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双生花》头梳手

6、险些没命 心慌

　　封建社会制度几千年来对于女性的偏见已深入骨髓，甚至乎连女子都不记得要为自己申辩。我及其反对这样的观点。一则，女子也是人。二则，女子也可以颇具才学。三则，明显背离了众生平等的理念。
　　昨日匆匆赶到东海，只觉着是一夜未眠，路上夕阳絮絮叨叨。说起她上天涮茅厕的那段苦逼生涯。一路上除了山，还是山。坐在飞天的马车上。倒也过了一把亲身于天马行空上飘飘然的感觉。不过我习惯于自己飞，自力更生甚好。
　　到东海时已是深夜。连带着疲惫的身躯，拖着沉重的躯体，无力前行。直感觉头晕目眩，耳鸣心悸。下了车也无心顾及留意一下天上的美景。只记得当时到处漆黑一片。
　　是以，今天一睁开眼，就跳了起来。见到身边的夕阳打着齁，沉睡，便没有叫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扇金光闪闪的门，徒步走了出去。这只是寻常客房，便已是富丽堂皇，独一无二。不禁感叹天宫的奢侈是地府永远都无法比拟的。迎进清晨的第一抹微光。果然最美的日出还是在天上。这个地方似若离太阳很近，又似乎十分遥远。
　　大约是房间太多了，所以占据了许多空间。庭院没有想象中大，种了些我道不出名的花花草草。
　　我倒扣着两只手，伸了个懒腰。衣袖随着手臂的摆动滑了下来。
　　彼时，我穿着一身素衣。这件白褶裙是我仅有的一件素衣。那是夕言出外办公时，在人间给我带回来的。穿上去没有我那石榴裙美。但却素净，很有朝气。在家时因为着实不喜这条长裙，便把它留着做工作服。帮夕阳干农活，打杂的时候穿。
　　我实在嫌弃这衣角的设计。宽大飘逸，衣袖又容易滑落，一不小心就要丢人现眼。
　　因此次是来赴天神的宴会，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听婆婆的话，于是，能收敛点就收敛点，不必太招摇，惹来事端。
　　直走，右转。凭记忆走过那条石子路，道路两旁的风信子倒不俗。里外透着仙韵。
　　因提前来待宴的客者太多。均被分配到各个不同宫的客房里，一时间便记不清大家都被分到哪里落了户。依稀记得我和夕阳还有些不曾相识的女眷一同被分到凤来宫。
　　听闻凤来宫是太阳神最小的宝贝女儿佳怡的府邸。我也是庆幸，能住到大神家里。
　　见日上三竿，本以为起身晚了，未曾想到走在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想着出去找夕言的。现在却六神无主，天宫太大，不知道他在哪？
　　昨夜夕言走开时仿若告诉我，他住在“重…什么宫来着。”估摸那时我太过困了，没留心听。现在是追悔莫及。
　　又走了许久。发现自己一直在兜兜转转，附近的宫殿都是清一色的。遇上鬼打墙了么？我细想这是在天庭，应不会如此。原是我迷路了。是以，有些紧张。怕被人耻笑。匆匆往回走。半道，似乎又绕回了原处。我已是气喘吁吁。便不再走了。随心找了一地，累得顾不得那么多，一屁股坐了去。
　　临近旁边的一道宫门虚掩着。待休息够了，站起身。好奇心爆棚。便往门缝里看，里面空荡荡的。
　　庭院中有一小厮正在扫地，另一小厮在打瞌睡。是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打算着转过离开，看看能不能走出这迷宫。
　　“唯女子与狗不得入内？”方才走来时没注意到门上的字，只因它与门上的红漆颜色相近，不留心看不出来。此番是火光冲天的。不知道是那位天神如此不羁，不修边幅。着实愧为仙家。这般是瞧不起我们女子么？火气上来，人难免也勇敢了些，想着推开门去，找人理论。
　　“站住，没看到门上的字吗？”那是离落第二次对我说“站住”了。我直觉得这声音甚是耳熟，下意识地缩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待他再多说两句话时，我方才记得是庄园里那个拦我去路的小鬼。
　　“是你？你怎么也在这。”我吃惊不已，没想到说了再也不见的他。我们居然会在天上遇见。
　　“对啊！就是我。怎么样？我还不能回自己家吗？倒是你，这般爱闯进别人宫里。”离落苦笑。他似乎也还没忘记我。
　　自己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是他的家？想着一个半夜闯进别人家里的小仙，我并不恐惧。就是手不听话，不停地抖而已。
　　“哈～我不管你等是谁，总之歧视女子就该其罪当诛。”我挥了挥衣袖，摆出擒魂时的招牌姿势，且在气势上赢他。
　　“我没空跟你在这儿发羊癫疯。自己慢慢玩吧！食堂里的早饭估摸着也该没了。”那男儿一把推开我，走了进去。关上门的那刻不忘提醒我不得入内。
