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の愿望》613的夜

2、夏鸣

　　嘟……嘟……,我翻身揉着朦胧的眼,看了一下钟,拨着蘕乱的长发。哇！才八点多,谁啊?我埋怨道。
　　“姐，找你的。”
　　弟放下话筒就径自往房间进去了。
　　“喂……”
　　“小桐，姐妹一场,帮帮我啊,呜……”话通里头传来的是小蓝伪装出来的哭腔。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你啊，总是先君子后小人的，事先说明哦，奸人掳掠，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的耶。”我俨然一副正气地说道。
　　“小桐姐，我都说还是你最有哥儿们义气嘛，你看见了吗? ”小蓝撒着娇对我说。
　　“看见啥啦?”
　　我神经质地扭着脑袋向屋子里看了看。
　　“我在竖起大拇指赞你啊。”
　　小蓝知道我被整了，得意地说。
　　“那谢啦，我也太荣幸的嘛，中国13多亿人口中你偏挑选我作你的称赞对象。”
　　我心里想着，反正你竖倒了拇指，我也看不着，而且话题也扯的太远了吧。
　　“你别耍我了，小桐姐，拜托。”
　　小蓝像一只受里委屈的小猫一样对我耍起嘴皮子来了。
　　“如果你对你爸爸实行妥协政策就好啦。”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的要命。我好像掉进小蓝自编自演的圈套了，我真想猛捶打自己的胸口。
　　“是这样的，凶案现场发生在家里，时间是昨天那个风高月黑的晚上，我告诉爸，我要去看高中篮球联赛，软的硬的我都拨出去了，爸怎么也不肯，一定要我去练钢琴，我和他闹了一整晚，还被赏了一个耳光。”
　　这也怪不了小蓝爸爸会这么生气，从小到大，她爸都给她最好的，希望她能弹的一手好琴。可她偏偏成了一个篮球迷，这真的满气人的。
　　“你没怎么样吧?”
　　“我?脸上除了留下五指山外什么也没，哦，还有我昨晚摔坏了一套水晶杯。”
　　“你也满夸张的嘛,还要摔东西。”
　　“小桐，我想通了，二妈说的没错，在爸爸面前要懂得妥协让步。所以我决定假装要和你一起去练琴，然后就去看球赛。我爸最信任你啦。谁叫你成绩那么好。”
　　小蓝说的头头是道的。
　　“你的理由也太烂了吧?你又想把我扯进你的家庭小风波啊?你爸好疼你，你就听他一次吧。”
　　刚刚我还真以为小蓝有悔改之心，原来以为她挨了打就会学乖了，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怪就怪我没带有色眼镜看她。不帮她，我会被烦死的耶，小蓝的爸，劝我也劝过她啦，我已经无能为力了。顾不了那丁点的犯罪感，那就对不起一次喽。
　　“好啦，算我怕你啦。下午我去你家找你。我现在好睏了，我要挂了。”
　　“等等，大恩人，给我半分钟。刚才那个接电话的男生是谁啊?”
　　唉！小蓝的好奇心强是众所周知的啦，难听一点就是八啩。
　　“那是我亲生弟弟，你信不?”
　　“啊?”
　　很明显那是从话通里边传来的尖叫，发音者是小蓝。她的反应也未免太大了嘛。
　　“真的，我要挂喽，Bye。”
　　“呃,Bye。”
　　想起小蓝那一头雾水，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还真的满搞笑的。
　　我放下话通，走进房间就拉上被子继续进入梦乡去了。
　　我按了下门铃,里面传来的是小蓝家佣人的声音。你好,这是于家公馆,请问找哪位?
