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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蓝颜祸水----谁都在说谎 这是我们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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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同牢的第十天.我依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我们基本少说话,多沉默.可就在这一天他被人带走了,这里就剩下我了.我让自己多吃食物,我让自己头脑清醒,我总是相信,我会活下去.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必须坚持到底.
长久的没有见阳光,我感到萎靡.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多少日子了,仿佛过了很久.没有任何人来提审我,似乎全世界已经将我遗忘.我双手合十,我祈祷,是福是祸都快点来临,这种折磨,已经超出对我意志的磨练.
我的祈祷终于起了作用,来看我的第一个人是单烛.单烛看见我这时的样子,顿时潸然泪下.我笑着说:”不要哭,没事的.我很高兴你来看我.对了,快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我在这里不见天日,都与世隔决绝了.”
“姐姐,姐姐……”她预言又止.开始拭泪.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我看得十分焦急,隔着木栏拉住她说:”怎么了,你快说啊,是不是我宫出了事啊,你快说啊。”
“姐姐.你宫里的人全都押解到刑部受审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你还管他们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快说,无论怎样,我都要知道个清楚.”
“他们提锦纯来审.他说是被你利用,刺王在先夺位在后.重伤缠身的女王一听,勃然大怒,要将你宫的人处斩刑,而你处凌迟之刑.估计明日就要提审你认罪,不出两日,就要让你受刑.”
好一个晴天霹雳.凌迟,那是怎样一种极度残忍的酷刑.受刑人被拔光衣服,铺张鱼网在身上,漏出鱼网的肉就被刽子手一刀一刀削掉,直到死亡为止.我的身体顿时瘫软,我甚至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说到我的死,她比我还悲伤.很奇怪,我一点都哭不出来.我的表情极度扭曲,我也不想安慰她,我只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说:”单烛,我请求你帮我去求求女王,放过我宫里的人吧,他们没有罪,这些与他们无关.无论是从军,流放,做人奴隶都行,只要让他们活命.”
“姐姐,不行.他们已经被判明日处斩.女王对这事相当生气,不杀了你们,她平不了这口气.谁都怕与你有往牵上关系.我又怎么敢呢.”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救了,挣扎反而让我疲惫不堪.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只听见她在安慰我,她说:”姐姐,事已至此,我们就认命吧.我们姐妹一场,我也不愿看见你那样惨烈地死去.”
我看着她,听着她给我宣布末日的到来.她突然从她华服的袖口拿出一条白绫放在我的怀里,我看着这根白绫,嘴唇颤抖地说:”这……这……”
“姐姐,反正是一死,不如自我了结来的痛快,走得干净.到时就禀告上去说是以死谢罪,说不定女王气就消了,也就饶你宫人的性命.”
“对,这样也好.我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啊.”
我把白绫放在怀里.说:”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告知我外面的形式.帮我跟她们说再见了.来世我一定做一个平凡的女人,过简单而清平的日子.”
她哭成个泪人,极度低落的情绪使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她哭着跑了出去.哭得我的心碎了一地.
我独自坐在牢里,双手捧着白绫,想着我这坎坷的人生,我总是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做,就要离去,真是满心遗憾.淡然地想着死亡.不知道这一刻为何如此想见见阳光.我想,走也不要走得如此委靡.
我一直在发神,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狱官送的晚饭我没有碰,放在那里已经凉透.突然我听见有脚步声在向我靠近.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雪娥.我想她可能也是来送别的.我背对她,我不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惋惜.她很恳切的叫我:”姐姐.”
我没有应她.我只是侧过头去,等她说下去:”姐姐,你的饭怎么没吃,都凉了,我让他们再送来热菜.”
“不用了,我不想吃.”
“姐姐,你关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形式.姐姐可知那锦纯出卖了你.”
我埋下头去,不想去想锦纯,有时为了保命,人可以做出任何污蔑的事.我原谅他,他也是个可怜的人.我淡淡地说:”事以至此,我不怪他.”
“你不怪他!?”她双手握着木栏,义愤填膺地说:”他说你通敌判国,女王在你的宫室收出了列阳国的信物.说是你的罪证.你知道吗,你宫里的人今天上午问罪斩首了.而你明天一提审,就要被判车裂.姐姐你还这么淡然吗?”
我听得极度疑惑,单烛明明说我判的是凌迟处死,怎么雪娥却说是车裂.更奇怪的是一个说我的宫人明日问斩,而另一个却说,他们已经被处死了.我于是腾的爬起来,一吧拉住她说:”他们死了,真的已经处死了.”
“是的.”她连连叹息,又说:”我们姐妹一场,实在不想看见姐姐如此下场.做妹妹的什么都帮不了你,只愿姐姐走得不要那么惨痛悲烈.”
她从怀中拿出一把七星宝月匕首递到我的眼前,说:”姐姐,我也是为你好.你就自行了断吧,你死之后,我们会企求女王将你好生安葬.”
我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发抖的手接过那把匕首.又是要我自我了断的凶器,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你来看我.记得要帮我跟女王求情,放过我家里的人.”
“你放心的走好.我们一定帮姐姐处理好生后的事情.”她看我时自始至终都没有流泪,我说:”雪娥,每次跟你抢东西的人都是我,以前我老是让着你,这一次我是争赢了你,却输掉了性命.如果还有来生,我不要和你再做争斗.”
她怅然地离开天牢.我看着她留下的七星宝月匕,心里沉重地不想去分辨任何事.我知道我必死无疑了,可是到底是白绫来得干净还是匕首来的痛快.真是有劳她们了,费心地要我留下全尸.想起我割肉都是一咬牙一闭眼的事,死又何难.我拔出匕首,白刃的利锋照出我憔悴的模样.我像见鬼般一松手,匕首掉落在地.我正打起勇气,去捡,突然有人在我身后轻声地喊我:”雨墨.”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幽霁.我想她也是来送行的吧,如果她能带给我些毒药,那我就可以死得更干脆.
“我来救你.你快逃吧.现在要害你的人不少,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她一边说,一边用钥匙开了狱门.进来拉我出去.我问她:”女王是不是要处死我?”
“现在女王还高烧昏迷不醒.都说女王得了怪病,好不了了,你这边的事情根本还没有时间处置.”
我手里捏紧了匕首,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我又问:”那我宫里的人还好吗?”
“都抓去刑部受审了.在你的宫里搜到烈阳国的两样信物.现在外面有传你私通烈阳国,这罪名着实不小,一旦确认,你必死无疑.所以,你必须得逃走.”
我一把拉住她说:”到底外面怎么样了,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 幽霁,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要骗我.”
她停下脚步,说:”现在女王深度昏迷,王位空缺.金蝉莫萍连手要抢王位,要救锦纯.救锦纯的唯一方法就是把罪名推给你.他被带走后一直沉默不语.所以刑部也没有确实证据治你的罪.而雪娥单烛和她们形成对势,其实大家都是在互相排挤.姐姐,你逃吧,你在这里只有等死.”
我跟她走出天牢,牢门口躺着两名狱官,我从他们身体上跨过去.这时已是深夜. 幽霁小心地在前面开路,突然有人迎面走来,我机灵地闪到暗角,幸亏来人没有看到.那两人和幽霁打招呼,我一看原来是金蝉和莫萍,她们说要去探望我, 幽霁说她刚去过,门卫说没有王令不得入进.然后幽霁就张罗她们一起往回走.
突然我身后有人抱住我的腰,捂住我的嘴,一股迷药的浓味直冲我的头顶,我立刻目眩头晕,身体一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