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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能救你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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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清香流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眷恋。
“可否帮我把这黑布解了?”一路被蒙着眼睛,孤鬼觉得怪难受的:“不舒服。”
不理会他的抱怨,白忧冷声问道:“偷袭的到底是何人!”
“不知道,睡太沉了,我真没看见。”
“没看见?”黑眸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白忧上前了两步:“看来,你眼睛是白长了。”说话间,白皙五指已覆上了那双栗色眸子。
隔着布料,眉眼间传来一阵灼烧的炙热,却不见孤鬼丝毫慌乱,反而笑道:“好啊,你若喜欢尽管拿去,就当时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好了。”
“你……!”威胁不成,反被调戏,白忧气得一扬袖,将人挥出了几丈远。
不用看也能猜到此刻人儿的神情,孤鬼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故作感慨:“哎,美人虽美,可脾气却太过暴躁了,不过啊……我喜欢!”
“你!我能救你,也能杀了你!”
“我知道,不过……”对付这种赖皮,白忧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只见孤鬼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白忧身旁,俯首帖耳暧昧道:“你舍不得。否则,你又何必带我过来多此一举呢!”
“……”
果不其然,听到白忧双拳握拳指关节摩擦的声音。
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有趣。
就在孤鬼沾沾自喜时,却听那袭白衣忽地一声腾空而起,冷笑道:“可我也没说,要留你这杂碎在我房里过夜!”
不待孤鬼细细体会着话里的意思,只听一声巨响,脚下地面猛地裂成两半。
“啊!”一声惊呼,猝不及防的孤鬼就这么掉了下去。
*****
冷。
是孤鬼现在唯一的感觉。
躬身低头费力摘掉蒙眼的黑布后,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冰窟,周围寒烟四起,白气森然,整个冰室除却一张中间一张九尺冰床,别无其他。
哎,好吧。
闹腾了大半夜都没怎么休息,眼下没人打搅睡觉休养生息,等到了冰床欣喜一躺,孤鬼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冰床的温度比地面还要低,背上好比抵着无数细碎冰刃,实在是……一个激灵,孤鬼哆嗦着连忙跳了起来,眼看有床不能睡,也是够缺德的。孤鬼便只好席地而坐,运功护身。
一大清早。
妍紫早早就在屋外候着了,待房门打开,她便端着洗漱的东西进去服侍。
不过说起服侍,也就是梳梳头发头。不必那些王宫贵胄,他家公子凡事都爱亲力亲为,弄得她一丫鬟常常闲得无事可做。
待白忧洗漱完毕坐到铜镜前,妍紫这才走上前去。
铜镜映照出人儿的模样,青丝如瀑,面容精致,清冷的眸子因刚起略带几分惺忪睡意,平添了一丝慵懒。这时候的公子,妍紫最喜欢了,俊美柔和,清冷淡雅,与那鬼的妖娆邪魅,气质简直是天差地别。
想到孤鬼,妍紫便顺口问道:“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孤鬼啊?”
“他伤痊愈之前,暂且留府。”
“哦,可是……”眼珠转了转,妍紫支吾道:“药房塌了,那边怕是住不了人了,那他怎么办啊?”
“你对他的事倒是上心。听四郎说,你常去药房看他?”
“啊!公子息怒!”听出话里有话,妍紫吓得忙低头认罪:“妍紫知错了。”
“有何错?”白忧抬眸,淡声问道。
“妍紫……妍紫不该擅自去药房找孤鬼,跟鬼族的人走得太近。都怪我一时糊涂,把公子训诫当作耳旁风还……”
“好了,动作快些,我还赶着早朝。”白忧有些头疼地打断了她的长串台词,唧唧歪歪说得人头都大了,每次一犯错,认错态度比谁都端正,回头照范不误,有何用?
“噢,是是是!”蹭的一下,妍紫手脚并用,连忙替他梳发,不敢再多耽搁。
“ ……”哎,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冒冒失失的脾气改改。
金銮大殿。
龙椅上,一中年男子黄袍加身,接受群臣叩拜行礼。
仪式过后,一人迈出了队列:“皇上,臣有本要奏!”
众人抬头。
参奏之人正是火羽的丞相,司马坤:“数月前,暝幽国屡次北上骚扰我火羽边界,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南疆人心惶惶,一片水深火热,望陛下决策?”
“暂且,”火明贤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按兵不动。”
“陛下,不可啊,这样只会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还望即刻发兵宣战。瞑幽对南疆虎视眈眈已久,正好趁此绝去他们的妄念!”
司马坤说得掷地有声,话音一落,群臣立马跟风响应他,纷纷劝说火明贤发兵征讨。
就在这时,一清冷嗓音突然响起:“丞相大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声音不大,但话一出口,原本嘈杂一片的大殿顿时就安静了。
却见一道白影自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火羽国师白忧,只听他道:“各位大人,如今火羽暝幽两国实力旗鼓相当,若真因南境一时骚乱而冒然发兵,届时天下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何时才能休战?”
“这……”一句话,就把司马坤问得语塞了。
不等司马坤想出答案,忽而一粗犷声音回白忧道:“我且请兵出战,我就不信三五年内还拿不下暝幽这蛮夷之地!”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正是骁勇无敌的英勇护国大将军——虎峰。
“战争劳民伤财伤的是国家根基,就算将军出战三五年后火羽赢了,届时国库空虚民心疲乏,到虎峰将军又打算如何休养生息安邦固国呢!”
“……”额,光知道打仗的虎峰根本不懂治国之道,一时哑口。
一番问答过后,众人都没再作声,他们都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国师心存敬畏,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嗯,好!”看够热闹的火明贤对白忧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国师所言正合我意,众卿且静观其变,莫要操之过急。”说罢,转而商讨其他国事。
一个时辰后,众人才退了朝。
刚迈出宫门,后边便有人追了过来:“国师等等!”
白忧回头,却见虎峰迎面走来:“虎峰将军,何事?”
“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虎峰大掌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刚刚……刚刚不是有意顶撞国师,我是个粗人,只想着打仗,还望大人别被往心里去。”
“你我皆为朝廷效力,我心知将军尽职守则,将军言重了。”语罢,白忧低头作揖,准备上马车,却见一人匆匆追喊了过来:“站住!白忧!”
只见来人一身青色锦衣华服,年龄刚及弱冠,较白忧小些,一副纨绔子弟派头,奔到跟前一把勾住了白忧肩头:“你躲着我作什么!”
见到来人,虎峰连忙行礼:“参见二皇子!”
“免礼,”皇甫青随手挥了挥,转而对白忧道,“今天,我决不会让你再逃了!”
“二皇子,臣还有要务在身,”说话间,白忧不着痕迹地避开肩头的手,“恕不能奉陪。”
“又是要务在身!你就不能换个复杂点儿的借……!”
不待皇甫青说完,忽见白忧躬身对着他身后行了个拜见大礼:“参见陛下!”
一听皇上来了,虎峰本能地也跟着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皇甫青无奈也只好先回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礼罢,抬头一看,面前哪有什么皇上,连个鬼影儿都没有!再回身时,却见白忧早已跃上一匹白马,踏尘而去。
“你你你!白忧!你又耍我!!!”皇甫青气得原地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