　　我靠近门铃旁说,啊晴嫂,是我,小蓝在吗?我又在明知故问了。除了要上学外,小蓝的日子都会乖乖地在家里度过。他爸也管得太深严了吧。这时我不禁对小蓝产生同情感。不行，对小蓝同情=对自己残忍。看来我从小蓝爸爸身上学会了强权就是真理。
　　“哦,小桐啊,小姐在楼上。进来吧。”
　　“小桐,你来啦,坐吧,怎么放假这么久,现在才来啊? ”
　　我刚踏进屋內就受到她爸的一番款待。她爸正坐在沙发上把手上的报纸搁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眼镜热情地对我说。
　　“嗯,伯父好,最近在忙功课呢。”
　　我有点心虚地吱唔道。
　　“我们家小蓝跟你比就逊色多了,哈……哈……”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蓝听到我的声音马上从二楼飞奔下来。
　　“小桐,你来啦,想死我啦。”小蓝用她的双手像长春藤一样紧紧地揽着我，让我快透不过气啦。
　　“你啊,什么时候才学到小桐的一半乖啊。”
　　“爸,我现在就跟小桐去练钢琴啦。”
　　小蓝挽着她爸的手，连哄带骗地撒娇道。
　　“嗯,有小桐陪你去,我就放心多啦。”
　　她爸看起来一副很放心的样子。
　　我真想告诉他，我和你女儿是狼狈为奸的，让你跌眼镜了。我真的好像和小蓝合伙干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一样。尤其她爸对我如此信任。我的罪恶感理所当然变得根深蒂固了。章桐啊,章桐,你的良心让狼给叨走了吗?不,我自我安慰着,我充其量是个帮凶罢了,真正的幕后主脑还是小蓝。我还挺会推卸责任的嘛。我真怀疑我们这样出去会不会让雷给劈死在马路旁。
　　主啊，请你保佑我！小女孩涉世未深，让小蓝给带我误入歧途了。我的大脑就想被轰炸一样。一片空白,游离在空气中,什么也想不到。唯一能做到的方法就是自救,不然我的心脏就会被我的自责弄得停止跳动。根据孙子兵法。SO此地是不宜久留的。这里的空气恐怕也会让我给呛着。我望了小蓝一眼,我们的眼波是会传达信号的。
　　我们现在就要去啦,不然要迟到了。”
　　小蓝拉着我的手对她爸说。一边对她爸挥着手。
　　“伯父,那我们先走啦。”
　　她爸微笑着对我们点点头。
　　“快点啊,小桐,老师要骂的。”
　　小蓝说着话的时候是脸不红耳不赤简直就是脱口而出嘛。对于她精湛的演技,作为朋友——我是从不曾质疑过的。如果她拿下一届金像奖的话是不足为奇的。啊……我自由啦,小桐,谢谢你。小蓝挽着我的手大喊着。这时小蓝真的像一只从笼里飞出来的鸟一样的雀跃。
　　“小蓝,你不觉得这样对你爸有点过分吗?”
　　“小桐,为了自己追求的东西是要做出割舍的。”
　　小蓝很认真的对我说,我还没见过小蓝这么认真的表情呢。这让我感到有点陌生。
　　“于蓝，你别任性啦。你爸阅人无数，洞悉人心。迟早会露馅的。你还是乖乖的向他坦露一切吧，何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我认真地为她分析情况。
　　“好啦，未来的演讲家，你别胡扯了嘛。我有分寸的啦，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留口气为那些篮球高手打气吧。”
　　其实小蓝是动摇了，只是她嘴硬罢了。
　　“喂，等一下，我还要和我弟会合呢。我弟也是百分百的篮球Fans哦。自从上次我弟听到我去看球赛，还叫我一定要带上他。”
　　“我还没见过你弟呢?”
　　小蓝向我吐了吐舌头。
　　“一会儿，你不就见着了嘛?”
