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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南山之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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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以后的连安坐在车里望着外面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大厦里走出一个身影,她正在和其他两个人道别,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安坐在车里看着她徒步往前走,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自然的就走过了站牌,但她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连安发动车子跟在她五米远的地方,直到她猛然察觉然后回头去找站牌。
连安没有跟过去,只是看着叶南竹急急忙忙的往回赶,他坐在车里直摇头说“叶南竹不行,绝对不行。”
叶南竹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突然觉得刚才路过的那辆车好面熟的样子,回头看时,车子已经发动开走了。
再去上班的时候,连安刚走进大厅就听见了叶南竹在身后热情打招呼的声音,连安脚步不停,没打算理她,叶南竹直接追了上去。
“连总,早上好。”
连安依然没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叶南竹不在意,继续说“我今天打算再去一趟廖宁家。”
连安猛地停下脚步,想到昨天她走过站的样子,直接说“廖宁的案子你不用做了。”
叶南竹停顿了两秒,在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不可思议的问“为什么?”
毫无征兆嘛,她都没想到她犯了什么错。
“没有为什么,我做事还有和你解释原因吗。”连安说完就往前走,说实话,他又开始心烦了,莫名其妙的,就像那天她去给他汇报工作时,不想看见她。
但是走到电梯前的连安发现她并没有跟上来,本不想理会,但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叶南竹站在原地也正在看着他,满脸写着,她绝对不会听他安排的倔强神态。
“你不服?”连安挑衅的问她。
“不服。”她回答的自然是斩钉截铁“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让我服从的理由,我绝对不服从,作为一个领导者,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已经答应让我去调查廖宁了,现在又让我放手,不可能。”
“叶南竹”连安生气,提高声音喊她,然后全厅的人都静了,把目光都投向了他们。
但是喊完的连安却没有下文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对叶南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叶南竹自知连安生气了,也没敢迟疑就急忙过去了。
电梯打开了,连安上了电梯,转身对站在外面不动的叶南竹说“上来”
众人看着电梯里乖乖站在连安身边的叶南竹,都摇头感叹,这年头,给老板打工哪有那么好混的,不过,人家这个可是长相没得说的老板,就算受点气每天上班还有动力呢,总要比那些腆着啤酒肚,顶着大秃顶的老板要好多了。
“南竹?”这是一句疑问,出自连安口中。
“是的,连总。”
“你为什么叫南竹,南山上的竹子?”刚才那一声生气叫出的名字,让他突然意识到叶南竹这个名字还有讲头。
她和罗米见面的时候,罗米提过她的名字,叶南竹只是一句名字有些奇怪奇怪也就带过,他自然也就没在意。
“是,南山上的竹子,我爸喜欢子路为人,希望我也这样,就起名给我南竹。”
连安笑了起来,刚才的阴云一扫而光,叶南竹见他高兴了,又急忙补充
“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斩而射之,通于犀革。南山上的竹子,可以穿透犀牛的皮。”
“所以呢,自命不凡,然后无法无天,和我对抗。”
哦,原来连安知道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会有很好的突破。”
“那你用错句子了,子路说这句话可不是这个意思。”
叶南竹没有说话,连安又说“有些地方你和子路还是有点像的。”
“是吗?”
电梯开了,连安自顾走了出去,没有回答她,也没想过要回答她。而叶南竹还在回想自己什么地方像。
走出电梯的时候连安已经不见了,她这才想到廖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白溪走进连安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低头写东西,见到白溪,他顺手就用文件盖住了,白溪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只当什么也没看见,让她想想,难道和叶南竹有关?
这样一想,白溪没汇报工作先开口问“叶南竹和我抱怨,你不让她管廖宁的事了?”