　　对女子如此厌恶的，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被初恋伤过，再也不会爱了。二是他是一个断袖，有龙阳之好。不过这些，好像于我都没有多大干系。
　　食堂？我一愣，没听说过这一出。反应过来的时侯撒腿就跑。
　　后来，当我终于找到出路，并顺利回到凤来宫时。妮子还在酣睡。
　　将她揪了起来，拖到临时为众仙开设的食堂里时。桌上只剩残羹剩饭，满桌的鸡骨头了。
　　夕阳一阵抱怨他哥。为今之计，惟有找到夕言，看看他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一杯羹。
　　找到夕言谈何容易。我们一同不知游荡了多久，连只鬼影都没找到，更何况是他。最后，我们决定分头找，凤来宫会和。上次找鬼师卜了一卦。那气象说我近来会遇到许多劳心事。五行缺火，要避开水。
　　于是看到眼前有一片荷塘时，绕得远远的。顺道走了另一边。又寻了个遍，还是未见他。只记得嘴里不停念叨“重…什么宫。重…什么宫？”
　　“重？”我真的看到了心里念想要找的地方。“重清宫，好雅致的名字。”是以这里过于偏僻，适才没有寻到这里。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居然被我找到了。心里极是高兴。浑然不知进到了狼口。
　　隔着宫墙，就听到里面一阵喧嚣，越发的想探个究竟。习武之人一向对刀剑敏感。听力也自然不会差。隐约闻见重清宫内一阵刀剑敲击声，想必是有人在练剑。
　　因男女有别，所以分客房的时候，也是按着性别来分配的。且仙家全使的是仙法，鲜少有人舞刀弄剑。我估摸着应该是找对门路了。
　　听孟婆说我三岁丧母，出于同情心泛滥，四岁她便将我收养了去。只是，对于母亲——那个后来抛弃了我的女人。孟婆也全然不知从何找起。
　　顺理成章，我跟那妮子两兄妹便成了发小，青梅竹马竹马。夕阳虽毒舌，但生性好静，不干偷鸡摸狗等事，只拈花摘草。是以，小时候我跟她没有和夕言那般亲近。
　　对于学武功，那是我两百岁那年，本才是牙牙学语的小儿。跟着孟婆到集市上买菜，看到大街上卖刀和盾的大胡子吹嘘：“此刀尖锐湿疣，钢铁不挡。”又吹嘘他的盾：“此盾坚韧不拔，水土刀枪皆可挡。”我瞧这玩意甚是新颖，死活缠着婆婆要给我买。
　　“这刀剑不长眼，若你有个闪失，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孟婆拒绝了我。
　　百般纠缠不成。一骨碌地转了转眼珠子，动了动脑子。便作泪崩之态，倒在地上边哭边打滚。
　　“你看这小儿那么可怜，便随了她的意罢。”路人纷纷围观，左右一句。孟婆顾及颜面终究坳不过我，卖了。
　　那便成了我习武生涯的开端。买到心爱之物回家后，爱不释手。拿刀插盾插了一夜，刀也没断，盾也没穿，我便大哭。尚且比我大两百岁的阿哥闻声前来帮我。是以，后来他走上习武之路，我还是他的半个启蒙先生。
　　经此次一折腾，我便再也不爱玩刀了，倒是偏爱剑。后来跟着夕言学了几招三脚猫的防身术。正想着，身旁不知何时飞过一只血蝴蝶，径直往那宫里飞。
　　血蝴蝶乃东海的蝶类的珍稀物种。顾名思义全身通红，大小适中，分外妖娆。我也随它的路径跟了进去。本在宫墙外听到的刀剑声，此番进来却无处可寻。庭院里无人，冷清。我直觉着后脊发凉。
　　“有人吗？夕言，你可在此？”我细声唤着。走过一道回廊。那阵声音又沸腾了起来。以为找着了，屁颠屁颠地飞了去。
　　不想下一秒，不待我反应过来。那剑就直指我的喉咙。
　　“说，你是那宫的。此番鬼鬼祟祟来我大哥殿中意欲何为。”那男子说。待我回过神来时，发现我未曾见过他。想挣脱了走。那剑却离我的颈部愈来愈近。
　　“大哥，我俩素未谋面。此番是来找人。我是听闻宫中有刀剑声便寻了进来的。多有打扰，这就走，这就走。”我傻笑着，双腿发软。期盼着他能放我走。
　　“想走，门都没有。”我感觉那剑就要插进我都的喉咙了，若此时动手。我武功不及他高。他定以为我真的是图谋不轨，然后便将我了解了。是以，只能闭眼，不停求饶。
　　“三弟，且放了她，那是我的故友。”离默出现在回廊里，微微抬高颔首。
　　是他？我直叫倒霉，不同的时间里遇到了两个扫把星，却又在同一天里碰到了他们。
　　离默看着我，浅笑。我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似乎那都是假的。不过他笑起来真真好看。
　　“既然是大哥的故友，我便放了你。走吧！”那男儿无奈地放开剑，喝令我离开。
　　“谁说要走的，你来得正好。此番我要同他比试比试。”谋女郎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人，我们一块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