　　我向她投去要适可而止的眼神。小蓝就作势做了个要封嘴的动作。我真拿她没办法，有了像上了贼船的感觉。
　　“小桐,你看。.我顺着小蓝指着的方向望去。”
　　在这条街道的右拐处看见一簇又一簇的荔枝果实从院子里往外泻就想一条嫣红的瀑布又或者是紫藤箩瀑布还来得贴切。荔枝也许是世上最鲜美的水果。苏轼的惠州一绝中的诗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可见荔枝的妙处。荔枝,叶如桂,冬青;华如橘,春荣;实如丹,夏熟。朵如葡萄,核如枇杷,壳如红缯,膜如紫綃,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我和小蓝吞了吞快要流下来的口水。
　　“哇?好大的一片荔枝树哦。”
　　顾不得我的惊愕与感叹。小蓝已飞快的拉着我跑过去。
　　“不要,小蓝,会被骂的。我门还是走吧。 ”
　　我拉着小蓝往回走。
　　“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回来,乖啦。”
　　小蓝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姐姐啦。我差点忘了小蓝是不听劝告的,我只好撇着嘴抗议。
　　小蓝挣脱我的手独自跑过去了。她已经爬进到了围栏上边。然后咚的一声就进去了院子里。还回头向我弄鬼脸,拍拍身上的灰尘就跑到荔枝树旁然后进行她疯狂的掠夺。我在外面把风,我真的好怕被抓到。我一边踱着步子一边磨擦着掌心。不时东张西望的。怎么小蓝还不出来。我的心里愈来愈不安了。
　　小蓝把后门给打开了,风尘仆仆地从里面出来。衣兜里装满了通红同红的荔枝,她的手一直捧着衣兜,快走啊,小桐。可能是院主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不见其人就听见其声, 小偷,别跑。我们跑得飞快,可那些荔枝却猛往地上跑。小蓝又犯毛病了,逃命关头她还在捡。
　　“不要捡啦,小蓝,会给人抓到的。”
　　我摘得很辛苦的耶。亏小蓝到这个时候还振振有词。
　　“来人啊,抓小偷。”
　　那个人一直在大喊大叫的,由原来的一个人变为7,8个大汉.从目前形势看来我们是寡不敌众的了。吓得我们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看来我和小蓝都是没有机智的人要不然就不会一直死命地往前跑。我的手腕突然被人用强有力的手给死死抓住了。嘴巴也给捂住了然后转进了拐弯处。说真的我实在怕得要命。但我不会求饶的,这是我的原则也可以说是自尊心在作祟更可以说我是不会屈服的。
　　“放开我。”
　　我使尽我的九牛二虎之力想甩开他的手,我吼着说。
　　“放开她,不关她的事,这些是我摘的。”(大家要注意哦,小蓝一直强调是摘而不是偷,还满有个性的嘛。)小蓝赶跑上来,把衣兜里的荔枝全泻在地上,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小蓝好像一个侠女,她的形象瞬间在我心中升华了,变得高大无比。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患难见真情我还以为在电视剧里的剧情才有呢。我的泪在闪烁着,征求主人——我的意见。要不要让它流动。最后我制止,因为从小我就意识到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尤其在别人面前。
　　“姐,你还要不要逃亡的 ? ”
　　我耳朵没有毛病吧。我转向小蓝,只见小蓝的表情呆若木鸡而且两眼发光哦。
　　“你们是孖生的 ? ”
　　小蓝捏着自己的脸蛋。
　　“啊?真的是吖智阿。我太爱你啦。”
　　弟弟的右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看到的人的确是弟弟,我像飘游在大海中遇见就生圈一样一把揽着弟弟。
　　“唉!真是羡杀旁人喽,你们两姐弟就继续拥抱吧,我独自去逃亡啦,反正这里没人理会我啦,再见啦。小蓝还作势一副真的被我们抛弃的模样。我还是自首去啦。”
　　她故意别过脸去等待我俩的反应。
　　“哎约,小蓝……”
　　我拉着小蓝,小蓝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啊?我辛苦摘的荔枝啊。”
　　小蓝很失望的双手拍打着头,蹲在地上。(想极了那些中产阶级要宣布破产的模样)我刚想拉她一把,她跳了起来。拍力拍身上的灰尘。小蓝的心情复原的真快。
　　“你好,我是章智。”
　　我弟很有风度的伸出手。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
　　“我叫于蓝,老兄,你还要跑不?”
　　小蓝握过弟的手,上下打量着弟.调侃道.我和弟都被小蓝的话给逗乐了。我们相视而笑。
　　“你还真机车耶,走吧。 ”
　　弟拉着我们的手向前跑。
　　“等等,你说谁机车啊?长的比别人帅那么一点点,把妹比别人厉害一点点也不可以乱说话呀,小桐,对吧?”
