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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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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们先下去吧,袖儿留下来。”澜萱支走宫女。
“袖儿,来,坐下来,我们一起吃!”澜萱拉着袖儿的手说道。
“皇后娘娘,不行啦,这是在宫里,坏了规矩。”袖儿慌忙地应道。
“没事的,袖儿,有我呢,更何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来,尝尝宫里的菜!”澜萱不由分说地拉袖儿坐下来吃饭。
“袖儿啊,你也该嫁人了吧。”澜萱边吃边意味深长地说。
“袖儿只想陪在皇后娘娘身边,一辈子不嫁!”袖儿说道。
“真的吗?你不想嫁啊?本来我还想把你嫁给我大哥呢,看样子不成了!”澜萱故作惋惜道。
“皇后娘娘!”袖儿脸上飞过一朵红云。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大哥!”澜萱说道。
“我配不上少爷,少爷也看不上我!”袖儿见被澜萱猜透了心思,直言道。
“谁说的,袖儿多漂亮啊,大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一切包在我身上了!”澜萱打着包票道。
袖儿羞涩地低下了头。吃着饭。澜萱也不再说话。吃过饭后,袖儿出去了。澜萱在凤栖宫里午睡。
“啊!”澜萱一觉醒来,发现赵锡然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大叫了一声,“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有人通报给我?”
“朕来朕的寝宫还需要通报吗?”赵锡然皱了皱眉头,但看到澜萱可爱的模样,依旧挡不住嘴角的一丝笑意。
“臣妾给皇上请安!”澜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规规矩矩地说道。
“免礼吧,以后见着朕不用行礼。”赵锡然不喜欢澜萱在他的面前装作守规矩的样子。
“皇上有事吗?”澜萱没有问为什么。
“没事,朕今晚就在这凤栖宫中歇下了!”赵锡然悠悠地说道。
“啊?”澜萱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他,他说什么,他今晚要睡在凤栖宫?
“你的手没事了吧?”赵锡然这才想起澜萱的手还有伤,不等到澜萱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拉过她的手慢慢地覆上去。
“臣妾自小就懂医术,没事!”澜萱刚反应过来就抽走了自己的手。两人都不再说话。
用过晚膳后,宫人们都退了下去。“皇上早些睡吧!”澜萱把床铺好,又准备在桌边呆上一宿。
赵锡然从澜萱身后环住她的腰,用极温柔的声音说道∶“今晚就睡在床上吧,朕不会忘记约定的!”
澜萱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说话就那么任他抱着。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赵锡然又说道。他用了“我”,而不是“朕”。
“好吧。”澜萱的肩头颤动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你睡着了吗?”赵锡然问道。
“没有啊!”澜萱躺在床上小声地说道。
“那我们聊聊吧。”赵锡然说道,“朕在早上看你玩捉迷藏玩得很开心啊。可是朕一来就完全不同了。”赵锡然把手伸过去拉住了澜萱的手。
澜萱感受到了赵锡然手中的温度,很凉,便没有抽出,任他握住。“皇上,你,该不会是爱上臣妾了吧?”
“不行吗?”赵锡然反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澜萱翻身面对着赵锡然,说道∶“皇上,若皇上真的爱上了臣妾,事后要怎么处置臣妾?一定会痛苦的。”
“可是,朕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做主呢?”赵锡然说道。
“因为你是皇上,你的身上系着照日国的所有臣民,皇上既为皇上,就应当以大局为重。”澜萱提醒道。
“你呢?你有可能爱上我吗?”赵锡然还是坚持用“我”。
“皇上,我不会爱上你。”澜萱说道。
“为什么?”赵锡然的心有些颤抖。
“因为我所想要的,不是这种生活。皇宫的荣华富贵固然好,我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不问世事,快乐地过完一生。这个愿望今生是实现不了,来生吧,愿我不再投生于官场之家。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封闭了自己。”澜萱叹了口气。
“是吗?难怪你总是那么快乐。”赵锡然若有所思地说道。
“快乐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澜萱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就不怕吗?”赵锡然问道。
“怕又能怎么样,注定的。对了,皇上可否帮臣妾一个忙?”澜萱忽然想起了大哥。
“说来听听?”赵锡然有些好奇。
“赐婚!臣妾想把袖儿许配给我大哥。望皇上成全。”
