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五十二、不速客 ...


  •   来到原始森林的第三天,晴,冷,昨夜积雪上悄悄增加了一些新雪,掩去了许多痕迹。逃离尘嚣的日子仍在继续,在这里脑子可以完全放空,时间观念也变得可有可无。
      尤其是林诺,在跟着弗拉基米尔早起狩猎一次之后,已尝过鲜,就再也不愿牺牲睡眠时间来换取狩猎的娱乐。弗拉基米尔只好自己一大早轻手轻脚地起来,带着凯撒去了对面森林里例行狩猎,林诺则在睡到自然醒之后拎着鱼竿鱼桶晃到湖边,冬日负暄垂钓,倒也适宜。
      然他看着过分平静的湖面,忽然身体内部无端泛起一阵寒意,瞬间扩及全身,让他大大地打了个哆嗦,随后脑海里跳出不妙的预兆。于是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前夜同弗拉基米尔谈论过的事,但他很快强迫自己不去想,才答应过那熊不要让琐事影响了这几日的好心情,况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遇顺则淡然,遇逆则泰然,学学古人,学学古人。。。
      于是他开始看天,看湖,看树,看雪,看自己呼出的气变成白雾,看河口依然在捕鱼的棕熊们。。。有只松鼠不知何时跳到了附近,看他,林诺一转头,把它吓得嗖的一下窜回了枯木丛中。
      林诺觉得有意思,正好身上带着包榛果仁,捡了颗朝那边儿扔过去,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般继续发呆。果然没过多久,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林诺拿眼角一瞄,那松鼠正探头探脑地观察形势,而后飞速地跳出来挖起雪里的榛果塞到了嘴里。林诺一回头它又跑回去,于是这回他丢了颗榛果在近一些的地方,最终抵抗不住美食诱惑的松鼠再次跳过来把榛子塞嘴里,一回头又跑。。。
      如此循环往复,榛果距离林诺越来越近,松鼠的脸也鼓得越来越大,看的林诺不自觉地摸了摸腮帮子。他有点儿犹豫要不要继续投食,可此时松鼠却已经不逃了,反而立在鱼桶后面垂着小手,鼓着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双漆黑的小圆眼亮晶晶的让人心都萌化了。。。
      “贪死了。”林诺笑着朝它伸出手去,掌心有最后两颗榛果,他倒要瞧瞧,既胆小又贪吃的松鼠究竟会如何抉择。
      果然,这个问题和to be,or not to be这千古名句一样是世间最困难的问题,当然是对松鼠来说。棕灰色的小家伙躲在鱼桶后面警惕地看着林诺伸出的手,一动不动,而这边的林诺也是一动不动,心中吐槽,腰很累啊,快点儿做决定好不好。。。
      终于,松鼠跳出来两步,似乎是想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类的,为了美食拼一把又有何妨,正在它马上要投身那只掌握着它的最爱的手掌之时——
      却忽然朝反方向飞快地逃离,与此同时,林诺猛地向身后方向甩出去手中的榛果,右手抄起身边的步枪中指搭着扳机,同时左手扶住枪身拇指推开保险——瞬间转换成侧立射击之势,枪口瞄准的,正是将他勾引了半天的松鼠吓走的不速之客。
      站在二十米开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黑脸壮汉,非常明显的两道横贯面部的刀疤让他看上去更加凶恶,他的高眉骨和高鼻梁显示出北高加索地区的血统,他身上泥泞不堪,可精神却不见萎靡狼狈,在林诺举枪的同时,他也迅速用枪指住了对方。
      没有人先动,也没有人开口,林诺心里隐隐猜到这位很有可能就是弗拉基米尔所说的朋友,也知道如果这个人有心偷袭,更应该躲在林子里放冷枪,但是他非常不喜欢对方无声的从他身后靠近的行为。
      而黑面男人同样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因而始终持枪静待,观察着这个比女人还细皮嫩肉却目光冷峻的东方男人。

      “放下枪!自己人啊!”
