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实录》花花草

38、蓝颜祸水——陷阱（一） 晚上我在南

　　晚上我在南门殿楼等锦纯，很晚的时候，他才上来。这一次他单独来的。我被寒冷的夜风吹的脸色发紫，他看出了我的冷，于是将身上的狐裘披给我，他说：“你应该料到我会晚来。”
　　我看着他很虚弱的样子，又把狐裘还给他，我说：“你怎么也病了，而且还病的这么严重。女王的病会传染吗？”
　　“是我先病。我一直撑着装没病。你知道，这宫里忌讳生病的人，而且我还是个男宠，落下了口实必定招人撵。”他双手握住护栏看着远处。
　　“莫非，女王的病是你传染的？”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笑：“不然你怎么有机会当上监国？”
　　“可是，这样的手段，你不认为太卑鄙了吗？”
　　“你这样是在指责你的盟友吗？”
　　我一时应答无语，后退了两步。他上前来，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很诡异的笑着说：“我们来想想看，如果女王突然病死了，你们这六位圣主会做怎样的争斗？”我低下头去，摇着头。
　　“雪娥会借机上位，你正好占着那个位置，你首当其冲地遭到对付，然后雪娥又高高在上，另外的人又会司机残害她，她们会联合起来。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看到她们贪权的丑陋面目，但所有人都不会低估你，因为你为了皇位，竟然敢割自己的肉，那你还有什么更加残忍无情的事情做不出来。”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想辩解，我一直在说：“不是的，我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在履行我对你的盟誓，这与我的本性无关。”
　　“听着，你听我说，”他摇着我的肩膀：“听我把它说完！在那样的情况下，谁会相信你的解释。你退不出争夺的局势，她们会联合起来除掉你，而且她们永远相信你是最大的威胁，谁都不会对你念情。”
　　我静静的看着他，我忽然觉得他岂非是不简单，他简直就是高深莫测，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望权者，在他的面前简直自惭形秽。所以我不会再辩解什么，我只会问他我该怎么做。
　　他看我安静下来，稍稍舒展了口气，说：“不过，女王病着，没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你不想大难临头的话，那么就得保护好我，我的生死攸关你的沉浮。”
　　“我知道。我会听你安排。”
　　“女王的病会慢慢好起来，后面的事你不用太担心。但我告诉你，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刺杀我。如果我再收到刺客动手的消息，我在东宫发紫蓝花火烟通知你，你不要带任何帮手，埋伏在暗处活捉爪牙。你要按我说的做，这样才能帮助你继承王位。”
　　“是。”我现在简直成了他的属下，因为他比我会算计得多。
　　我目送他下了南门殿楼，我简直被他的性情混淆了性别的判断。他那么美，那么细腻，爱着男人，他比我们谁都更有资格成为女人，但他的的确确是个男人，他的阴柔叫人不寒而栗，他在我心里越来越神秘。谁小看他，谁就会一败涂地。我庆幸他选我做盟友，如果他选了雪娥，那我们就会输得莫名其妙。
　　我走在夜风里，我要回我的寝宫，突然觉着身后闪过一个黑影，我心中一紧，大声一吓：“谁？！”这时从墙角跳出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茗杰。她上来行礼。我扶起她，说了一句快回宫，于是我们就匆匆跑回了宫去。
　　我关好门窗，把茗杰按在椅子上，问：“你刚刚看到什么了？”我这么问自然不想她知道我和女王的男宠结盟，因为茗杰是个个性率直的人，她鄙夷一切不齿之徒，那么男宠就更让她觉得恶俗。我希望她仅仅只是看见皮毛，我可以很有理由地搪塞她，可是她此刻认真的表情让我更加紧张。
　　“主人，我不是要跟踪你，我只是练武回来，看见锦纯上了南门殿楼，我觉得奇怪就守在楼下，想知道究竟。”
　　“也就是你没有上去，也没有听见我们说话了？”
　　“是的。主人你该不会和他也发生了……发生了……”
　　“什么叫‘也发生了’，哎呀，茗杰你得把话说明白，讲清楚啊。”
　　“我…...我不好说啊，你是我的主人，我往下的话就是不敬之词……我实在说不下去。”
　　“我们之间，无所顾及，你说，还要跟我说真话实话。”
　　“主人，你也知道，上次在主宫门，我看不惯剑姬滥杀无辜，和她动了刀剑，差点丢命。我觉得我技不如人，所以我就自己在深宫里找了一处无人之地，练就武艺。”
　　“嗯。黑生说你在绪武堂，可是上次我们去那里没有找着你。”
　　“我没有去绪武堂。因为我怕让剑姬知道我的心思，我就更加危险。我一直在西宫以西的几座未住圣主的废弃宫室练我的夺魂飞刀。可是有一天，我在那里撞见锦纯和一位圣主私会。他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看得我好生别扭。过了两天我又看见另一位圣主在和他私会。他跟她们说了同一番话，他说他要帮她们继承皇位，不过一切得听他安排。”
　　“那两位圣主是谁？”
　　“金蝉和莫萍。”
　　“你可看仔细了。”
　　“绝对没有错，错了我敢挖下眼珠来治罪。”
　　我满心疑惑的靠在椅子上，双腿一软，就坐了下来。茗杰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怪异，马上站起身问我：“主人，你该不会也和她们一样吧？”
　　我马上定定神，说：“没有。我怎么可能。我就是与他普通见面，商讨朝事。你不要看他是个男宠，对一些皇权之事颇有看法。你知道我现在是监国，只要有利于我勤朝的建议我都想揽知。就因为他是个男宠，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见面。我跟他真的不是她们那种关系。”
　　“哦，那我就放心了。建议归建议，他说什么你别轻信。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个好男人。”
　　“这我知道。对了，你就在我的宫里练夺魂飞刀，别再去那里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你，肯定要对你下毒手。知道吗？”
　　茗杰点点头，然后退出去休息了。我躺在木榻上，回想锦纯跟我说的每一句话，还有他让我行动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我觉得这些都是在帮我，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又要勾搭上金蝉和莫萍呢？他跟三个人说要帮她们继承皇位，他到底在帮谁呢？难道是他让她们排挤雪娥的监国，再让女王生病，这一切只为成全我吗？我是不是应该继续相信他，并配合他的话去做呢？对，看得出来他在帮我，岳忌说要相信自己。我要相信他在帮我，因为我是值得他帮助的人。
　　我越来越开朗。我不想去怀疑什么。因为此刻我是那样注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