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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真羡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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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晓色宁静的国师府,也搅了房内一白一红的好梦。
“公子你们……”
“嗯?”朦胧中醒来的白忧愣了下,待对上自己半露的肩头和趴在上面的一袭红衣之后,“……啊!”
尖叫的同时白忧国师本能一掌将人拍到了门板上,一卷被褥把自己包成了个白面团,裹紧被子,义愤填膺地等着罪魁祸首。
这可能是淡定从容的冷面公子半生以来最为失态的一次。
“哎呦!”莫名挨了一掌的孤鬼迷迷糊糊醒来,摸着后脑勺满脸委屈道,“忧儿,你好生无情啊!”
忧儿?!
妍紫惊得瞪大了眼,望了望他家公子,又望了望孤鬼:“你……你你你……你们……昨晚……?”
你们昨晚睡在了一起?!
昨日连夜自己让紫苏紫肃赶去皇宫后,就在书房等了整整一夜。天亮还也不见人回府,便决定先过来这里看看。一进屋却……
两人离奇出现在屋内,公子衣裳不整,还和这鬼十指相扣过了一夜。
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们昨天一起睡了一觉,是吧忧儿?”孤鬼自己揉了揉有点脑震荡的脑子。
“哈?”妍紫呆住,真睡在了一起啊?
“……”白忧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公子,你真……”你真和这鬼睡了一夜啊?白忧虽抿着唇没作声,但面色却难看得很,妍紫想问又不敢问,感觉到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凝固,妍紫心知不妙,连忙识趣地去跑去打水。
谁知出门没走几步,便听到房内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忧儿你听我说……哎呦!!!”不待里面的人把话说完,便听一声惨叫,妍紫回头一看,那袭红衣已经被她家主子拍在了院外空地上。
“砰!”
一声巨响,房门口关上了。
哎,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他家公子呢?!
白府包括整个朝廷,谁人不知,那清心寡欲冷面无双的白忧公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
厅堂内。
白忧国师面色阴沉地坐在高堂上,不发一言。
孤鬼轻手轻脚地拿过茶杯,借着低头喝茶的姿势小心翼翼斜斜瞄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扫过来的一双黑眸,杀气腾腾,心虚得他连忙埋头喝茶。
一炷香。
整整一炷香时间,白忧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似是要用眼神把他活剐了一般,孤鬼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被他盯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看着自己被他看得全身发烫,孤鬼终于受不了了:“忧儿,你……”
“闭嘴!”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叫他!
“可是你这样盯着我看,”孤鬼顿了顿,“人家会害羞的。”
孤鬼说话的同时还以手掩面,状若娇羞,看得白忧恨不得当场就捏碎了他,但想到昨晚自己明明在宫内参宴一睁眼却又和这鬼纠缠不清,而自己努力回想了半天竟毫无思绪,心下不由一惊,为了弄清昨晚之事,他只好强行耐下性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昨晚你……”提到昨晚,孤鬼就一脸委屈,“昨晚你喝得大醉,跌跌撞撞把我从冰室拉来房间,想要强了我,我不从,你就……就……”
不等孤鬼挤出眼泪装可怜,“啪”的一声,白忧拍桌而起:“一派胡言!”
“我,我没有!……人睡完了就想抵赖,好生无情啊!”孤鬼抬袖遮面,似是哭泣,可怜巴巴控诉道。
“你……!”
“我不管,你要负责,”衣袖下,一双栗色眸子笑成了弯月,孤鬼厚脸皮道,“人家可是清白之身,你别想甩手就走人,我……”不等话完,“嗖”的一阵风声,孤鬼本能抬手一挡,那脸上还未来得及褪却的笑意顿时就露了出来。
明晃晃的偷笑!
白忧神色一凛,直接攻了过去,懒得和这鬼废话:“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留情面!”
“哎,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孤鬼侧身一避,“不信,你问问你弟弟,我愿和他对质。”
“他根本就不在府内,如何对质?”白忧和白府的人把大都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白槡人影,这鬼摆明了就是胡诌。
“真的!”孤鬼边退边辩解,“昨晚,分明就是你对我用强……”
“放肆!”白忧气得一脚过去,落了空,却被迎上来的孤鬼正好抱了个满怀,凑到颈项深吸了口气,“好香啊!
“你!受死!”还从没敢对国师如此轻薄不敬过,白忧气得咬牙切齿,抬手就是一阵白光,不再对这鬼手下留情。
眼疾手快的孤鬼连忙闪身躲避。
“砰!”
