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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喜欢是一辈子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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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古水镇清朗恬静得像是镶嵌在画儿上一样,微风和煦,阳光明媚,淡蓝色的天幕下古水镇安静而美好,傍河而筑的古宅,白墙黑瓦,墨绿色的河流像一条长长的绸带,由西向东,缓缓流过,绸带上几艘乌篷船悠悠的前行,船浆划过河面带起哗啦的水声,静谧而悠远,漫步古水镇上,仰面可见山,俯首可见水。
踏入古水镇随处可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过年待客所需的腊肠、腊肉、鸭腿等干货。这是客家人流传下来的习俗,家家户户过年前都会备好几十斤肉,整块熏的,搅碎灌猪肠的,客家人这边把腊肠叫为香肠,其因是他们会多一道工序,晒干后把腊肠放在自家烟囱里熏,熏了个把月后拿下来洗干净去锅里一蒸,特别香,故名由此来。
乐安和华甯坐在古桥阶梯上休息,川河站在一边柳树垂荫的地方,唐小隶和唐覃两人倚着桥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耍着嘴皮子。
川河,你说说,这唐覃是不是脑抽了,他光腚露JJ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几斤几两大伙儿都明白,现在就在这装的跟莎士比亚他孙子一样文绉绉的。唐小隶掏了掏耳朵,实在受不了他老搬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就差子曰了。
川河勾唇一笑,清淡的眉眼许是染上了阳光的暖意,还未等他开口唐小隶又说,算了,你才是头号文字哥,谁能抵得上你啊,一个两个三个都是文化人。
他轻启唇瓣,慵懒开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唐覃笑应,就是,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
看他们一唱一和的唐小隶没好气的嗤了句,德行,要搁以前你俩绝对是酸秀才。
我俩是秀才,那你呢?秀才他表哥?唐覃扬眉调侃。
去!我是地主!唐小隶瞪眼。
呵,秀才跟地主,这时代跨得够大呀。
那是,兴穿越。唐小隶得意道。
呕……你们瞧瞧这不要脸的,我酸水都冒嗓子眼了。唐覃拍着脖子无奈道。
君不见肚里酸水冒上来,奔流到河不复回。改编诗歌鼻祖唐小隶又开始大放厥词了。
瞧他那得意劲儿,乐安觑了一眼便不再看他,推了推华甯说,真想把他踹下河里装作不认识,要是我没忍住你可别傻的跟他跳下去啊,唉,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见他长智力呢?长得那么高壮脑子还是一根筋,哎!想什么呢你?日中头阳光开始倾斜,屋檐下的阴暗处渐渐被太阳占据,一点一点,一席一席的悉数占去。乐安歪头撑着下颌看着桥前那排老房子慢慢的被太阳揽进怀里,青石板上人来人往,偶尔几个孩提嬉戏闹腾,躲在错乱交杂的巷子里捉迷藏,见身旁的华甯不似往常欢声笑语,乐安侧头看着她,她貌似没有听见她的话,秀气的眉头轻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与疑惑,乐安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空荡的巷口,斑驳老旧的白墙,乐安推了推她,你看什么呢?
恩?华甯回过神,脑子还处在轰炸中,怎,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乐安问。
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可是又好像不是。华甯挠了挠头发。
乐安,喝水。唐小隶笑嘻嘻的把晒得温温的矿泉水递给她,又给了一瓶给华甯。
华甯弯了弯唇漫不经心的接过来,瓶身还留有他手上的温度,悄悄的熨烫了她的掌心。耳边传来他跟乐安说话的声音,她回头看着巷口,刚才那个小心翼翼搀着老人慢走穿着温润休闲的男子是他吗?米色衣裤,温柔的脸庞,连眉稍都带着暖意,会是他吗?
古水小镇,明媚巷口,他修挺的背影不似往常那般冷傲,一身温润,纤长骨骼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起,带着男子特有的风骨轻轻搭在老婆婆的手臂上,搀着她一步一步,缓慢而有耐心的往前走。
那人,是他吗?
怎么可能是他呢?
华甯呼了口气,不管那人邪气孤傲也好,温润如玉也罢,都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就得等到下午才能上山了。唐覃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十点半,斗志昂扬的背起书包。
去往南浔寺的上山路中午十二点前会关上,再要上山就得等到下午三点后了。
动起来动起来,快快快。华甯打起精神噌的站起来,拍手催促他们。
五人相伴而行穿过古水镇,来到了南浔山脚,峰峦叠障,古木参天,飞流瀑布,泉甘溪曲,藤古树珍,四时花木广布,珍禽异兽咸集,苍山翠竹间有南浔寺、观音庙等古迹,南浔山是省里有名的避暑圣地,且拥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被人们称为“天然氧吧”。
南浔山海拔1260米,一年四季都吸引着各地人们来此休闲度假,夏季树木郁郁葱葱,山上凉意袭人,冬季大雪纷飞,白雪绿叶,美轮美奂,从山顶俯瞰,天地一色,人间最美不过如此了。
此时已是十一点过半,几人在山脚的饭店里点了几份粉面,填饱肚子后才开始向山上进发。
他们都是当地人,只要有证件就不需要门票。山路蜿蜒曲折,怪石嶙峋,林海莽莽,遮天蔽日,路上人并不多,清脆的鸟鸣声中,偶尔两三群学生嬉闹的在竹林里拍照游玩。
乐安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感觉肺里舒畅清新极了,远远的就听见溪水潺潺的声音,她有些按耐不住心动,加快了步伐朝水流声走去。
经过月老吊桥时乐安看着前面十几米外脸色踌躇举止扭捏的男女突然停步用力晃了晃吊桥,川河随着吊桥晃了下及时抓住手边的绳栏稳住身体,微微侧眸不解的望着她,她也大方的迎上他的目光,那明眸,活泼莞尔,阳光四溢。
不远处的女孩脚下踉跄,神色微慌,双手无措的放在腰侧不知该抓什么,身体毫无防备的被拥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再抬头时,双颊似霞。
有生之年,只诉温暖不言殇,倾心相遇,安暖相陪。一辈子很短,喜欢了就是一辈子了,没什么好犹豫的。
她笑着望着他们,眸间闪动着一丝光芒,是希冀,是惟愿。
她的声音轻柔,绵绵长长的,诉说着细水长流的情话。
他的心腔一震,一股情愁像是滚烫的水流一般从心口漫向身体各处,热烫的,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