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 Casablanca》洛雨漫

11、第十章

　　凉介在莉娅离开后，也拦了计程车直接回事务所，今天，是久违的全员集合，因为大家要讨论他们第一次亚洲巡回演唱会的细节。

　　「山酱，书包。」裕翔把凉介的书包丢到他身上。

　　随手翻着海外音乐杂志的八乙女光看着凉介接下被抛出的书包：「我刚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们不是一起来的？」

　　侑李手里拿着牛奶，回答光的问题：「因为某人重色轻友啊！」

　　说罢，目光还往凉介投去。他口中所指的某人是谁，从视线中便明显道出。

　　凉介只得在旁苦笑，谁让他无法反驳呢？虽说他跟莉娅并不是那种关系，但莉娅是女性没错，而自己也的确是嫌再回校麻烦而先回事务所了。

　　但是，侑李说的话误导成份甚重啊！

　　「什么什么！」光马上就抛开那本海外杂志，坐到凉介身边：「来来来！快点跟哥哥说！」

　　也就只有这种时间，光才会摆出一副大哥哥的脸孔。

　　「山酱恋爱了？」出现得刚刚好的，是一起回来的有冈大贵和高木雄也，大贵搂着凉介的脖子：「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说过喔！快点从实招来！」

　　凉介叹了一口气，避重就轻的描述了一下自己跟莉娅的关系，同时也轻轻带过会引致自己追出去的理由。

　　「那山酱你喜欢上早坂同学了？」发问的是侑李。

　　凉介愣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的感觉，然后，他轻轻点头：「嗯，大概是吧。」

　　「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大家说什么也没有用。但是，山酱，不论交往与否，你自己也必须好好想清楚。不然对你或是对那个叫早坂的女生也不好。」给予建议的，是在话题开始不久后回到休息室的薮宏太。

　　「嗯。」凉介点点头。

　　这种事情他也很清楚，真的，很清楚…

　　「大家围在一起在说什么呀？」打开休息室大门的是经理人佐野先生，随后还有刚刚才结束工作的伊野尾慧和冈本圭人。

　　众人在佐野先生的眼底下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由最喜欢吵闹的光作出回答：「没，只是在说我刚刚跟雄也和大酱找到一间草莓甜点超好吃的咖啡店而已！ 」

　　「嘿嘿！没山酱的份！」大贵扬起一个顽劣的笑容。

　　「佐野先生！你看！他们好过份！」知道大家包庇自己，凉介顺着众人制造的气氛接了下去。
　　雄也的嘴角也悄悄上扬：「学生就该好好上课！反正甜点有我们为他吃掉嘛！」

　　「你们真是的…」佐野先生笑了笑，然后，面露正色：「好了！大家都到了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亚巡的讨论吧！」

　　「是！」九人异口同声回应。

　　一天的工作完成后，凉介比平常提早了一个车站下车。偶尔当他觉得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的时候便会这样，提早一个车站下车，然后趁这半小时步行回家的时间慢慢思考，享受难得的私人时间。

　　不知不觉间，他步行的方向改往他跟莉娅拉近距离的小公园。当他察觉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那公园的附近。

　　还是过去待一会吧…

　　这样想着的凉介，朝公园里的秋千走去。

　　跶跶…

　　跶跶…

　　短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公园里显得异常大声。

　　低头坐在秋千上的人因声音而往上一望，与来者对上视线，气氛在一瞬间尴尬起来。随着鞋子步行的声音，两人距离渐渐缩短，更为这紧张的气氛添了一丝丝暧昧的感觉。

　　「莉…莉娅，晚上好。」他还是不太习惯唤她的名字。

　　她似乎也是带着同样的问题，在几秒过后才回神唤道：「晚上好…凉介。」

　　「散步？」

　　「嗯。工作刚刚结束？」

　　「对。」

　　沉默的气氛马上便游走于二人之间。然而，气氛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与不知所措。

　　仅仅是坐着，但幸福的感觉已经绕上二人的心窝，为这深秋的寂夜添上一笔暖意。

　　然后，时间不断往前走，转眼之间，已是十月底。

　　在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凉介跟莉娅始终维持在一个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要说到有什么特别事的话，那大概就是莉娅在那天的大吵大闹后，虽然是被半强迫的，但她居然还是答应了会在学园祭上和其他学生一起演奏。