一声巨响,房屋崩塌,一时木屑四起,尘土飞扬。
等得到妍紫通知的紫苏紫肃赶回白府的时候,就听内院一阵打斗声,异常激烈。二人连忙赶了过来,却见院内,白忧正和一袭红衣打得不可开交,杀气腾腾。
“忧儿,有话好说你别动手啊……”白忧打得那红衣连连退守,边退边劝人,“昨晚的事……”
不等他说完,白忧出招更狠了。
而那红衣……没有影子?!
鬼族?!
紫苏紫肃大惊,连忙飞身上前,加入到白忧的队列中。
“哎?你们……”凭空多出了两个人,变成三打一,孤鬼心里不平衡了,“三个打一个,不公平!”
“……”
“……”
“……”
主仆三人相当默契,谁也没有答话,都打得全神贯注。
“哎,你们白府的人,怎么这么爱打架啊?”三人不屑和他废话,孤鬼一边抱怨一边左躲右闪。
虽然三对一占有优势,可这红衣却总能轻易躲过他们的攻击,虽未出手,但已能感觉出他功力不凡,绝非一般的鬼族杂碎,紫苏紫肃心下暗道不妙。不明情况的二人见他家公子杀气冲天,只道这鬼闯进白府,要除了他,所以二人也是使出全力不敢怠慢。
眼看紫苏紫肃二人合力使出浑身解数,又是三人合心,身体还未痊愈的孤鬼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打斗中还伴着一阵莫名晕眩感,凝力强行压下那阵晕眩感,他喊话道:“停停停!我打不动了。”
“……”
“等等,忧儿,停下,我不打了,你……”孤鬼有些吃力道,“你不用对我负责了,我……我真不打了。”
“……嗯?”听到这鬼对白忧如此昵称,紫苏紫肃一时愣住,互看了一眼,又看向他家主子,却见白忧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什么情况?!
“哎忧儿,你……你怎么又生气了?”孤鬼简直有苦难言,都道歉了,怎么越大越凶了?
“公子!好消息!好消息!”一人忽然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公子,小公子他……”
不等人话落,一听到白槡,白忧立即停了下来,紫苏紫肃也立即迎了上来。
“公子!小公子他回来了!”那人手指了指,激动道,“就在静心阁!”
“看住他!”话落,白忧人已出了内院,直奔静心阁。
见得了令的紫苏紫肃警惕地上下打量自己,孤鬼颇为无奈,摊手笑了笑,试探道:“自己人,别动手。不如……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得了令的紫苏紫肃看了看孤鬼,又回想了下刚刚打斗时的场景,只觉这鬼和公子的关系微妙,互相对视了一番后,便押着孤鬼往静心阁的方向去。
等那睡得昏天暗地的白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静心阁,还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嗯?
愣了半晌,待看到坐在床边的白忧时,只道是他哥不忍心自己在冰室受冻挨饿带了回来原谅他了,顿时感动不已。
“哥……”伸手扯了扯白忧的衣角,白槡糯软叫了声。
“嗯?醒了?”白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嗓音温和。
人失踪的这几日,可把他给吓坏了,大都里翻了个遍连着几天几夜没法安睡,眼见人好不容易回来,也没懒得去计较先前回梦一事,人平安回来就好。
“哥……”白槡又唤了他一声。
“回来就好。”白忧握住衣角的小手,轻声安抚道。
难得白忧这般温声细语地说话,听得白槡心头暖流直涌,眼眶一湿,白槡当下便一头扑进了白忧怀里:“哥……你不生我气了?”
“嗯。”白忧轻拍着他的背。
“那回梦,真不是我弄的,我知道你喜欢它们,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白槡埋头在白忧怀里,委屈巴巴道,“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乍听到“回梦”二字,门口孤鬼一僵。他静静地看着扑在白忧怀里的撒娇白槡,神色莫名变得哀伤起来,胸口一阵酸楚。
幸好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失而复得的白槡身上,白忧好言安抚,大家嘘寒问暖,所以一时也没人注意到孤鬼。
最后,还是别众人团团围住的白槡眼尖从人缝中瞅见了孤鬼,惊喜喊道:“喂!门口那个!你也被我哥放出来了?!”
这一叫,众人立马顺着看了过来,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个人,不,是鬼。
孤鬼很快收起了情绪,瞥了眼床边明显愣了一下的白忧,笑盈盈地往床边走了过来。
白槡一把拉过孤鬼,兴奋道:“哥!之前我惹你生气就自己跑去了冰室受罚,一直是他照顾着我,才没被冻成冰块。”
他不说还好,一说吓得白忧包括众人可不轻。
神马?!
冰室!!
怪不得翻遍大都也找不到人!
