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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道回府 吃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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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开门,积雪厚三尺,飞扬十万里。
外头白茫茫一片。只见几只寻不到家的乌鸦,停留在苍白的大树上发出嘶哑的哀鸣。寒风夹杂着猛烈的飘雪,迎面袭来,似刀割一般生疼。还穿着秋衣的我经不起这突入其来的天气变化不自主直发颤,在门前瑟瑟发抖。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于是只能退回几步,适应房间的温暖。
本以入冬,早该是呵气成霜,冰冻三尺的。因近年来天气阴晴不定,冷暖交替时常不规律。我也是掐破手指头都算不出来。
一个人呆在这陌生的房间自然是诸多疑虑的,我便也不敢静静地呆着。思量找件厚衣棉裤披在身上也便以防被冻死,尔后出外找夕阳他们。
抱着这样的想法找了半天,几乎是掀了那屋子,也就只能翻到一堆可以压死人的古籍书画罢了。思来想去方才发现这原是一间书房。
卸了气,又重新躺回到床上。良久,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说话声,那声音由小到大,慢慢清晰开来。
“惠群,你且快点,这已是日上三竿。那姑娘想必已醒了。”
“惠芳,端好洗漱泉水,这天气冻的,待去到那将将冷了,不好让姑娘洗脸。”
“还有你们,早饭快些备好,别怠慢了。”
“是,小主。”听到一众的脚步声,有一把陌生女人甜美的声音在喋喋不休。透过空气传进我耳朵里。我琢磨那“姑娘”想必就是我。见脚步声越发逼近,便迅速盖上被子装睡。
我自知嘴笨,又是个陌生人,为防止尴尬,且避得过一时就一时。
“三、二、一。”心里跟着她们的脚步默念着,数到一的时候,那只脚正好腾空在门槛上。
“把这东西摆到桌上吧!那门是何时开的,寒风吹进来姑娘怎会睡得好。且关上。”女子又说。
“是…”
她轻轻地走到我面前,因为闭着眼,看不到她的模样。见此番,却觉着她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姑娘,姑娘…”
“能听见我说话吗?”那女子坐在我的床前,试着摇了摇我。“壳壳乎~”演戏要全套,我认为打呼噜才能瞒天过海。女子见许久没反应便以为我睡了。只听见她微微叹了口气。
“姑娘想必还在甜睡,惠群留下。待姑娘醒后替我问一声。我先行走了。”
那女子终究是打算走了,悬在心口的石头猛地放了下来。我直觉得自己的定力好,此番没被她发现。
惠群?她的丫头吗?这仙家饮食起居也是要旁人伺候的么?我想着。古人有云人有三急。
我本想继续装睡,直到那丫头走后再偷偷离开的。只是昨日喝了太多酒水,今日这尿莫名其妙在这节骨眼上要逼着我把它拉出来。我一忍再忍,着实是憋不了的时候才假意作刚睡醒之态询问那妮子找夜壶。美美撒上一泡尿。
那女子送来的早饭很是开胃,以我爱吃的肉居多。我一连添了好几碗饭。吃得满嘴是油,一滴滴掉到桌面上。
举头三尺有神明,均可以为我作证。我真的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才戒掉围脖的。
只因幼时吃相不佳,婆婆便自行为我做了几件围脖,避免我把衣衫弄脏。
“姑娘,这楠木是我家上神的书桌。及其容易吸油脂,只怕…”那时,我看到她对着我直吞口水,便以为她嘴馋,拿了盘素菜摆到她面前:“你也吃罢,香着呢!”
