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居九安

7、两人 温凉回来了

　　温凉回来了，最高兴的是温家爸妈，最不高兴的是温玉。用温玉的话说，她哥一回来，爸妈再也不用担心她的学习了。
　　温玉想到温凉绑着她学习，用恐怖的眼神凌迟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抱着枕头往温妮床上挤，好妹妹，好温妮，你就从了我吧。从明天起，我一定跟你好好学习。
　　温妮白她，我能管得住你？骗鬼呢？
　　孩子马上表忠心，我发誓，我如果不好好跟你学习就，就让我头发掉光光。温妮转身不理，你上次发誓是变矮十公分，上上次发誓是变胖十公斤···总之，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小骗子。
　　温凉做老师很严格。三个人，两个人在学习，一个人在监督，被监督的人是温玉。
　　温妮完成了一天的任务，拿着一本寒假前从学校图书馆借的书在看，悠闲自在。温玉就惨兮兮了，兢兢战战地算题目，冷不丁被温凉一句“错了，重算”打回原形。孩子反抗，凭什么就管我，温妮还看小说呢。冷面老师横她一眼，人家能轻松考上重点大学，你能？孩子马上就消停了，温妮能随便考重点大学，她估计有学上就不错了。
　　温妮整理好书本，准备去常去的书屋看看最近有没有新到的书。
　　“一起去吧”回来的这段日子，温凉习惯了温妮隔三差五地去书屋的的习惯，好几次路过的时候都看见她在剥离的另一边捧着书。
　　“温玉呢？”温妮知道温玉肯定不在出行的行列。
　　温凉笑，我给她留了任务，不完成不休息。两人一起走出去，忽视背后孩子充满怨念的注视。
　　书屋里家不远，却也不近，隔着三个街道。两个人都是沉默的人，行人稀疏的街上，几乎只听得到棉靴磨蹭着雪地的声音，“唰唰”“唰唰”“唰唰”
　　“你很喜欢去那个书屋”温凉打破了沉默，用的的陈述的语气，早已知道这个事实。目光稍斜，可以看到少女白皙的耳廓，这也是她的习惯，不管多冷，围巾或头发都不会盖住耳朵，许是想清楚听见风吹的声音。
　　温妮回答“那里安静”，开在破旧的老街上，知道这家书屋的人并不多，在那里，是她的世界。
　　老旧的三元街走到一半就到了那家叫“遇见”的书屋，人依然很少，老板慵懒地趴在柜台上，像一只休憩的猫。猫显然是听见了客人推门而入的声音，慵懒地抬起头，见是常来的小姑娘，复尔又趴下继续休憩。
　　温妮因为是常客，对老板如此作风见怪不怪，带着温凉往里面走去，一边轻声解释，这里可以不买书只看书，只需记着看了多长时间，离开时按时间付钱，如果要买书就不需要。
　　找一个靠近剥离窗的位置，温妮径自向书架走去，一二三四，第四排第五格，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那是她昨天没读完的书，打开，书签还在。温凉在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坐在温妮对面。十七岁的少女比两年前变化了许多，容颜未变，多了两份柔和，细碎的发不时从耳后落下挡住她的实现，她时不时地伸手捋而开它们。后来许是书太好看，许是不耐烦了，碎碎的发垂落在两边也不去管它，也不知道对面的男生一直看着她。
　　把书签放在停止的那一页，合上书本放回原来的位置，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时，这也是她的习惯。温凉本就不是特意来看书，看她读完了书也将杂志放回去，准备离开。
　　“老板，结账”这一次老板注意到了少女旁边的男生，陌生的面孔，“小姑娘有男朋友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年轻人的爱情总是美好的。
　　温妮笑，不是，却也并不解释他们是什么关系。付完钱，两人走出书屋。老板看着两人的背影，女生刚好到男生的耳朵下，不抬头就看不见男生的目光。
　　不去看，所以看不见。看不见，所以不懂得。不懂得，所以会错过。
　　人心，又或者是被我们称为命运的存在，本就不易把握。有些人，你以为她无足轻重，但那些不重要点点滴滴会聚成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