一想到那千年寒冰,白忧连忙抓过白槡又重新替他把一次脉,生怕人有个好歹,几番把脉确定人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吩咐妍紫去弄些补血活气的汤药来,给白槡调理调理。
被晾在一旁的孤鬼,眼看着他对白槡这般紧张上心,心里有些不爽。
“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地方,听见没有。”白忧叮嘱道。
“哦,知道了。”
听白槡的口气,他是真和这鬼待在一起,那么昨晚的事,莫非真如这鬼所说?白忧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的弄个明白,只听他问道:“你昨晚,和他在一起?”白忧指了指孤鬼。
“嗯!”白槡点头,“昨晚我还问他要不要吃果子呢!”
“……”白忧皱眉。
“哥,他可厉害了,我想拜他为师,可他不肯,”白槡扯着白忧嘟囔哀求道,“我想专心跟他学本事,以后绝不闹事,你帮我说说他。”
“……”昨晚他真和白槡待在一起,自己果真喝醉了?可是自己明明只抿了一口啊?难道自己真误会他了?自己的酒品果真那么差?还对他用了强?!白忧有些开始怀疑人生了。
白忧好面子,所以没再当众追问白槡,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对这鬼拉拉扯扯。但也正因为好面子,让他此时开口说服孤鬼去当白槡的师父,简直比登天还难。
眼看他满脸狐疑自我怀疑的沮丧,栗色眸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孤鬼静静地看着左右为难的白忧,但笑不语。
白忧对这鬼高傲态度,这段时日,白府里的人是再清楚不过。而白忧对白槡的疼爱,他们更清楚不过,这十几年来,白槡提出的所有要求,只要不是什么过分违理的要求,白忧都会竭力满足。
眼下看着白忧左右为难,想开口又不愿开口,四郎便索性上前替白忧说话,为刚刚他和紫苏无意冒犯之事道了歉,而后让孤鬼慎重考虑下白槡的提议,在冰室他既然肯出手帮助白槡,那么做他师父教他一些护身之术又何妨?另外他也正好趁此机会继续留在白府继续养伤。
白忧在一旁默不作声,表面淡然自若,但那紧抿的唇却已出卖了他的内心。
有人给台阶下,孤鬼目的也已达到,见好就收,扯了扯嘴角笑道:“好吧,既然你们如此诚恳,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哇哦!太好了!谢谢师父!”白槡高兴地当即就扑了过来,称呼换得比谁都快,生怕孤鬼变卦。
白忧虽是听不惯孤鬼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气,但也只好由着他,心有不甘地瞥了孤鬼一眼,算是默认了。
从此,孤鬼便有了理由,正式赖在白府骗吃骗喝了。
安抚好白槡,白忧便命人去把白槡隔壁的空房收拾出来,给孤鬼备用,而后便跟着四郎来了新药房。
四郎只道有事与他商量,领着白忧一路赶来,心下是激动万分,这次他费尽千辛万苦,意外弄了件宝物回来,能不激动吗!
四郎平时老实忠厚,难得见他喜形于色,想来是他这次出去一个多月,收获不小。
刚到药房门口还未进门,便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气迎面扑来,白忧顿了顿,心下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药材,如此清凉?
进屋后,四郎兴高采烈直奔药房密室抱了个特制的白罐出来,四郎解去罐子的封印,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密封的罐头,“公子,你看!”
一开封,里面的寒意瞬间溢了满屋,屋内温度登时就凉了下来。
低头一看,却见罐内已密布了一层冰,层层白冰之下,三株茎叶晶莹的幼草若隐若现,闪闪发光。
“公子,这便是我说的宝物,冰魄草。”四郎言语间,是掩不住地欣喜。
冰魄草?!
嗡的一声,忽而千万道声音在耳边炸开了花:
“还我冰魄草!”
“来人!快将他拿下!”
“那是我的东西!!”
“拖下去!把他关进天牢!”
“你这个无赖!还我冰魄草!!!”
“……”
哭天呛地的呼喊声,让白忧头痛欲裂,神情恍惚,眼前四郎忽地一个变两,两个变四,四个变八……
白忧踉跄,站立不稳。
见人神色不对,四郎连忙扶住他:“公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借着力道,白忧勉强站稳,表情甚是痛苦。
见他对这药草反应如此剧烈,联想到每年鬼节至阴之时白忧都会高烧不退浑身无力,想来他是天生与这极阴极寒之物相冲,便连忙将冰魄草封了回去,把白忧扶出了药房。
在书房坐了良久,白忧这才慢慢缓了过来。四郎替他检查了下,见人无碍,这才放心下来,自责道:“都怪我,让公子受惊了。”
“无妨。”白忧揉了揉额。
“这千年神草,性本阴寒,怪我考虑不周。”
“千年神草?”