      湖对岸忽然传来弗拉基米尔的喊声,伴随着杜高犬几声吠叫,似乎是它看到有人拿枪指着林诺,也在焦急。
      我靠终于能放下枪了,手好酸啊,再不来真的没台阶下了。。。林诺心中松了口气,而脸上还要装出冷酷严肃的样子,依旧托着枪,看都没看狩猎归来的弗拉基米尔一眼。
      “下次站在别人身后记得打招呼,不是每个人都会猜完你是谁才开枪。”林诺冷冷地用俄语说了一句,而后锁上保险,收枪坐回他的折叠躺椅,整个过程无不体现出高大上的风格。
      “也不是每个想要你命的人都需要从背后开枪。”疤脸男人也收了枪,同时不甘示弱的回了这么一句,他声音低沉沙哑,如同被烟火烧燎过。
      林诺看了一眼正从湖上奋力划船过来的弗拉基米尔,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又投向方才松鼠待过的鱼桶后面,皱了皱眉。
      待到弗拉基米尔上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给了这汉子一拳,结果被杜高犬以为这是开战的信号,冲上去就要咬人,被险险吼住了,他对着疤脸怒道:“妈的你敢拿枪对着我的人?!”
      “哼。”
      “你还哼?!不是让你进了森林每天都通次电话的吗?怎么就第一天打了之后就再没消息了?我还以为你掉沼泽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咳,确实掉进了沼泽,所以很多东西都丢了,包括卫星电话。。。”
      “。。。”
      林诺忍住没去吐槽弗拉基米尔,他哪里担心了,他明明吃的好、睡的好、玩的也好,看看船上的那紫貂和松□□,各个都死不瞑目。。。
      那两个男人又互相指责了一阵,一个说对方没交代清信息,一个说对方蠢,没完没了,听的林诺脑仁儿疼。一旁的小眯眼主动凑过来,拼命把脑袋往他手心里塞,林诺一乐将它揉了个舒服,此一人一狗经过近几天的相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终于那边儿吵完了,弗拉基米尔把人引过来介绍道:“诺,这是穆拉德,我的好兄弟,”而后站过来揽住林诺的肩对穆拉德说,“这是我爱人,林诺,上次和你提过的。”
      林诺这下可全明白了,弗拉基米尔一直对‘这位朋友’的身份含糊其辞,不肯把话说清,是心虚呢。林诺垂头冷笑,之前苦口婆心劝他不要再引火烧身,敢情这家伙一直是阳奉阴违,十年前援助车臣的旧事都被人挖了去,此时又明知故犯,嫌死的不够早。
      虽然林诺心中有气,可还是要照顾弗拉基米尔的面子,他优雅地站起来伸出右手,下巴微微抬着,十足贵公子的彬彬姿态。
      这是他一贯和生人接触时的样子,客气、矜持、但礼仪周到,殊不知这种高贵的样子让穆拉德想起了自己一身泥泞的狼狈,刺激到了车臣男人的自尊。
      穆拉德没去握那只对于男人来说过于干净纤细的手,而是转向弗拉基米尔,含沙射影道:“瓦洛佳,你打算把自己的婆娘训练成我们那里的女人一样剽悍吗?枪可不是玩具,只有战士才需要。”
      “即使不用枪我也能杀了你。”林诺瞬间目露凶光,他冷森森说着,手上已经有了细微的动作。
      弗拉基米尔赶紧一横手拦住林诺,将他全身即将做出的爆发动作都按捺了下来,一背冷汗。林诺想干什么,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这位爷外出的时候小臂上一般都带着机关,不知道怎么一动就出来把短刀,刀进到手里的时候是反手握住的,最适合割喉。有时候弗拉基米尔在外面起了性,正想干柴烈火一把的时候,总能被这玩意吓得软一半。
      他把面色阴沉的林诺拉到身后,转而冲穆拉德严肃道:“穆拉德,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今后就再别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不然别怪我翻脸。”
      穆拉德皱了皱眉,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有些扭曲,最终他沉闷地嗯了一声,板着脸应了。其实他并没有真觉得林诺像女人,方才二人同时举枪对峙的时候,若考虑进去位置的优劣,应是林诺的动作更快些。
      车臣人是真正的战斗民族,敬佩强者又是每个战士的习惯,可穆拉德实在无法对眼前这个东方男人升起好感。一则此人的眼神和架势怎么看都像是瞧不起人似的,透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劲;更重要的是,虽然弗拉基米尔说过自己生来就是同性恋,可穆拉德总觉得这个长相可以称作漂亮的东方男人眼神不正经,他的好兄弟一定是被勾引的!