尔后,妮子的面容扭曲,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吃罢饭,打了几声隔。想起了要出去找人。便问了那妮子许多问题。
“姑娘放心,你此番是在重清宫,我是这太子宫里的宫女惠群。只知昨夜太子差人将你抱回来,安置在书房里。至于夕阳么?我不曾认识此人,姑娘真真不好意思。哦,对了!我主子早些刚来瞧过你,姑娘那时睡得可真沉。她还叫我向你问好。”惠群笑着回答我。
重清宫?那么热心来给我送饭菜的莫非就是宴席上站在离默身旁的娇妻,他的竹马吗?若真是,也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妻子倒是温柔贤惠。
“不不不…本当是我向她问好,毕竟过门都是客。”我尴尬地笑了笑。
“是以,你既不知他们去向。我便也不好再此打扰。代我向你家主子道声谢!多有打扰。我走了。”
“诶~姑娘,外面下雪了…”惠群的声音在老远的地方传来,我已经飞远了。
前几日不慎闯入重清宫时,未曾觉得这里有此番大。我直觉得飞得两腿发酸了。越过一道道宫墙。
“已飞远了吧!”我打了个回旋,落在一空旷的回廊里。气喘吁吁。
“飞远?你确定有飞过我的宫邸么?”身后突然传出一男子的声音,吓得我心头一震,险些摔倒。我回过头去时,方才知道那是离默。
“怎的是你?来得正好。呵呵…昨日醉酒是你带我回来的吗?你认识夕阳么?夕言呢?他们是兄妹。我必需要找到他们。”
“我没必要回答你,你既以醒,我便差人把你送回去。”
“这怎么行,我还没找到他们,宴会还继续吗?不是说举天同庆三夜三日吗?”
“在无某人搅场之时,父神确有此意。”一阵对话,令人着实摸不清头脑。那高傲的上神,只顾着自己一路走,我只得灰溜溜地跟在身后。
那时,我还尚且不知他指的某人是我,于是便问:“某人?碧歌吗?”
说完此话,那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过头来怒视我。
幸亏我思维敏捷,明了那眼神是嘛意思。是以,一把捂住嘴巴,干瞪眼。一副奴家知错了的样子。
改口:“我是说母神大人。”
“昨夜之事真真忘却了。”离默眼神复杂,稍稍皱眉。我也皱眉。但嘴角却抽空出一丝浅笑。想想此番对话竟然可以吃惊般冗长,此前见到他的几次谈话不会维续喝一口水的时间,现下够喝一杯茶了吧!
“休~”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的蓝天白云上,伴随着一声长啸,掠过一道遮住半边天的阴影。远处压根看不到那只巨鸟的背上有人。大约是被埋在鸟羽里了。
我见那片羽毛像足了夕言房里的绿屏风,又似人间边境的大草原清新俊逸,摸上去犹如十月里的新棉,柔顺亮华,思量没有个一天半月是回不去了,便忍不住钻进去,小憩一会儿。
离默屹立在我跟前,双手反扣着,厚实的肩膀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任何表情。
此番他说要亲自送我回地府。只因那阿凌有差事,出了门去,十天半月回不来。
原先来时是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夕言带路的,他思量走堂庭山较近,我们便坚信,随了他的脚步。
可此次回去,是离默带的路,他说要走箕尾山。我自幼是路痴,但对于一些重要的山势走向,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敢担保,在地府所有的鬼神中,随意揪一个三岁小孩出来,也知箕尾山离地府最远,即便是轻功再好的人从箕尾山回到地府也需飞上几日。我估摸坐坐大鹏鸟回去时程约是人的三倍。当时有诸多疑问,只是看到离默冷竣的眼神时,便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乖乖跟上。
“据我所知,你们好像是两兄弟。方才…”我抖动着沾在身上的羽毛,目不转睛打量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一炷香时前…
“什么?他们走了。他们怎么会抛下我?”我张开血盆大口,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
“我让他们走的,有问题?”离默转过身来,一步步向我逼近,那冷眉中透出一丝挑衅。自幼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三番两次畏惧于他,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何。
“我…”
“我什么我…”当时心头一震,脚不听使唤直往后退。
他悬在右身上的配剑随着他步履的轻重上下颠陂,发出阵阵耻笑。直至把我逼到墙角上他才罢休。
我琢磨不会是方才吃了他一顿饭没给钱,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我灭口。想想这层似乎没必要,难道是被我独特的气质吸引了吗?我暗自高兴。
白日里要经过长廊的奴婢数不胜数,但奇怪的是他们此刻宁愿绕多一个弯也不肯走此处,害得我没求救机会。
“那个,我会武功的,我不…不怕你的…”离得太近,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伴随浓重的梅香,冲进我的口鼻。让人透不过气。
“欺负一个女子?也该择些貌美如花的。此番…”那男子在我被吓得闭上双眼之际出现在长廊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