“这草,千年方能得其种,种子一千年方能破土而出,破土后一千年方能长出茎叶,刚刚那三株,已有三千年光景了。”
“三千年?!”白忧有些意外,想不到那几颗不起眼的草叶,竟有三千年之久。
“之前祖父在世时,常常将它挂在嘴边,还以为只是谣传,不想,世间还真有此物。听说这草能救神仙的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草还未完全长成就这般性烈,放在药房怕是误伤了府里的人。不如……暂且将它们存放在冰室,等他长成后我再做药用,细细研究?”
“如此……”白忧想了想,点头,“也好。”
晚上,妍紫按吩咐给白槡送来补元气的汤药,白忧再三嘱咐要亲眼看他喝完,免得日后落下病根。
远远,便听屋内一阵欢声笑语,房内,孤鬼白槡师徒俩聊得不亦乐乎。
“小公子,来,把这汤药喝了。”
“妍紫姐姐,这药……怎么黑乎乎的?”看到药碗的瞬间,白槡就皱起了脸。
“听说,药色越深,味道就越苦。”一旁孤鬼好心补刀道,“不知喝完,今晚还能不能睡着,哎……”
他这一说,白槡登时就吓坏了,死活不肯喝。
“有你这么当时师父的吗?”妍紫没好气地白了孤鬼一眼,连忙哄道:“别听他说,公子特地嘱咐我加砂糖,放心喝,甜着呢!”
一说白忧,立马奏效,白槡顿时就美滋滋地主动端过,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是高兴了,可有人就不开心了。
眼看着白忧对这小孩儿这般贴心,孤鬼心里就浑身不舒服,刚刚还和他师徒是一家,现下立马就板下一张脸,阴阳怪气道:“你哥还真是疼你啊。”
白槡毕竟还小,听他这么一夸,只道他是真心赞美他哥,心下得意便应道:“我哥他虽然看着有些凶,但他可疼人了。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搂着我给我哼小曲儿,可好听了!”
“哦?”孤鬼眉眼一挑,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还会哼曲儿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会的东西可多 ,”一说,白槡来劲儿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前皇上寿辰的时候……”
白槡说得津津有味,一旁孤鬼却听得脸色越来越黑,除却单纯的嫉妒之外,莫名给人一种悲伤之感,一旁妍紫见苗头不对,连忙一把被子,把叽叽喳喳地白槡包了进去,催他赶紧睡觉。
“哎,我还没说完呢,妍紫姐姐……”
“快睡吧啊,不早了,”妍紫催促道,“不然,公子该生气了。”
等她话落,却见屋内那袭红衣,早已不见了人影。
而这边白忧刚回屋准备就寝,外衫刚脱到一半,却见烛火一晃,他还未来得及重新系上外衫,屋内已多了一道红色身影。
绷着个脸,一双栗色眸子瞪着自己,似是在生气。
收回目光,白忧继续低头系衣带,却被那鬼一把握住了手。
考虑到他现在是白槡的师父,白忧强忍下对他冒犯的不满,耐心问了一句:“有事?”一边扯回自己的手。
奈何孤鬼铁了心不送手,两手将他握得死死的。
“有事明天再议。”白忧的耐心不多了。
“……”
“松手。”
“……”孤鬼就这么看着他,不作声。
“出去!”白忧本能排斥和不相干的人亲密接触,如今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尽,他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
昏黄烛火里,那声音里的冰冷疏离,似是冰针般,刺得孤鬼浑身一颤,眯起了双眸,神色复杂,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哀伤,那浓郁得哀伤叫白忧一愣。
“你对白槡真好……”晕眩感袭来,孤鬼凝力压不下去,只好就势抵在了白忧肩头,“我真羡慕他。”
羡慕,我羡慕到难过,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白忧不解孤鬼的奇怪言语,正要将人推开,却听孤鬼又道:“那小子说你哼曲儿哄他睡觉,是真的吗?”
“与你何干?”白忧试图睁开,不想却被握得更紧了。
“看来……是真的了。”孤鬼怔怔地望着那摇曳的烛火,栗色眸里满是落寞,你以前,可从未这样哄过我呢,不开心。
“松开,别逼我动手。”这般亲昵的搂靠姿势,白忧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孤鬼再不松开,白忧就不再念白槡的情面了!
“你对那小子如此贴心,”孤鬼眨了眨眼,看向越来越昏暗的烛火,不满嘟囔道:“对我却是又打又杀的,肩膀借我靠一会儿……都不行吗……小……气……”
蓦地肩头一沉,孤鬼软软朝地面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