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引》风吹向海

9、唐殇之佳人已逝、独夫何堪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去帮他们，以你的修为收拾下面的妖怪还不是手到擒来。”一碗对我说。
　　“下面这几人都应天命，不是我能改的。唉……”我叹了口气，想喝酒了。
　　“福伯……”秦王两眼鲜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世民哥哥？”常羲从李世民怀中抬头唤道。
　　“嗯。”
　　“对不起，这一年多来是羲儿这辈子最开心的时间，你要好好活着，羲儿先走一步。”常羲轻声道。
　　突然“砰”地一声，秦王的身体向后飞出了三十米开外，落地却很轻。
　　“羲儿，你？”秦王眼中写满震惊和疑问。
　　城楼下面陡然生变，我凝神看去，见常羲身上透出一股白光、将太子、齐王以及一干妖精笼罩在内，嘴里正念念有声，天边隐有雷声传来。
　　“快拿下他们两人。”太子吼道。
　　可太子、齐王以及一干妖精却发现自身仿佛陷在泥潭里，动不了了。
　　“不好，常羲这是在燃烧自身修为限制其他人的行动，同时引来天雷提前渡劫，提前渡劫的天雷比往常霸道百倍，她自身修为本低、又燃烧自身，肯定会灰飞烟灭，她是想与太子他们同归于尽，以保全秦王啊……”我看着天空中雷云渐厚，雷声渐隆。忽地一道道碗口粗的闪电劈向玄武门前，霸道的能量带起我的衣袖猎猎作响。
　　玄武门下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闪电劈下去带起的气浪将几十米开外的秦王掀了几个跟头，我看见秦王脸上布满泪水，面部痛苦地拧成畸形。不远处地雷光中那一道靓丽的身影沐浴在泪光中，常羲的嘴角缓缓流下鲜血，但充满欣慰和不舍得眼光始终穿过雷幕、落在秦王身上。
　　闪电足足持续了三炷香的时长，待闪电停歇、乌云散去，玄武门前已经变作一片焦土。齐王已死，妖精死了十之八九，遍地都是猫、狗、蛇、鸦等兽类焦尸，未死的也都现出了原形，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不能动弹。犬戎趴在太子身上，现出原形，是一条黑狗，背后冒着烟，显然已经死去。太子一把推开犬戎的尸体，慢慢坐起，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受创不轻。
　　秦王提剑疯了似的在遍地尸体中寻找，忽然他背影一僵，缓缓跪倒在地，从地上抱起一只白兔尸身。常羲本是天山白玉兔，此刻原形也现。
　　“秦王！给我个痛快吧！”太子脸上肌肉抽搐，脸上雷光闪现，雷电入体、显然活不了了，此刻正经受着莫大痛楚。
　　秦王缓缓抬头看向他的大哥，两行血泪缓缓流出眼角，显得妖异而凄楚。将常羲本体轻轻放在地上，秦王提剑起身，将地上未死妖精一剑一剑斩杀，待地上已无活着的妖精时，慢慢走到太子面前，剑尖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太子面前的地上。
　　“二弟，我不怪你，谁让我们生在帝王之家。大哥输了，来吧……”太子强挺起胸膛，仰头闭上了双眼。秦王提剑，一寸一寸插入了太子建成的胸膛。待剑尖从太子背后透出，太子已然气绝。秦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呆坐地上，长久默然不作声。
　　半晌之后，大雨倾盆而下，秦王起身抱起地上白玉兔，一步一步走向了雨幕深处，一丝悲歌透过雨幕传来：
　　“常羲常羲，天山来归。
　　日孕其神，月育其行。
　　入我王府，乐兮载余。
　　笑颜若花，如铃微语。
　　红颜历劫，天妒其才。
　　玄武沐雷，摧芳抽髓。
　　悲哉我身，此后孑然。
　　青灯白帐，苦度余年。
　　佳人已逝，独夫何堪。”

作者有话说

　　常羲走了。写这一章时真的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