“再说吧,看朕的心情。”赵锡然回答很含糊。
这一夜,赵锡然拉着澜萱的手,暖流直入心底,睡得很安稳。而澜萱也不好把手抽回来,就那么被他握着。
澜萱省亲的日子。赵锡然陪着澜萱同去了刘府。“ 大哥,我回来啦!”澜萱看到大哥很高兴跑过去拥住他。
“萱儿,你瘦了。”刘文奕温柔地帮澜萱理着凌乱的头发。
“嗯,嗯嗯!”赵锡然看着澜萱和刘文奕亲密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悦。澜萱注意到了,眨了眨眼睛说∶“皇上,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哦,朕差点儿忘了。小李子,宣旨!”赵锡然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赐婚与刘宰相之子刘文奕与袖儿郡主。接旨吧!”一太监阴阳怪气地说。
“快接旨啊,大哥!”澜萱拉了拉正在一旁发呆的刘文弈。
“臣,接旨。”刘文弈面色铁青地接下了圣旨。
“萱儿,这是怎么回事?”趁着赵锡然和刘宰相寒暄的时候,刘文弈问澜萱。
“哥,袖儿可是一直喜欢你的,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萱儿来当这个红娘,帮你一把喽!”澜萱调皮地眨着眼睛。
“可是,萱儿,大哥喜欢你!”刘文弈一脸严肃地说。
“萱儿也好喜欢大哥的,袖儿爱大哥啊,所以大哥一定要好好地对待袖儿。”澜萱没有明白刘文弈话里的意思。
刘文弈不再说话了,既然澜萱希望他这么做,他就这么做吧。
从刘府回皇宫后,澜萱文静地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赵锡然看着澜萱发呆的样子,觉得她实在可爱。
“皇上啊,臣妾的日子不久了,能不能再答应臣妾一件事?”澜萱一本正经地对赵锡然说道。
“说吧!”赵锡然对于澜萱的请求就是没有办法拒绝。
“皇上以后不要把女子作为政治的牺牲品了?她们什么都没做,却要赔上终生!”澜萱的话语里有淡淡的忧愁。
“朕也不想的,朕尽量吧!”看到澜萱忧伤的样子,赵锡然的心里有些隐隐的痛。她,不就是政治的牺牲品吗,却仍然可以无忧无虑。赵锡然只想要澜萱就这么地快乐下去。
“皇后娘娘吉祥,妾身来请安!”淑妃来了,在澜萱的面前仍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吧!”没想到皇上的动作这么快,都已经把刘家人全部压入大牢了。爹爹是罪有应得,可是娘亲可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也要同罪。偏偏皇上也有株连的意思。澜萱皱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不要太担心了,皇上这么宠您,说不定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淑妃安慰着忧伤的澜萱。
“淑妃,只有你肯理我了,如今我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了!”澜萱心虽忧郁,可是又没有人理解——她把袖儿嫁出去了。但是好在还有个人安慰她。
“皇后这说得什么话!妾身可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皇后待妾身的好,妾身可都记着了!”淑妃假装生气道。
“淑妃,可否帮本宫一个忙?”澜萱想到办法了。
“皇后娘娘请吩咐!妾身定当竭尽全力。”淑妃恭敬地说道。
澜萱走到书桌旁,在纸上写了些什么,交给了淑妃,道∶“淑妃,帮本宫把这些东西找来,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
淑妃拿着纸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皇后很好,待她有恩,这就足够了。
不多一会儿,淑妃进来了,把东西交给了澜萱,道∶“皇后娘娘,东西妾身给您找来了,但是差一样药材,希望对您有帮助!”
“淑妃,此恩澜萱记在心里了!为了不牵连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先回去吧!”澜萱真的很感激淑妃,也不愿她掺入这件事。
“是,妾身告退!”这是淑妃进宫以后学来的,少问,以免招来杀身之祸,她现在只想要守着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临幸,也靠了澜萱的高超医术。
澜萱把淑妃拿来的药材用密制的方法制成了迷魂散,但是差了一味药材,服后昏睡半个时辰,但是脑袋却是清醒的,对人体也没有多大的害处。澜萱的目的只是想救娘亲而已。
澜萱自己动手用玉簪绾起了头发,但她一向不喜欢打扮,所以也只是草草了事。备上酒菜,倒了两杯酒后,把药下在了酒壶里。澜萱等着赵锡然。
“皇上来啦!”澜萱打了声招呼,却不站起身行礼,这是赵锡然特许的。
赵锡然屏退了宫人,坐在了桌边。
“臣妾祝贺皇上成功除去刘宰相,先干为敬!”澜萱端起酒杯就把酒喝了下去,心道∶皇上啊,这就算是萱儿给您赔礼了!赵锡然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打算怎么办?”赵锡然暗示他可以放过她。
澜萱不语,帮赵锡然倒酒,赵锡然拉住澜萱的手,把她拥入怀抱,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澜萱没有挣脱,把酒递给赵锡然,说道∶“皇上,臣妾敬你!”