      林诺才不愿费心猜这人想的啥,且深吸气压了怒意,只要此人不再挑衅,他也不欲让弗拉基米尔难办。
      这三人之中,弗拉基米尔才是那个最担惊受怕的,没想到刚碰面就擦出了这么多火花,往后还不来个通古斯大爆炸啊。但愿穆拉德千万别提什么卡菲勒地狱火之类的,也但愿林诺千万别再表现出宇宙第一唯我独尊的大爷气质。。。
      弗拉基米尔想起木屋外还吊着几块野猪肉,要是让穆拉德看见肯定以为他是存心,于是小声嘱咐林诺先回去把肉收了埋院后雪里,再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待林诺走后,又让穆拉德去湖里洗洗一身沼泽地的烂泥,自己则像昨天一样,在湖边架上火堆,收拾起今天猎到的紫貂和松鸡,以解决三人的饱腹问题。
      穆拉德有些犹疑,问道:“在这儿生火,不怕引来巡逻机?”
      “这里又不是潘基西峡谷,克林姆林宫对于没有你们这些车臣盘踞的边境并不关心,这里连巡林的直升机都不会有,更不会有往下扔‘面包’的战斗机。”
      这也是弗拉基米尔当初让穆拉德从芬兰过来的原因之一,虽然舍宁对几个车臣头目发的是全球追杀令,可大概没太多国家会好心帮他抓人,尤其是像芬兰这样的国家。
      以前大部分车臣人都从俄国南部的北高加索地区偷渡,其中以和车臣接壤的格鲁吉亚尤甚。早年间还在潘基西峡谷长期扎营隐匿,俄国那时候要和格鲁吉亚合作打击恐怖分子被拒,就恼羞成怒的往峡谷扔了无数次炸弹,之后还拒不承认。这些年格鲁吉亚迫于俄国压力,开始配合引渡一些车臣人,于是车臣又转向别的通道。有人打通了俄国-波兰-德国的迂回道路,但是德国政府显然已经注意到这个事情,虽然有那么一点二战时期的历史友谊,但车臣人试图在德国寻求政治避难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综合来说,俄国的整个西部和西南部边防中,芬兰算是个暂时还无人注意到的不错选择,这片原始森林的上空也暂时保持着宁静。
      穆拉德一边和弗拉基米尔说着这几日的情况,一边下水洗那一身泥,进了水就开始骂岸上的弗拉基米尔。他才从叙利亚辗转回来,让他一下子从热带沙漠气候跳到了北极圈边缘的雪域,还让他在这一半都结了冰的湖里洗澡,这是看他没死在沼泽里不甘心吧!
