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双生花》头梳手

2、夜闯豪宅 偷吃

　　我的好奇心与我惊人的胃口成正比。
　　黄昏的阳间，日光比我想象中还要刺眼。不过空气的质量还是蛮好的，很清新。太阳刚下山，夕阳无限好。染红了举目三尺上的那半边天。街上行人的脚步匆匆。大概是赶回家吃饭。
　　对于前世的记忆几乎是毫无保留。孟婆曾在三生石上为我查找过。只是竟然连三生石上都没有记载。若是此，无非是有两种可能。一则，我不是人。二则，我前世没有灵魂。
　　对此，夕阳果断地选择了前者。她说我无论是体态，还是精神上，都不太像正常人。说了这句话的后果是，她新培育出来的红牡丹花田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渣都不剩。
　　街角转过包子诱人的芳香。“包子勒，热腾腾的包子。”小贩的叫卖声传遍大街小巷。似乎从他的吆喝声里就可以品出包子的香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早上出门急，没来得及吃饭。昨夜残留在肚子里的碎食都已经被胃酸腐蚀得一干二净了。
　　“老板，我要两个肉包。”有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上前。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直把小贩的眼珠子都勾了出来。
　　于是，我趁机上前，偷走了好几个。然后，一股脑地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饱餐一顿。所幸他们并未发现。
　　其实就算我站在众人面前，他们也未必看得见我。
　　阎王统一分发的令牌很实用。既可以顺利通过鬼门关，又可以把它当作护身符佩戴在身上防止阳间的太阳，避免灰飞烟灭。一箭双雕，好事成双。
　　初来咋到，我倒是总结出了为甚鬼不怕地府的太阳，而怕阳间的太阳这一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理智判断。原是人间有大气污染，臭氧层破裂，紫外线直射强。并非一般鬼神所能承受。
　　因此出门前，孟婆还是不放心，唠唠叨叨，重复交代我，一定要记得到幽冥路摘一株玲珑露带在身上。好让神体不被肉眼所见，招来烦恼。只是这番话令夕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饭也不吃，跑了出去。
　　幽冥路及其偏僻。地府中人鲜少会去，有的话也只是偶尔几个官差巡视经过罢了。
　　那是我竞选守护神的第二天。前日不搭理我的夕阳没想到会出现在地府的偏殿——我们竞技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比的是吃馒头。我不知道阎王到底是下了多大的血本，估计地府里所有生产出来的馒头都往偏殿搬了吧！黑跟白跟红还有黄汇聚到一起，场面壮观，气势磅礴。他们的比例约是5326：12244475：1：1。我是其中的一个1，而另一个1是夕阳。
　　那日，她着一件黄色长衫，装扮成一个邻家男儿模样，本想着要来给我当后援，顺道凑凑热闹的。
　　只是，那时，我正在后台准备。并没有认出她。刚开始引起我的注意是，她就站在离我不足五米的地方，朝我使劲眨眼，远山眉被她的肌肉带动，也在发颤。样子颇像隔壁街买肉的王三狗。对此，我表示夕阳确实不适合画男装。
　　我权当是自己美貌出众，招蜂引蝶，没有理他。不过想想那只黄蜂也忒丑了吧！我有些想干呕。
　　我们就这样相视了一下，见我没反应，那男儿挪动了一下瘦弱的身躯，想向我走来。惹得我冒出了一头冷汗，每一个毛孔都在剧烈收缩。
　　也许是上苍怜悯，也许是前世积德。暂且先叫他丑八怪。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那个丑八怪身后，抱住他。
　　我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上有几颗痘痘，倒是还认得他是个男的。不禁鄙夷，原是个断袖，居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秀基情。
　　隐隐约约听到靠在他身后的男人说：“世间居然有如此美男，你可愿跟了我。”听罢，又一阵鄙夷。无力吐槽，那兄弟口味实在太重了。
　　后来轮到我上台比赛，走了，便忘却了此事。