赵锡然看了澜萱一眼,澜萱的眼睛里有些忧虑和哀伤,他知道这酒里下了药,可仍是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在桌上,对坐在怀中的澜萱说道∶“萱儿,抱抱我好吗?”澜萱张开双臂,抱住赵锡然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说道∶“皇上,对不起,我娘是无辜的,我一定要救她!”澜萱把已经昏迷了的赵锡然扶到床上,说∶“皇上,待我救了娘,任你处置。”而后取走了赵锡然随身所带的令牌。
“娘,萱儿来救您了,走!”澜萱很顺利地见到了刘夫人,顺利得觉得有诈,可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萱儿,你大哥没有去找你吗?”看到澜萱的到来,刘夫人很奇怪地问道。
“大哥?没有啊,哎呀,不要担心了,他武功那么好,我们先出去再说吧!”澜萱拉着刘夫人走出了牢房。看到赵锡然和刘文奕正在打斗,两人不分高低。
“住手!”澜萱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大叫道。
两人听到澜萱的声音,都停下了。
刘文奕一个跃身,就到了澜萱身边。澜萱紧紧盯着赵锡然,眼神流露出的眼神是抱歉。
“萱儿,我们走!”刘文弈拉着澜萱走。澜萱怔怔地,任他拉着走。
赵锡然看到刘文弈想要带走澜萱,运起功,向刘文弈打去,刘文弈只顾拉着发呆的澜萱,没有留意到来的危险,正在这时,刘夫人冲了过来挡在刘文弈身前,赵锡然这一掌就打在了刘夫人胸前,赵锡然只用了三成功力,只想要阻止刘文弈带走澜萱,可是对于刘夫人这一文弱女子,怎能受得了?刘夫人当场吐血,澜萱这才反应过来,刘文弈马上扶住刘夫人,赵锡然在一旁站着,眼中有歉意,惊讶。澜萱急中生智拔下头上的玉簪奔向赵锡然,把玉簪抵在赵锡然的脖子上轻轻地说道∶“我知道我伤不了你,只愿你退了这些侍卫,放了我娘!”刚说完,澜萱的眼泪流了下来。
看到澜萱的眼泪,赵锡然的心很疼很疼,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道∶“传令下去,今晚的事谁也不准传出去,违者满门抄斩!备两匹马来,你们先下去吧!”众侍卫听皇上这么说,虽心有疑虑,但仍照做了。
刘文弈抱着刘夫人上了一匹马,澜萱和赵锡然同乘一骑向郊外奔去。这天是元宵节,天上的月儿很圆,很亮,照着澜萱满是泪痕的脸庞,赵锡然贴着澜萱的脸说道∶“萱儿,跟我回宫吧,我保证今生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半点儿伤害!”
“吁……”澜萱喝停了马,从马上跳了下来,“皇上,谢谢!但是萱儿本就是该死的,皇上又怎么可以因为一女子而败坏朝纲?萱儿不成为妖女!”澜萱刚说完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拿着玉簪向自己喉咙刺去。赵锡然慌了,伸手制止,晚了一点儿,澜萱的喉咙已经渗出血液,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萱儿,你这是何苦呢?”赵锡然夺走了澜萱手中的玉簪,心疼地说道。
“皇上,萱儿告诉过你,不可以爱上萱儿,多少江山毀在妖女之手?”萱儿眼中泛着泪光。
“你爱过我吗?”赵锡然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之间,不允许有爱!”澜萱这算是回答了。
“罢了,罢了,朕今日放你自由寻找想要的生活!”赵锡然的声音明显地哽咽着,背过身,骑上马。
“皇上,忘了萱儿吧!淑妃一直都在等着你!”澜萱看着赵锡然落寞的背影,叫道。
“驾……”赵锡然不再说话,骑马而去。
澜萱看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娘正躺在那里。“娘,你没事吧!”澜萱慌忙地跑到刘夫人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娘,来,把这个吃了!”澜萱从身上取出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递到刘夫人身边。
谁知刘夫人推开了,说∶“萱儿,娘对不起你,逼你入宫,娘,不是你亲生的,奕儿,你告诉她吧,娘要随老爷去了!”
“娘,先别说了,把药先吃下去!”澜萱打断了刘夫人的话,把药再次递往刘夫人的嘴边,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娘的命更重要。
“奕儿,你爹是,是罪有应得,不要做错事,照顾好……萱儿…噗”刘夫人又吐血了,倒在澜萱的怀里,断了气。
“娘,娘!”澜萱哭叫着,她自小学医,知道娘受的伤不轻,可仍是受不了打击,一时气血攻心昏了过去。
“娘,娘!”澜萱在梦中看到娘的身影渐渐化作云雾散去,自己怎么也抓不到。
“萱儿,醒醒!醒醒!”刘文弈拉着澜萱的手叫道。
“大哥!”澜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大哥,娘,娘怎么样了?”澜萱慌忙地问。
“来,萱儿,我扶你起来!”刘文弈把萱儿扶了起来。
“告诉我,娘是不是死了!”澜萱的眼睛里积满了泪水。
“娘葬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不会有人去打扰她的,放心吧!”刘文弈轻轻地说道。
“娘!你怎么这么傻啊!”澜萱的眼泪静静地流了下来。刘文弈看着澜萱哭,心疼极了,把她拥入怀中,安抚道∶“萱儿,哭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过去,大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慢慢地,澜萱的泪水不再流了,只是肩膀仍然在不停地颤抖着。
刘文弈见澜萱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才缓缓地说道∶“萱儿,娘不是傻,娘是太爱爹了,愿意与爹同生共死。我们应当祝福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