      弗拉基米尔充耳不闻,他聚精会神地剥着紫貂皮,尽量使皮毛切口整齐,这张皮的用途他早想好。俄国男人最常带圆形平顶的貂皮帽,大都由水貂皮制成,用整张紫貂皮做成的帽子自然更稀有。弗拉基米尔想象了一下林诺带着貂皮帽的样子,乐的咧开了嘴。
      “傻笑什么呢?”林诺已经很快回来,他把拿来的衣物放在岸边,结果被穆拉德用警惕的目光瞟了一眼。
      “怎么这么快?肉藏好了?”弗拉基米尔招呼爱人坐到身边,同他咬耳朵。
      “没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叼走了,可能是猞猁吧,爪子印还在,你一会儿去鉴定。”
      “。。。”弗拉基米尔心里拔凉拔凉的,劳动成果被窃取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在人类世界没人敢惦记他东西,到了动物世界反倒管不住这些狡猾的禽兽们,“明天我去打猞猁,扒它的皮给你做皮毛垫子!”
      林诺意外道:“明天还要在这儿?不是等到人了吗?”
      “今早和伊万联系,有个新闻忘了和你说,昨晚在莫斯科有个车臣人携带炸药腰带试图制造爆炸,被警察控制住了,之后有个叫焦哈尔·卡拉耶夫的瓦哈比派的车臣头目在网络上放话称整个俄国西部都有他们的力量,单莫斯科就有一百多个成员,俄国会笼罩在恐怖之下,他们要听从真主的指引,消灭这些□□的敌人blabla之类的,”弗拉基米尔朝着林诺耸了耸肩,无奈道:“所以现在各大城市的道路都开始严密排查了,只要见到长得像车臣的,先扣下来再说,那帮废物就是这样,该紧张的时候不紧张,不该紧张的时候自己乱作一团,他说有就有啊?我让伊万先打探一下戒严的情况,过了明天再说该怎么送穆拉德出去,稳妥为主。”
      林诺转头看了眼穆拉德,很快转过来揪住弗拉基米尔的领口压低声音道:“你要送他去哪?”
      “莫斯科啊。”
      “你发什么疯!”林诺狠狠甩开弗拉基米尔,他说什么也想不到,为了动摇政敌,弗拉基米尔竟会做出这种引狼入室不惜危害同族的行为。如果说十年前弗拉基米尔是因为父亲刚丧亡,那时又太年轻还情有可原,如今这又该如何解释?
      弗拉基米尔看着眉头紧锁瞪着他的林诺,却从容地笑了笑,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道:“你说我是疯子?你以为我要干嘛?啊,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指使他去炸红场吧?诺,不是我说你,只有疯子才会有的想法,你却总能第一个想到,我看你该去ФСБ供职*,专门预测恐怖分子的心理。”(*俄联邦安全局)
      林诺迷茫,弗拉基米尔去湖边洗手,正赶上穆拉德洗完澡往岸上走,看见他那一手的血全都融入湖中,赶紧躲得远了点儿。
      弗拉基米尔忍不住鄙视道:“假干净,我说,这几天你怎么做的礼拜?该不会带着一身泥拜你那有洁癖的真主吧?你一定被嫌弃了。”
      “闭嘴,愚蠢的基督徒。”
      招惹完穆拉德,弗拉基米尔又回来招惹林诺,他把躺椅搬到了火堆边儿,自己坐上去顺便把林诺硬拉到他大腿上坐着,一边安抚,时不时还亲两下,十分不注意影响。
      在火堆另一边儿穿衣服烤火的穆拉德觉得眼要瞎,冷嗖嗖道:“当别人不存在吗?”
      “兄弟,我们什么也没做,我在和他解释咱们要去莫斯科的事呢,他以为我要让你去制造恐x怖袭击,神奇吧?”
      林诺暗中捣了他一拳,惩戒嘴贱。
      穆拉德倒是主动解释道:“我有几个兄弟这个月初在莫斯科被捕,其中一个是我的亲弟弟,因为不在名单上,也没有确切罪行,他们现在和不少普通车臣人一样被长期扣留在警察局,但是我担心将来会有被捕的瓦哈比派的车臣人指认他们。我没办法带更多的人进莫斯科,瓦洛佳答应带人帮我把人救出来,之后我会让人发布对此事负责的消息,你不必担心我们会牵连到他。”
      听上去,本该是恐怖袭击,如今倒成了一项义举了。
      可林诺不打算轻信,这个车臣人对于弗拉基米尔来说或许是朋友,可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这件事前前后后都可疑的很,他尖锐地质问,不留情面,“照你这样说,你不是瓦哈比派的了?那你的弟弟出现在莫斯科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参观红场?”