“恩”连安接过白溪递给他的文件挥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口应下白溪的问题。
“可是叶南竹对这件事很用心。”
“就因为用心,我才不让她做。”连安想也没想顺口就说。
白溪相当聪明,马上就明白,漂亮的眼睛一眯“原来那次聚餐时的介绍,你真的是有预谋的。”
“什么预谋,那只是用来应付爸的挡箭牌。”
“那你怎么不叫狰狞啊。”
“狰狞?”连安奇怪。
“郑凝”白溪改正。
“你不要欺负我的秘书,她年纪还小,你应该照顾她,你和她不是朋友吗,哪有给朋友起外号的,你又不是小学生了,怎么还这么调皮,这要让郑凝听到了,她该多伤心。我看叶南竹也总是压迫她,你怎么和她一样,不学好,交朋友我高兴,但是不准和叶南竹学。”连安语重心长的教导白溪,想到那次在看到叶南竹压迫自己秘书时的神情,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表示了嫌弃的样子。
白溪冷眼旁观,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也没有拆穿,她觉得尽管连安对她很好,但她还是不能毫不顾忌的和他说着什么,他在有意回避她自觉的不去拆穿,总是还有那么一段隔阂,需要时间慢慢的磨合。
白溪说“你也不是小学生了,自己看着办吧。”
连安低垂目光,落在那张被遮住的纸上,也是回答白溪也是告诉自己“叶南竹不行,不行。”
文件下压住的牛皮纸上,是连安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是苏轼《于潜僧绿筠轩》中的诗句,但是自打他坐在这里,就总能想到这句话,连安都要怀疑自己,他是不是疯了。
尽管连安已经和叶南竹说过了,不准她再插手廖宁的单子,但是叶南竹可没打算听他的,叶南竹也吃惊自己这个好奇心了,她就想弄明白了,廖宁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就这么放弃,她憋也得憋疯了。
“你一定要帮我在连总面前多美言几句,廖宁的事,我可不能放弃,真的。”叶南竹觉得,对连安有影响力的人,白溪当属其中一个,她有必要先从她这里下手,这个简单,不管怎么说,她们可是朋友,这还是她自己说的。
“我为什么帮你。”
“我们是朋友啊!”
“你不要随便越级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朋友了。”但是白溪好像很健忘的样子。
“你想赖账?”叶南竹把手中吃饭的筷子放下,表示她这样的态度是极不负责的行为。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白溪。”低头摆弄手机的郑凝忙完自己的事后,开始参与她们俩的事,还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这样说的话,就太没义气了,你不要忘了,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要和别人打架还是我们帮的你呢。尤其是南竹,还把你送回了家。”
这样一说,白溪到想到一件事来。
“你们还记得那个调酒师吗?”
“他找你算账了是吗?”郑凝马上露出要听八卦的神采,凑过来神秘的问,但还没等白溪回答她又撤回身子说“就说不要给人家随便起外号,人家来找你报仇了吧,你以为都和我一样那么大度让着你啊。”
“我什么时候给他取外号了,谁让他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还有你的,谁不是第一个就想到狰狞啊。”白溪也耍起了无赖。
“嘿”郑凝不高兴了,挽袖子就要没完,叶南竹赶紧拉住她。
“那个人怎么了,真找你算账了?我看长得眉清目秀的,不像那种人。”
“他找我算账也打不过我。”白溪不以为然。
“那么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男朋友。”郑凝在旁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倒是事实,白溪不予反驳,作为一个27岁的大龄女子,这到真的是问题,虽说长得不是美如天仙,但是一般人也不及,可是没有人喜欢不就一切是零吗,白溪高傲清冷的性子让人不易接近,爱慕者也只能是望而远之。但是白溪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确实不是个讨人喜的姑娘,就看眼前的叶南竹,虽然平凡,但是平凡中自有她自己的魅力,不然连安也不会因为她变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连安眼光一向挑剔,论美貌她也不能媲美的罗米连安都没放在心上,怎么会拿一个叶南竹没有办法呢,而且,虽说叶南竹长得不是魅惑众生,但却是一张不庸俗的脸,看了总是舒服的。郑凝呢,她有一个讨人喜的性格,活泼开朗倒不是,就是那种傻劲让人想靠近,没有人会讨厌一个没有心机的姑娘,而且,郑凝长的和个孩子一样,却也是漂亮的人。
“说的和你有似的。”和他们两个在一起久了,她说起话来也开始不树立威严形象了。
“我有。”郑凝虽然是用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的,但是还是被两人听见了。
“你有男朋友?”白溪有点不确信的问“叶南竹,你不是说她只喜欢连安吗?”
“我那是以前的,你不要转移话题了,那个人到底怎么了。”
“那就是个无赖。”说道调酒师白溪顿时火大了“你不知道,我前几天遇见他了,就在大厦对面的咖啡厅,他竟然说要我还他杯鸡尾酒的钱,叶南竹当时你在那里的,他是不是说,送给我的,现在要向我要钱,他也好意思张口,我都觉得丢人。”
郑凝问“然后呢,你给他了?”
“没有,他说,可以请他喝咖啡来抵挡,还要我陪着,我理都没理他就走了,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确实有点不正常,他以为自己是连总吗,还让人陪,长得又不帅。”
“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唇齿红白眉清目秀,是不是白溪。”叶南竹更正,她见过,可以保证质量。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请他喝咖啡,但是他竟然让我陪着他喝,还没人敢让我陪着做什么事呢,我除了陪父亲喝过茶,连安我都没伺候过。”
叶南竹看着白溪情绪变得激昂,没有打断她,如果,一个人让另一个人变得不淡定了,说明什么,他已经影响到了她。而浩杰已经影响到了白溪本是清冷的性子。
叶南竹想,这或许是白溪的一场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