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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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满室的烟雾中醒来，飘绕在我皮肤周围的一丝一缕的烟，与每一寸的空气交融。我自己并不吸烟，因为我有些讨厌烟草的味道。太过于苦涩。烟草，不是该出现在医院里的味道。
我略略皱了皱眉，淡淡的丝一样的烟，一缕一缕的飘散在空中，让人感觉如梦似幻，迷离的不大真实。房间那头一闪一闪的红点，不断涌出像愁绪一样的浓的烟。执烟的手随意的用两指夹住烟嘴，浓浓的烟好像是从那得涌出，翻腾。他应该是在这坐了很久。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每一缕烟丝都不听的想通过我的皮肤钻进我的心肺。
我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触及脚尖的是水晶似的纯净的冰凉，我踮起脚尖，快快的掠过从床到窗户的一段距离，把窗户上的锁扣（我也不知道应该叫啥，(#▽#)）打开，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冷冽的秋风，干燥的夹杂着些许的寒意。冷风猛地灌进来，我被冻的打了个寒颤。屋子里的烟草味变淡了很多，细细绵绵的，若有若无。
转过头，斐楚端了张凳子坐在靠墙的小几旁，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不整，显得人有些憔悴。他手上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把烟头啪的一声扔到垃圾桶里，又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捏在两只手指之间，点燃。缕缕烟丝绕着他的手指绵延而出。
我想到他之前在我的面前发疯似的，崩溃的大叫。那样的张扬而有生气，和现在的颓废，是怎么融合在一个身体里的呢。果然人是很奇妙的生物。
在晨曦到来之前，先消失的是斐楚手中的烟。灼热的火光熄灭，斐楚把烟头扔在烟灰缸里，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衬衣，用手拨了拨头发，用力的认真的甩了甩头，像只小狗。然后故作潇洒的向我跑了个媚眼，打开门快步走出去。
只剩下门和我。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衣柜边，打开，取出衣服。褪下身上的病服，换上新的衣服。
现在回去，应该还赶得上阿正的早饭吧。
出了门，去庄医生的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轻轻敲门。
“请进。”
庄医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倦，打开门。庄毅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支着头，似乎很困倦的样子。
“庄医生，这几天辛苦你了。”
“哦。陆先生。”他抬起头来看我，果不其然，和斐楚一样，憔悴得像一张老而脆的纸。脸上连胡子也没刮，根根直立。和我说话时似乎也没什么精神。
“庄医生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
他说的似乎很敷衍。我觉得也不便再打扰。
又说了几句，我告辞。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来。
“哦，对了，庄医生，那个男孩子……”
“他还没有出院，在你隔壁的13床”
我点点头，轻轻的退出去，把门带上。
现在天还太早，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和前台昏昏欲睡的值班护士。
鞋子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
推开病房的门，暖热的空气传过来。
病床边坐着一个人。我认识。穆承。
我略有些吃惊，他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立刻冲我微笑，站起来
“明远哥，近来坐吧。”病床上的男孩还在睡觉。我轻轻的走到床边，穆承拉了张椅子给我。我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坐下，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穆承一直微笑着，他坐在我旁边，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苹果，很认真的在削皮。
“这个是你……”我指指床上从沉睡的男孩。
“哦，我弟弟，穆帆。”
“哦。”他手里的苹果很快被削干净，又薄又长得的苹果皮一圈一圈蜿蜒而下，垂到地上的垃圾桶里。然后啪嗒一声全部落入。
他用刀干净利落的把苹果一分为二，一半给我，一半放在水果盘中。
“真是对不起呢。因为我弟弟的事，害得你住院。”
他低下头，忧郁的让我觉得内疚。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没事，不是他的原因，老毛病又犯了而已。”
手里的苹果感觉粘粘的，很不好的感觉。
“啊，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试图转移话题来活跃下气氛。
“我在做生意。”
“哦，应该蛮辛苦吧。”
“还好吧。你呢，明远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啊，我么。我开了家咖啡店。”
“很不错，记得以前明远哥就很喜欢咖啡的吧？”
“嗯，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啊。”你的事当然全部都记得啊。
“应该有女朋友了吧，明远哥。”
“啊？怎么会，还没有呢。”
我有点尴尬。一直盯着床上的穆帆。
“你呢，你应该有吧，现在这么帅，又温柔体贴。”
“明远哥也这么觉得啊。”
穆承笑的很张扬，整齐的牙齿上扬的嘴角都已经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床上传来慵懒的男生，“哥，我要喝水。”
穆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穆承起身去倒水，我也赶紧站起身来。
“那个，打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穆帆先生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穆承没有再做挽留，只是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再见，明远哥。”
坐在店里吃着刚炸的甜甜圈，热腾腾的咖啡暖了我的每一个细胞。玻璃窗外的汽车飞驰而过，扬起混沌的尘埃，扰乱着我的视线。
“陆先生……”
阿正站在我身边，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纤细的指节泛着青白色。他似乎很苦恼，双眉紧锁。
“阿正，有事么，先坐吧。”
“陆先生那个，嗯，我想辞职。”
我吓了一跳，心里又觉得不解和烦躁。
“为什么？”
“……”
“你要辞职，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对你的待遇也不差，对吧？为什么呢？”
“陆先生，是一些私人的原因……”
“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
我打断他的话，突如其来开的辞职让我感到十分烦躁。
我不能理解阿正。按道理我给他的待遇，到过我们两个人的事相处，都没有问题。况且，阿正也是真正的喜欢这份工作的。
我打开门，拿上钥匙准备回家。马路上嘟嘟的鸣笛声单一而烦躁。灰蒙蒙的空气让人无法忍受。
电话响起。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父亲”
我皱了皱眉，深呼一口气。按下接听。
“父亲。”
“什么？”
“好的，我马上到。”
End~第三章，over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