　　小蓝用指头比划着她心中的那么一点点,还转向我,示意我要和她站在同一抗敌战线.手心手背也是肉,的确好难作出抉择,我不要大义灭亲也不要出卖朋友。SO我唯有选择沉默似金喽,对不起啦两位。
　　弟看出我的难处,忙说。
　　“好啦,今天对话到此结束,我姐才不会和你胡扯呢。 ”弟还是满细心的。
　　小蓝好像并不卖他的帐。“怎么啦?斗不过我,拿你姐做挡箭牌,还算个男生吗?”有时真怀疑小蓝少根神经。
　　“好啦,你们还看球赛吗?”我原来是有急智的哦。这让我得意起来了。我笑着推着弟和小蓝。
　　“当然看。”他们同时大叫,路人回望率是百分百的。真可怕。
　　“看在我出生入死的好姐妹份上,饶了你吧。”
　　小蓝说得还真有一番江湖味儿。
　　“哦,那于蓝姐真是大人有大量啦,小的以后不敢了。”弟说得快要弯下腰了。.惹得满街都充斥着小蓝银铃般的笑声。大家也可以想象一下一个1米8几的男生弯下腰,那会是多么壮观的场面。
　　“谢谢,过奖啦。”
　　小蓝合拢着双掌鞠着躬说,那表情好无赖。
　　当我们赶到学校,好在还没开始。要不然我会被他们活生生地给唠叨死。(我们学校是高中篮球联赛的主赛场。)刚走进体育场,我就后悔了,这未免太多人了嘛,刚踏进几步我快要窒息了,感觉到空气很混浊。不是给人踩鞋子就是给人撞肩膀。真的是自找苦吃。后悔也没用他们已经找到位置了,姐,这边啊。弟招呼我过去,小蓝则走过来拉我走近弟那边。
　　“你们还满有法子,这也找着位子。”我坐下弟旁边的座位,小桐就坐在弟左边。
　　“嘘。”
　　他们都把食指放到嘴旁示意我别吵。他们的动作满一致的嘛。
　　开始了,他们雀跃得拥抱起来,然后分别以好像碰到刺和见到怪兽一样的理由弹开。在场的气氛实在太热闹了,不是有人吹口哨或打泡沫棒棒甚至站起来拍掌喝彩。我旁边那两个不用说就更夸张了,他们猛在空气中挥拳。还把我的汽水给弄倒了。
　　“姐,对不起。”弟转过头,忙挥着手在额上对我说。
　　“没关系。”我小心的拍了拍裤子上的汽水。好在只是稍微沾湿一点。我凑近弟的耳朵说。
　　我对这方面不感冒,所以我静静地坐在那里。直觉告诉我,在我右边的不远处有人一直注意着我，那眼神像一束强光射进我的眼瞳一样剧烈。让我感到很不自在,弄得我手脚都有种不知往哪里搁的感觉。我顺着那个方向望去,是他?梁立标。这让我有点意外。我漠然的别过脸不断将眼光移开，有如奶油滑过烧过的马铃薯般。。我暗自在猜测。我真怀疑这几个位置是不是他占的?如果是,我一定会马上站起来。我实在不想欠他人情受他恩慰。我真的不想欠人家一屁股债尤其是他。小蓝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好意。我看见她和弟那个疯狂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她了。我凭什么限制她交友啊,他么可是哥们耶。我仍然静静的坐着等待球赛结束。
　　“走啦,姐。”
　　弟推了推我。
　　“结束啦? ”我一脸愕然,我睡着了。我站了起来。
　　“小桐,你也太没体育精神了嘛? ”
　　小蓝笑着用手撞了撞我。
　　“我也不想的嘛。”一路上他们还在讲那场比赛有多精彩,压根儿他们是听不到我的话的。
　　“21号那个好厉害哦。”
　　小蓝说的眉飞色舞的。
　　“不是，14号那个更厉害，他的助攻实在太赞了。”
　　弟边走边做着投篮的动作。
　　“不是这样的，你太伤路人的眼了。”小蓝一边说一边掩着嘴巴笑。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弟作势要拎她的耳朵。
　　在他们的争吵声中又度过了愉快的的一天，以至我忘了问小蓝，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