《回转恋人》倾晖与故

5、第5章 所有的靠近都是为了干坏事（1）

　　周一一大早，郑宛就去公司把假给销了。按理来讲，周末是不要请假的，可如今是非常时期，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她去干私事，本来就不好意思了，再磨磨蹭蹭的话，那她真的不用长脸了。
　　徐头儿对她销假的速度感到非常满意，这姑娘这点不错，勤快务实知分寸。他想了想，对郑宛说道：“半个小时后公司会议，你准备一下，带着记录本，到时候记一下会议要点。”
　　郑宛愕然，这是，想要提升她的意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恭敬地回了话，就走出办公室了。
　　徐头儿确实有看好她的意思，三年来，本着大错不犯，小错尽量避免的原则，郑宛一直安安稳稳地在岗位上坐着，她不出众，很难让别人注意到，但一旦注意到了，目光就移不开了。而且，也该是时候往上提了，公司里每年都有新人进来，每年都有到了岁数的老员工退休，自然也都少不了一级一级往上爬的人。
　　郑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就开始准备开会需要的东西了。说实话，她心里有点激动，谁愿意总是呆在最底层，一辈子碌碌无为呢？人都喜欢往高处走，哪怕是高了一丁点的位置，也都是开心的。她既然决定要好好地生活，那就免不了这些世俗的想法。
　　走进会议室之后，才觉出有点紧张。公司里的大型会议，他们这些底层员工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如果部门主管看好了自己部门的某个人，有意帮他往上提，那么就会带着他来参加会议，算是提前熟悉环境吧。郑宛是第一次来开会，免不了有些忐忑。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根本就没人会在意她的，她这完全是杞人忧天瞎担心。
　　会议一开始，薛副总就带进来一个人，他向大家宣布道：“公司进来的状况想必大家都十分了解了，我们现在是捉襟见肘危在旦夕。而这位，是我们高薪聘请的从国外回归的危机处理专家，秦意先生。”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薛副旁边的年轻男人身上。郑宛也朝他看了过去，正好秦意的视线扫了过来，他微微一愣，冲着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郑宛惊愕，这个男人，是海外回来的专家？居家型的男人不都应该事业上很窝囊么？而且他第一次给他的印象，有点纨绔子弟的样子。这两种形象，不管哪一种，都跟现在穿着正装，气质凛冽的事业型男人挂不上钩。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觉得他无处不在？
　　下面吵吵嚷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很显然，大家都对秦意的能力感到质疑，他太年轻了，年轻得总让人觉得靠不住。把公司的未来交到这样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手上，实在是太莽撞了。
　　秦意看着下面，微微一笑，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他的嗓音低沉柔和，此刻却让人觉得里面透漏出让人无法反抗的威严，下面竟真的没人说话了。“我知道大家目前对我很不信任，但没关系，我会针对景至的现况一步一步来，保证在三个月内打破现在的白热化状态，并且把这几天内丢失的市场找回来。”
　　底下又乱了。
　　三个月？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景至的危机现在只是露出冰山一角而已，像这种市场危机，往往后续的影响会比当时反映出来的恶劣许多。他们会接二连三地丢市场，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别的竞争者恶意打压，那么破产都不是没可能的。
　　然而秦意却没再解释什么，他走到主席下面第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郑宛坐在他对面一排的末席上，刚好离他最远。他坐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她那里看了一眼，对上那双毫不掩饰惊讶地眸子，他眉梢一挑，邪邪的笑了下。
　　郑宛感觉心脏跳得不大对劲，这个该死的男人，没事乱放什么电，他不知道他长了一双讨厌的狐狸眼吗？她低下头，再也不往那边看一眼了，专心地写她的会议记录。
　　会议上，先是简要地再提了一下公司目前的状况。宁音牌包箱使用的原皮革材料被检测出来含有超标的五氯苯酚。欧盟reach法规限制了22种芳香胺类的偶氮染料，限量值为30mg/kg。我国强制性国家标准gb20400-2006《皮革和毛皮有害物质限量》标准规定皮革和毛皮产品可分解有害芳香胺≤30mg/kg。而宁音的皮革，经检测出来五氯苯酚的含量竟然达到了120mg/kg。这对人体的伤害极大，搞不好就会发生一系列反应，导致癌症。而在使用这种皮革前，却并没有检测出芳香胺超标。前几天，公司为了应急，临时从国外另一家原材料公司进口了新一批的皮革，却在路上发生了意外，损失巨大。而目前，景至无法赶制出新一批的拉包箱，还要面对着客户的投诉，合作公司的退货抽身以及媒体的压力。景至前一段时间想要扩大生产空间，加大规模的愿望也落了空。
