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の愿望》613的夜

5、5

　　“小蓝,我肚子好疼哦。”我弯着腰,捂着肚子,脸部显出痛苦的表情。
　　“小桐,你没事吧?”小蓝关切的问我,我装出一副痛得讲不出话的夸张表情。
　　“没事的,我扶你到校医室。”小蓝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小心楼梯,左转,你怎么右转啊?”
　　“去饭堂就对了。”我诡魅一笑。
　　“好啊,章桐,你耍我啊。”她用手肘撑了我一下。
　　“走了,不然就会被逮住哦。”
　　“哇,好多老师哦,怎么办?”
　　“哇,真的耶,不怕,有我在。”有你在才怕。
　　“坐这里,中国VS哥斯达尼加。我兴奋的拉着小蓝靠窗边坐下。
　　“喂!坐这么偏远干嘛啊?”小蓝不解的说。
　　“你要政教处主任活抓我们回去再鞭尸吗?”我眼睛斜瞟过去,小蓝顺着我的方向瞄去,摆出一副姜还是老的辣的表情。
　　我静静的看着比赛,小蓝就在一旁大喊大叫,真拿她没法子。斯可忍,孰不可忍。
　　“于蓝姐,你要当现场直播的主持请走远点,这里不招聘,请令谋高就。”小蓝一点也不买我帐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向。哎,我也懒得理她了。看完比赛后我发觉小蓝讲话的声音已经像吃沙子一样。我们走出大门时,我差点被一个男生撞倒。
　　“你还好吧。”小蓝扶着我问道。
　　“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抬头看见那个男生很腼腆。
　　“我没事。”我笑道。
　　“标哥,是你啊。”小蓝一把抓住那个男生在一旁聒噪起来。
　　“你就是梁立标? ”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我开始疑惑了。眼前的他难道就是全级成绩最棒经常让我与第一名绝缘的人。
　　“我是……我是他的好朋友啦。我叫何广勋。”只见另一个男生幽默的说道。我们大家都笑了。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怪就怪自己当初抱着临阵磨枪的心态。要不然就不用屈身于这所中学 。虽然也算是重点,但并不是我理想的。
　　我和小蓝双双步入这所中学的校门,可心里抱着的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从此我就要过着非人的生活吧。
　　我拉开椅子刚坐下。小桐,你的信。小蓝挥着她手里的信。我接过信。
　　Rain:
　　你好,我叫Sky。
　　是你的一位笔友介绍你给我认识的。他说你很善解人意是倾诉的最好对象。最近我有好多好多的烦恼都无处可倾诉。所以就提起笔来给你写信了。第一次我不想烦着你,就以故事的形式诉说吧!
　　如果有一条鱼它一直都生存在环境很优美的池塘了,整天在池塘里嘻戏着尤其在雨天穿梭着荷花来回游动。生活过得好自在,不久池塘周边的环境一天比一天差,龙卷风过后恶劣的环境蔓延到池塘,里边的原本开得灿烂的荷花瞬间全枯萎了,鱼儿无精打采的游动在没有流动感的水里,里边的水污浊得像一个驼背的老人拉着一堆重物凭着最后一口气向前走,最后体力不支倒下。鱼儿想改变这一切可是它能力有限。因为池塘里的水不能让它呼吸。泄气了, 最后它贪婪着吸着来自于水里的最后一口污浊的空气死掉了。
　　这个故事好可悲吧!如果你能读懂这个故事就能读懂我了。对不起,因为第一次通信所以我不还没能及时调整心态,不能在你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
　　就此搁笔了。等待你的回信。
　　Sky
　　看完信我照着信的折痕叠好放进信封里。那个故事应该是涉及感情问题的吧。
　　“在想什么嘛?小蓝见我转着笔想东西。
　　“没什么,一个笔友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我慌忙的把信塞进抽屉里。
　　小蓝哦了一声就走开了。我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对小蓝撒谎呢?真是莫名其妙。第二天的晚上我决定要回信了。
　　Sky:
　　你好。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其实我不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我是那种经常碰钉留下烂摊子让人收拾的人。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的感觉了?看来是我的笔友把我美化了,怎么,要打退堂鼓现在还来得及哦。