      穆拉德表情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道:“。。。我的部队确实不是瓦哈比派的,我们只为车臣族的利益斗争,不想和□□、□□那些人搅在一起,但。。。但我的弟弟被他们蒙蔽了,我带队去叙利亚的时候,他本该留守在村子里,没想到。。。是焦哈尔·卡拉耶夫鼓动的,他想要趁机吞掉我的部队!”
      又是这个人,焦哈尔·卡拉耶夫,可见这些极端分子不止疯狂,而且狡猾。但林诺绝不相信,穆拉德领导着这些游击队员就只是为了自己的民族,他既同样染指叙利亚,就证明他和焦哈尔·卡拉耶夫不过是两个互相指责的同类罢了。弗拉基米尔会相信穆拉德是因为多年的交情,可林诺却始终冷眼旁观着,他对出现在弗拉基米尔身边的各种危险人物有本能的排斥,因为他们极可能导致他的爱人身败名裂。
      林诺接着问:“卡拉耶夫在莫斯科有一百多人,你在那就没有人手吗?”
      “他是在吹嘘自己的势力,我了解这个人,他说谎、背约、信托不忠,就连加入瓦哈比派也是为了从□□兄弟会和沙特那里得到更多援助来扩充自己的力量。他既不是为了车臣,也不是为了真主,该死的伪信者,背信弃义的卡菲勒!我的队伍里都是战士,他们都是要上战场的,除了两个联络人,我在莫斯科没有别的亲信。”
      这时许久没说话的弗拉基米尔插x进来一句:“没错,穆拉德只在车臣境内打游击,在这边确实没有人手,不是每个车臣都搞人弹的。”
      林诺瞪了多话的人一眼,顺便拍开了那只不太老实的熊掌,他站起身踱步到了蹲在火堆边的身形强壮面容凶悍的车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道:“既然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为何也去做了叙利亚的圣战者?如果你是正信者,是真主指引你去杀害其他派别的□□兄弟?真主为你们降下的给养,你们却把它分为违法的与合法的,你们究竟是奉真主的命令呢?还是假借真主的名义而造谣呢?*正信者?”
      又是这样轻蔑而讥讽的态度,穆拉德因冰水而降下去的怒火被林诺审讯一般的逼问给重新激了出来,他将手中的的木柴重重扔进火堆,站起来浑身散发出强横的气势。
      “如果我不是正信者,难道你是?!”
      林诺淡淡一哂,不掩蔑意地睥他一眼,“一切判决只归真主。*”
      “你——!”穆拉德拳头紧紧攒起,骨骼不停地发出响声,这小白脸几次三番借着《古兰经》讽刺于他,倘若不是看在弗拉基米尔的面子上,他可忍不下去。
      弗拉基米尔心呼不妙,再交流下去可要打起来,赶忙上前来调停,首要任务是把浑身是刺儿的林诺先单独安抚好,不然这二人真就没法见面了。
      林诺被拉了下,他转过头定定地看身后的人,眼中似有刀剑,直把人给看心虚了。而后甩开了弗拉基米尔的手,不等对方开口,拂袖而去。
      “又来了。。。”弗拉基米尔无奈自语,而后向穆拉德指了指林诺离开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此人有病,不用在意。可没出五秒又自相矛盾道:“我得去和他谈谈,你闲着就把这些给烤了,他饿的时候脾气不好。”
      目送走匆匆追过去的弗拉基米尔,穆拉德垂下头,无意识的抓起一把雪紧握着,他的眼神里有些隐晦的情绪不能言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二、不速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