　　浑然不知傍晚回家的时候，夕阳正在家中一哭二闹三上吊。若不是孟婆拉着她，估计她连鬼都做不了了。未曾想到，夕阳竟是白日里的他，而他身后的他又竟是阎王的表叔的二舅家的三儿子。
　　最后，在我一翻威逼利诱，决定发誓之后三年每夜都是我驱蚊后。那妮子才肯休停。
　　却不想他竟会派人找上门来，又是情诗，又是信物的。什么“我在这头，君在那头。日日思君不见君。”这般“痴情”的家伙，在知道夕阳是女儿身后，没了踪影。
　　而我口里的信物就是“玲珑露”地府少有的宝物。那是一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听说五天之上无数，只是在这阴曹地府，实属珍贵。不是人人皆有的。
　　第一次见它时左不过是一颗未发芽种子，就要多番可怜兮兮地被夕阳凌虐。
　　一切都是那个断袖惹的祸，夕阳收到他着人送来的信物后无比气愤，火光冲天。硬生生地把信件以及那颗珍贵的种子一并扔在幽冥路边。我和婆婆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没想到一晃多年，现如今我老了几岁，它竟风华正茂，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了。
　　听说，去年还修成了只可爱的小精灵。出于我跟她有一面之缘，那妮子自愿献上花来。不忘问及夕阳她可好。我尴尬地笑了笑。
　　此番是要到人间寻石头，好补全那个比我还要大几倍的窟窿。
　　上古时代，牧野神君筑奈何桥时，将近耗费了他一辈子的修为。据孟婆所说，奈何桥的每一颗灵石都是用泡在原初之水里的碎石筑成的。原初之水是孕育了太阳神的水池。
　　后来，陆地上升，海洋下降，神秘的池水便消失在古书的记载里，到现在更是不得而知。
　　我并没有太纠结于此。因为用人类的灵魂同样也可以变作石头，用以修桥。只是，前提是不能强取，需与他们签下契约。而契约无非是他们同意生生世世为石，而我要满足他们所提出来的愿望。
　　“包子，谁偷了我那么多包子。没想到姑娘长得如此清丽，却是个盗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哪！乡亲们评评理…”
　　“谁会偷你那几个烂包子，神经病…”
　　“是啊，这女子怎如此不堪！”
　　“姑娘家不在闺房里呆着，跑出来抛头露面偷包子，真是耻辱。”
　　一阵喧嚣扰乱了我的思绪，没想到一时肚子饿，却害了一个姑娘当街受辱。心里十分愧疚。想上前去帮她的，但我现在隐着身，若出去说话，他们不会请道士来收了我吧！为今之计也只好走为上策了。
　　已是深夜，本想出去寻石头。却不想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空气骤凉。
　　人间的初春要比阴间要来得寒冷，我有些支撑不住冰冷的躯体。于是就近找了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歇脚。刚刚才吃饱，没有多大食欲，却及其发困，想睡觉。轻易地穿过了那扇紧闭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只见摆在我面前有两条路，习惯性走右边。我不怕黑，因为怕黑的人无非是怕鬼。而我几乎每天都与鬼，混在一起，估计只有我吓别人的份，被鬼吓是无稽之谈。
　　当然，我是说除了夕阳以外。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偷偷地躲在门缝里吓过我，可恨的是每次生气都不奏效。以至于我只能每次进房间的时候都条件反射往门上看一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望乡亭如此逼仄，谁叫我要和她睡在一起呢？
　　这座府邸多少是有些诡异的，因为寻常人家在夜晚的时候都会灯火通明。这里却不见一盏明灯。我估摸着不会是这家人穷，不舍得点蜡烛吧！可是，穷人会有这么大的府邸吗？想到此，又否定了最初的想法。
　　有些人注定是要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的，就像是你一定离不开食物那样。
　　转角透过一束明光，推翻了我之前的一切猜想。是以，刚才只是经过了前庭，人在房间里。房主定是想不要过度地浪费地球资源。此刻我正悠闲地游荡在庄园里。
　　“站住…”突然从亮光那头传出了喝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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