　　嗯,至于你的那个故事嘛。你是生活在一个原本很美满的家庭后来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理解正确,我这人本来就少根筋而且理解能力超差哦。有得罪的地方请别介意.其实大人的一些决定我们是改变不了的。不怕告诉你,其实我爸爸和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的,一个家庭的破碎,影响最大的还是孩子。你知道吗?我爸爸很自私,他为了追逐名利娶了一个很有钱的女人,还把弟弟给抱走了,我恨死他了,我永远也不要原谅他。这些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说,可能我们的距离相隔很远吧!让我有一种安全感.我想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
　　就聊到这里吧。我要睡喽 。晚安了。
　　Rain
　　每天过着枯燥无味的生活,我好期待Sky的信,每天都怀着这样的心情去抓住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这几天我的平静的心湖都泛起一阵阵漪涟.听妈妈说弟弟放假要回来了.我是好开心没错但又好担心我们相处不来毕竟相隔这么长的时间没接触过.“滴嗒”下雨了,窗外的景物都变的模糊了,雨线就像针一样往下刺,这时天空像打开轻纱一般的窗帘放射出五彩的光芒.我伸出手去感受雨滴的力量,雨滴打在手心上是冰凉冰凉的.哎呀,我怎么在课室也会发呆 。
　　小桐,你的信。我走了,不碍你啦 。
　　是Sky的信,接过信我感受到来自于Sky手心的温暖。
　　Rain:
　　展信佳。
　　你猜对了,这些话我没对别人说过,我不知道我会那么的信任你全向你招了 。这么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就撇开不谈了。抱歉那么久才回信给你。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笔名叫Rain吗?嗯,我呢,我取名为Sky是因为天空是可以容纳一切的,我要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你一定要告诉我哦。记着,我们要钩手指哦。
　　今天就聊到这里了,我是在休息时间写信给你的。现在又要练球了。
　　Sky
　　看完信我很快的回了信。就这样我和Sky的通信从未间断过,他很体谅我,考试前夕他是不会写信给我的。等待他的信是我每个星期必做的事情。我们在信中彼此交换心情,时间长了我有一种想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的冲动。每个夜晚我都幻想着他的模样.遇到开心的事情我真的好想第一时间告诉他和他分享。心情跌到低谷时,我好想抓着他的肩膀狂哭 。一直到上个学期中段考前一天,我意外的收到他的信.晚修我忙于复习所以我拿回家看了。我兴奋的读着熟悉的字迹,我哭了,把信揉成一团狠狠的丢进垃圾桶里。我靠墙抱膝痛哭了一个晚上。为什么要骗我?我恨死你了 。你说,我们是同校隔壁班的,怎么会呢?结果第二天的考试我把它给考砸了。这段时间我的心情都是灰色的。
　　“小蓝,你听过梁立标这个人吗?”
　　“怎么这样问?”
　　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对我们微笑。
　　“小桐,你真是孤漏寡闻,他可是我们高中部的风云人物,人长得帅,成绩一直也很棒还是篮球队的队长。”小蓝说得眉飞色舞的 。
　　“你真的没印象?见过的,初中时。”
　　“有啊,我只是想证实一下。”
　　每次我和小蓝在校园见着他,他都会冲我们一笑 。然后走过来和小蓝聊着。而我从不曾说过一句话。
　　“小桐,你为什么没和梁哥哥讲过一句话。”我们刚踏进饭馆时。
　　“不熟啊。”
　　“可你们通信很久了。”
　　小蓝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怎么会?”
　　“我看到你信封上的地址和梁哥哥家里的一样。”
　　“你看错了吧?你跟他很熟吗?”
　　小蓝的近视有这么严重吗?
　　“我们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他应该见过我妈妈。”
　　“哦,这样啊。”我放下碗筷啃着最后一口饭,随意的说着 。
　　“什么?你吃饱撑着啊?莫名其妙的。”
　　怎么今天小蓝说话怪怪的。
　　“你们说的是不是开学仪式的那个帅帅的男主持啊?”