　　也许，是因为凉介所说的话吧！

　　＊

　　「莉娅，原来你躲在这里啊！」这里是第二地理教室，原本是世界文化学部的部室，不过因为上年部员都毕业的关系，以部员不足为由被废部，所以今年的学园祭上这教室并没有被社团使用：「你是怎样拿到锁匙的啊！」

　　莉娅回过头，头上挂在琥珀色猫耳朵旁的金色小铃铛随着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声音：「跟早坂老师要的。凉介这个时间应该要当值的吧？」

　　凉介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啡色狗耳朵旁的金色小铃铛因为坐下面响了响，咋听似是回应莉娅的铃铛声一样：「跟神木换了一下班。」

　　莉娅伸出右手，戳了下凉介的狗耳朵：「嘿嘿。」

　　凉介顺着她的手稍稍低头，好让她一直戳下去。

　　戳了好几下的莉娅似乎终于满足，以食指弹了弹铃铛后便收回了手：「真的很热闹呢！日本的学园祭！」

　　「嗯，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玩乐日。你之前的学校没有这种活动吗？」凉介的目光停在莉娅的脸上。

　　莉娅则专注地看窗外学生倒玩得兴高彩烈的模样，轻轻应声：「嗯。学校差不多都只会办比赛。一个接一个的，差不多两三个月就有一个吧，比赛。」

　　「那样不会很辛苦很讨厌吗！」要是一年办四五个比赛，他一定都不会想参加吧！

　　莉娅回看凉介：「嗯，是有点。但是，也只有在这种时间我见到妈妈的机会才会比较高。」

　　凉介在心里犹豫，这是那天以后第一次听莉娅提起她的妈妈，应不应该追问下去呢…

　　想问…可是，又该用什么身份去问呢？

　　可恶！

　　一思及此，凉介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莉娅掏出手机，从档案里调出桌布的照片主动递到凉介的面前：「这是我跟妈妈最后的合照。四月学校举办的绘画比赛，主题是天空。」

　　凉介接过手机：「莉娅拿第二名了？真利害呀！」

　　莉娅狠狠的摇摇头：「本来，我以为可以得到第一的…一直，一直很想拿下一个冠军送给她的，但是…但是每次都是第二名第三名…不甘心！我不甘心！」

　　说着说着，泪水便滑下：「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钢琴也好，作曲作词也好，素描画也好，水彩画也一样…一样一直无法取得第一！」

　　把莉娅轻拥入怀：「拿第二不是也很好吗？莉娅妈妈一定也会为你拿到的第二而高兴自豪的。」

　　「可是我就是想要第一！什么都可以，只要能站到顶上的话，什么都可以…」莉娅用力槌了好几下在凉介的胸膛上，然后，随着哭泣而停止槌打，只是紧紧抓住凉介身上的黑色马甲，低声啜泣：「为什么我总是卡在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什么也好…我只是想成为第一而已！」

　　「呐，莉娅，只要是第一就好？」凉介在她的耳畔轻语。

　　莉娅吸了吸鼻子，肯定地点点头。

　　凉介轻轻扶直莉娅后，站在离莉娅一步的远的位置，摆出一个绅士邀舞般的动作，弯下身伸出右手：「莉娅公主殿下，恭喜你成为了第一名，山田凉介心中的第一名。」

　　莉娅迟迟未伸出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比所有东西都更重要？」

　　「嗯。比我自己更重要。」没有半刻的迟疑，凉介伸出的右手拉过莉娅的手，直接把人再次拉到自己的怀里：「我们交往吧！」

　　莉娅把手伸到凉介身后紧紧地回抱他，一副幸福甜美的样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