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香》茹莲

9、第九章 酒歌 “佛爷”赵

　　“佛爷”赵行言正在自己的澄碧堂里悠哉地喝着蔷薇露，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不小心”害得那个自称是辜芳的小丫头日夜难安。乔严复急匆匆地进了门，一屁股坐在下首，苦笑道：“我的爷，我可被你害惨了。”
　　赵行言挑了挑眉，“怎么，又去逛哪个酒肆被你父亲知道了？”
　　乔严复一脸的义愤填膺：“我的三皇子，您就饶了我吧。就那天我临时被俊彦拉去接新娘，您不是自己个儿去逛园子了吗，我找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们家的姑娘。”
　　“哦？”赵行言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这是要请我喝喜酒了？”
　　“他们家的姑娘……”乔严复一脸心有余悸，“才九岁就那么有心机，我可受不起。再说了，只是个庶出，就是娶回家也只是个妾，算他们家识相说她得了风寒病了，要不然，我母亲也不会罢休。”
　　赵行言不答，半晌才道：“他们家，应该也有好姑娘。”
　　那个有着栀子花香的小姑娘，虽然梳着双髻，可身上却是蜀锦，辜芳，怎么会是个普通的小丫鬟。
　　乔严复不以为然，“一家的姑娘也不过那样的德行，只听说出嫁的二姑娘是嫡女，应当还会识得德容妇工怎么写吧。”
　　赵行言呷了口酒，看着镂花木窗外的水滨，“你看着他们家的公子如何？”
　　“二子心思不纯，脑袋也不好使，不堪重用。“乔严复想起必是这邢熙川引的那小丫头故意撞见自己就恨得牙痒痒，”那长子心性纯良，却也只是忠厚罢了，只听说还有一个三子叫邢熙晟，八岁就去了庐山，拜黄良先生为师，也许有些才能。”
　　赵行言不作声，似乎在思考什么，乔严复疑惑道：“爷这是怎么了？”
　　“你可知道，邢家大太太几日前被太后娘娘特封了令人。”
　　乔严复奇道：“那邢文章原是辋川商户，太上皇在位时家里出了个定嫔，邢文章得以进京也不过是个主薄，后来圣人登基竟提拔成五品中散大夫。这样说，他的夫人最多也只能被封为六等恭人，如今也被封了五等令人，那不是同那邢文章平起平坐了？”
　　这原本是在偏远县区的商户人家，竟似一夜起高楼般，得了皇上青眼，只听说之前家里出了个嫔，也没有什么藏龙卧虎的高人，坊间传言，说是邢家祖坟冒了青烟，莫非真是如此？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赵行言含笑道，“太后娘娘谓左右，与邢大太太‘颇投缘’。”
　　乔严复正待回话，只听小黄门唱诺道：“忠训郎李文祺求见。”
　　赵行言出声允了，只见李文祺一身织纹常服，撩起长袍走了进来，朝赵行言拱手道：“某奉陛下之命，前来宣召，请三皇子殿下接诏。”
　　赵行言同乔严复立刻跪下，只听李文祺道：“陛下密诏，三皇子即刻动身，到南洲平乱。”
　　父皇登基已有数年，南洲同知周文富同宣抚使许霖以扶持明德太子为由，起兵叛乱，南洲局势一度动乱。许霖是久战沙场的老将，用兵诡异，连宣德将军也败在了许霖麾下，重伤返都。父皇大怒，朝会上便让刑部推举人选，势必要将许霖就地正法。
　　思及此，赵行言磕了头，接了圣旨，“南洲之祸，陛下可还有其他部署？”
　　李文祺道：“陛下点了怀化将军董靖昌为主将，殿下为副将，怀化军鱼符在此。”
　　赵行言接过那半枚鱼符，揽着李文祺的肩膀：“辛苦少怀了。”李文祺不客气地接过乔严复递来的酒碗，一口气喝了，道：“听内人说那邢太太自皇上登基之后常被内宫宣召，竟比宗室里的王妃、诰命夫人们还要得宠。”顿了一下，又道：“爷近日对那邢家颇费心思？”
　　赵行言松开李文祺，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我对邢家是有不轨之心。”
　　乔严复心下疑惑，也不想让李文祺看低自己，便道：“我母亲已经下了帖子请那邢家女眷来府里，不如让母亲探探底细？”
　　赵行言含笑：“那，便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