　　几个女同胞向发现新大陆一样。我和小蓝识趣的苦笑一下,拍拍屁股就溜人了。
　　好冷哦,12月的风还真不简单.林荫道的树,棵棵都被风大师裁剪得像个秃头的老头子一样,垂头丧气的充满着倦意,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我回到课室马上俯在桌上,带着手套的手塞进抽屉里 。好暖和哦 。我好像摸到什么,我直起身子往抽屉里头看,咦?有信哦 。可是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叫我今晚在林荫道等,还说祝我生日快乐,开什么玩笑啊,还说不见不散呢。这么冷我才不要被冰化变雪条呢。一定是小蓝的恶作剧,除了她还有谁会记得我生日,连我自己也忘了 。难熬的自习终于度过了,小蓝那怪胎不等我就飞奔出课室了,真不知她脑子里想什么的 。有机会一定要撬开她的脑壳一探究竟。哼!今回我可要当当你肚里的蛔虫,难不成你去布置凶案现场吧。正当我畏畏缩缩的经过林荫道时,一股阴风扫过,树叶沙沙作响好像要吞噬整个夜晚一样,我惊弓之鸟般抓紧书包的带子,我警觉的眼光由树干蔓延到漆黑的天空,抬头看见原本工工整整地挂在空中的月亮像缺了半边似的摇摇欲坠。我真怕它会砸向我。我止步在那里数十秒就走人了,因为太冷了,我的耳朵通红通红的,快要冻僵了。我想小蓝会谅解我的,对吧?
　　哇!今天天气真好,终于见到阳光了。我满足的伸着懒腰 。我快快的整理好一切奔向饭堂吃早餐。我哪里不对劲吗?我刚经过男生宿舍的楼梯口,几个结队而行的男生凶狠狠的瞪着我,那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刺向我。让我不觉打了一个寒颤.但他们并没说什么。大概这一顿早餐是我吃得最不开心的。一天中最美好的心情就这样给糟蹋了。咦?化学老师和数学老师在叽喳什么啊,神神密密的。
　　“老师早!”我微笑的说道。
　　“早啊,章桐同学 。” 数学老师答道。
　　“啊?梁立标请假了,他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 。”化学老师疑惑的问。应该是注意不到我吧。
　　“请假条里说发烧的,今天一大早他爸爸就把他载去医院了 。”
　　数学老师望着我不好意思的说。这时化学老师才冲我尴尬的笑一笑。
　　“老师,我先走了。”我跑在她们前面挥挥手说。
　　“再见了。”她们收起八啩的嘴脸对我说。背后仍然传来她们聒噪的声音。
　　“章桐,你太过份了。”小蓝简直是不用嘴巴说的用吼的。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看着我半跨进门的一只脚,人字型的,被门槛隔离着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我的一条腿没跨进去 。
　　“你说话啊。”
　　小蓝摇着我的身子。我看得出她眼里闪烁着泪光。我有点不忍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是我昨晚失约的事吗?不可能啊,她不是小气鬼。是因为今天我不找她上学吗?荒谬,我住宿,她有司机载她上学,我想哪里去了。在没弄清状况前,我还是沉没好了。
　　“你说啊。”小蓝摇得更狠了。我死死的抓着门。
　　“说什么嘛?干嘛动粗有话好好说。”我火了。
　　“你昨晚为什么不赴约?”小蓝的泪滴爬满她整张脸。
　　“我……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耍我啊,反正我有等,只是……只是……”我说不下去了。哪有人会笨到明知是火坑还要跳下去的
　　“你以为是我?”小蓝打断我的话。
　　“什么以为啊,根本是你嘛。”声音还提高好几分贝。我据理力争着。就算只有一口气我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要不然今天我章桐就要上演一场赞人热泪的《窦娥冤》。我才不要呢。
　　“你知道吗?昨晚……”小蓝不把话说完,捂着脸就走了 。
　　有谁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这一节是最后一节课也是我最爱的历史课 。可是我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尽管历史老师挺着像怀胎5个月的大肚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像潜水镜的大眼镜,头发短得像出家人。因为我和小蓝沉默对峙了一个早上。因为她坐在我后面,这种场面也确实够狼狈的 。俗语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今天的整个早晨就这样像流沙般在我指缝间流失,多可惜啊!唉!当今的青年还懵懵懂懂的不知光阴为何物 。还有17分钟就要放学了 。谁啊?谁拿纸团丢我啊。我是我不敢回头于是我弯下腰用手往地上摸索。