　　总之，这状况已经没办法再糟糕了。
　　会议上，各大高层和部门经理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大家一致认为先开一次新闻发布会，表明景至的立场和态度，，先暂时稳住目前的形式。然后再去调查关于皮革中五氯苯酚过量的事情。
　　薛副将目光转向秦意，询问他的意见。
　　秦意弯起嘴角笑着，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问薛副：“我记得，景至发生这一系列的意外，是源于一位客户的投诉，是吧？”薛副点了点头。
　　他环视了一周，说道：“宁音上市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说，客户是因为使用之后产生了不适感而投诉的，这一点并不现实。而一般的人，买了个箱子，会想到要去检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超标了吗？”
　　这一问，所有人都沉默了。的确，这一点仔细想来，并不合理。而景至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意外，公司的人早就忙得焦头烂额，谁也不会追到源头，去想客户投诉的诡秘所在。
　　秦意停了一分钟让大家思索，然后又接着说道：“前几天，与景至合作的几家公司，纷纷要求退货补偿。闹得最凶的就是同景至合作最密切，贸易量最大的唯世了。另外，城郊一块地皮的竞标，唯世也参与了，并且他们最终获得了地皮的购买权，花的钱应该不少吧？”他说道这里就不再说了，留下空间让大家自己思索。
　　郑宛纳闷儿，这怎么就扯到唯世上去了呢？
　　唯世，竞标，退货……
　　唯世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吞下这么大一块地皮，还是很吃力的，可他们竟然下了血本搞到手了，那么，公司内部的资金流转就会变得困难起来。而正好他们与景至有着一项大的合作，景至出了问题，他们要求退货赔偿，一下子少了一门烂生意，赔偿的资金又可以缓解他们内部的流通问题。同时，媒体将注意力都转移到景至身上，寻找一切证据来抨击打压景至，无形之中，唯世又少了一个大的竞争对手。
　　好处，全都让唯世得到了！
　　看着大家的表情变化，秦意笑了笑，说道：“看来，大家都想到了。景至倒霉，获利最大的就是唯世了。”
　　“那么，我们这些烂摊子，都是唯世整出来的了？”下面有人问道。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不过跟他们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没错，没错，除了唯世，没有别人了。商场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因为它一直本着一个原则，唯利至上！不管做什么，都只有一个理由，利益。反过来，只有有足有大的利益去诱惑，没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可是，唯世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他们的手没那么长吧，还能管得了景至内部的事？”又有人问道。
　　“手不够长，那就制造一只够长的手，把手放在别的地方，远程遥控，这个很简单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明白的就是傻瓜。
　　他们景至，有内奸。
　　郑宛有些不可置信，她知道商场阴险，也从来没有过“啊，人性本善，怎么可以对天天相处的人做出背叛的举动”这样的单蠢想法。她只是，有点无法理解，景至的福利工资，都还不错啊。只能说，你永远都无法估量一个人的胃口有多大，你也永远都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全部。
　　薛副总裁的脸阴沉沉的，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手下，竟然会有内奸！等等，秦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有内奸这回事，就不怕打草惊蛇么？还有，万一内奸就在这群人中间怎么办？他转头用眼神询问他。
　　秦意自然是看懂了，他很厚道地立马为薛副及解惑。
　　“有一件事，大家可以放心，内奸绝对不在我们这些人之中。”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一下子从犯罪嫌疑人的范围内排除了，怎能不轻松呢。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景至的骨干，大家手中都掌握着景至的命脉，如果是你们动的手脚，那么，景至现在的状况会比现在糟糕许多，指不定已经破产，回天乏术了。”秦意与薛副对视了一眼，说道：“内奸，是一定要揪出来的，至于怎么揪，我会回去和薛副总裁讨论的。”
　　薛副脸色不济，他就着秦意的话，宣布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