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河大道纪实手册》弥了天

20、请君入瓮 没辙的选择

　　郭蔚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曹赢伍还在开玩笑，便板起了脸佯怒道：“老曹！我很严肃的问你的！”

　　“你知道什么时候才需要我用这种方式超度亡灵吗？”曹赢伍问。

　　曹赢伍冰冷的声音让郭蔚脸上一僵，这不是问句，这是在警告他，因为他的不愿意所以曹赢伍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如果结局是不好的，罪魁祸首他应该站第一个。

　　“如果亡灵太过强大，没有办法保证幸存者的数目，就只能大规模摧毁，我这把桃木剑的作用大约等同于小型手榴弹吧。”曹赢伍说着挥了挥右手食指上挂着的看起来十分乖巧袖珍的小木剑。

　　“本来这种规模的小娃娃是用不上桃木阵的，是你不肯下手，我动手的后果就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一声响脆的火机声响起来，熟悉的烟草味又开始飘荡在郭蔚的身边，郭蔚小心地问：“你是在吓唬我对不对？方绮然前几天还好好的，你现在和我说她死了？”

　　“你仔细算算，从她染上了婴灵到现在有多少天了，四个月了，婴儿都能成形了，何况是鬼魂？”曹赢伍长长地吸了一口烟，叹道：“你朋友的情况不算糟糕，但是那个女人……就自认倒霉吧！”

　　郭蔚已经不愿意在去猜想曹赢伍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了，一条命在手里流逝，说的唯一一句感慨竟然是“自认倒霉”？

　　“你也不用这一脸嫌弃的样儿，早晚有一天你见多了生死也会变成我这样，喏，到时候你就理解我啦！”

　　至少他现在不能理解，郭蔚最后一次听见方绮然的名字是在陈简宁沉声通知他参加葬礼的时候，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在第二天都被医院以医疗事故压了下去，中心医院依然是沈市最权威的综合类型医院，来来往往的患者也依然把这里的医生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只是郭蔚却清楚的知道，那里才没有菩萨，只有一群心狠如刀的厉鬼。

　　方绮然的葬礼是在临近春节的时候办的，为了头七不冲撞正月里的节令，据说方家的长辈还找人算了有一番功夫，曹赢伍听到这话，嘴里叼着的香烟都差点晃得掉了下来。

　　“她这种被缠上东西的死法，别说头七了，初一十五都没工夫返阳，十八层地狱没一层愿意收她，阴间账簿不留她，阳间消息收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呦！”

　　郭蔚正在给一盒看不出是属于佛教还是道教的珠子穿串，曹赢伍美其名曰，他看不见手感更好穿的更准。

　　他也懒得争论，自从医院那次事件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合作了几次，只能说他真心不想让曹医生造成大规模杀伤性毁灭。

　　“就是说招惹上亡灵而死的人都没办□□回是么？”

　　郭蔚捻着一缕红线，凭着感觉套上了最后一颗珠子，连带着问话的语气也随着小心翼翼起来，也不知道是语气逗笑了曹赢伍还是问的内容让他觉得有趣，他摇晃着脑袋叹道：“非也——非也——轮回是一说，转世是另一说，有些人生前积了德，不用遭轮回就能转世，有些人呢！生前做了点小错，入的就是两三层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刀山地狱、油锅地狱……错的越多，轮的越多，所以有些枉死的人既进不了地狱又入不成轮回，只能拖着个阴不收阳不要的空壳在两界游荡。”

　　穿好了珠子，郭蔚把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尽管曹赢伍的语气还是不咸不淡事不关己，但是语气中不由透露出的惋惜他没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