　　“章桐,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历史老师扶了扶他鼻梁上的眼镜用他那像穿过黑洞的眼光望着我 。我马上把捡到的纸团塞进抽屉里并站起来,我看着黑板以为可以找到些蛛丝蚂迹,结果却是徒劳 。我转着头试图作垂死的挣扎,希望有不怕死的兄弟姐妹们会向我提供一些信息 。我接受到的不是援助而是爱莫能助的表情。
　　“书本74页。”小蓝轻轻地拽着我的校服小声的说 。但是逃不过老师的千里耳。
　　“于蓝,我看你很会哦。老师的表情活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小蓝站起来把问题完整的答完 。同学们都拍烂了掌。场面夸张得有点像老百胜在热烈欢迎凯旋而归的将军。
　　“造反啊,活像一群□□分子。放学你们两个到办公室来一趟。”
　　看来他真的要把我们砍头示众,杀一儆百。够绝!算你狠.我和小蓝站在办公室徘徊了一会儿就默契的溜走了。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小蓝写给我的道歉信.我回到课室看也没看地把纸团丢到垃圾桶了。我和小蓝都笑了。
　　我和小蓝很快恢复以前的友好 。但我们从来也没提起那晚的事情。
　　“快期末考了,小桐,我们要减减压哦,要不然会提早衰老的。到时候皱纹多得像整张脸爬满地龙。”
　　“你在恐吓我啊?”
　　“不是,我只是想逗你乐 。去喝咖啡呗!”
　　“等等!什么是地龙啊? ”
　　“蚯蚓。”
　　“恶心。”
　　“快走啦。”
　　就是这家咖啡店,从橱窗外可以看见里面的灯光很柔和 。
　　“这里。”
　　只见梁立标招呼我们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很局促,手脚都有种不知往哪里搁的感觉 。小蓝推着我过去,我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 。不知怎的我看到他变得很紧张 。他们一直在讲NBA,尤其是何广勋和小蓝说的特起劲 。
　　“你怎么不说话啊? ”
　　“我不喜欢看NBA的。”
　　这时何广勋和小蓝像发现异星球生物一样盯着我看。他们的沉默只维持了数秒就大回原状,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的话题。
　　“那你喜欢什么?”
　　“足球。”
　　“哦。”
　　他好像并不意外。我和他都没说话 。下雨了,我往窗外看 。雨薄薄的一层往下斜倾,雨滴顽皮地跳到地面上以一个圈形散开然后迅速的溅起一朵朵水花 。马路上的车辆在雨帘的包围中穿梭 。我托着下巴透过橱窗看着一个小女孩欢快地牵着爸爸和妈妈的手,穿着水鞋踏着路上的水。有点触景生情,我想起我的爸爸来,我好怕我的眼泪在他面前流下来,我别过脸来掩藏自己的伤心 。我拿起咖啡杯想一饮而尽好让我尽快离开这里。
　　“不好意思,我帮你。”他不小心碰到我以致咖啡杯打翻了。他走过来帮我弄干被咖啡沾湿的衣袖口 。
　　“不用了,没关系。”我甩开他的手,冲了出去,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他看见我脆弱的一面 。
　　“你惹小桐生气啦。”
　　我冲出门口的一刹那我听到小蓝扯开喉咙骂梁立标。
　　我走在雨海中仿佛得到了解脱,因为我哭得多厉害,有多伤心也不会有人看得见。但是苦了他成了代罪羔羊,无端给小蓝臭骂一顿。
　　“章桐……章桐你在哪里?章桐……”
　　我转头在雨中朦胧地看见他在我的反方向找我 。不知怎的,我感觉到他心里的焦急。我有一股想奔向他的冲动,但是我没有。现在我的心在涔血,我不想把他当作避风港,我要学会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可能过上一段时间我的伤口就会愈合。
　　“找到了。”怎么拿不出来 。我从书缝中探头望去,是他?怎么可能 。我和他都同时缩开了手,书掉到地上。我们伫立在那里,好像脚生了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