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训练营》水千語

53、第 53 章 四季山

　　约莫一刻钟，李子鑫醒了。他揉了揉后脑勺，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昏睡过去，后脑还疼得厉害。
　　李子鑫的眼珠子在我和阿焱之间打转，然后把目光停留在阿焱身上：“是不是你偷袭我？”
　　阿焱：“……”
　　李子鑫昏迷前的一小段记忆不见了，这倒是让阿焱松了口气。
　　李子鑫只记得水晶棺材里的女子想要传达信息予他，这就让阿焱郁闷了。棺材里的女子是他的母亲，即使她要传递消息，也应该是告诉自己的儿子呀！
　　没人能解释！于是大家把这个疑问放到一边，又把话题回归到如何营救阿焱的母亲。
　　我：“怎么才能知道魔界与人界交界的位置？”
　　阿焱摇头：“父亲说你们知道。”
　　又是这句话！我有些脑核疼。李子鑫：“……我知道！”
　　我：“……”
　　李子鑫表情古怪：“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Anyway，我知道！”
　　我、阿焱：“……”
　　李子鑫指着水晶棺材：“是她告诉我的！”
　　我、阿焱：“……”
　　李子鑫：“我们要先想办法回训练营。”
　　阿焱：“Why？”
　　李子鑫向他翻了个白眼：“去救你妈！”
　　我立刻反应过来。训练营原本就是个驿站，所谓驿站，就是两界之间的位置。训练营是人界和仙界的交界，那么要得知人界与魔界的交界处位置，从训练营下手最合适不过。
　　李子鑫：“训练营的南面有座四季山，山的另一边就是魔界与人界的交界。”
　　我惊讶，想不到李子鑫连具体位置都知道，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阿焱：“我母亲的魂魄被关在那儿？”
　　李子鑫：“就在四季山另一边的山脚下。”
　　阿焱：“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这儿有直接上岸的穿梭门，虽然我不知道另一边出口在哪儿，但一定在香港境内。”
　　李子鑫：“我知道黄大仙庙那里有个入口可直达四季山。”
　　阿焱：“那我们怎么去黄大仙庙？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李子鑫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摸出两张五百元大钞，砸在阿焱头上：“谁让你走路去的？笨蛋！”
　　我也扯了扯嘴角，有钱……真好！
　　临走前，我和李子鑫换了身衣服，起码这样看上去能正常些。
　　我们通过穿梭门，然后坐的士去黄大仙，最后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顺利到达了四季山脚。
　　四季山，顾名思义就是有四季气候的山，若要翻越这座巨山，必须经历四季气候的变化。
　　从外观上看，四季山并不高大，不比太平清醮时的包山来得高，形状也跟包山非常相似。而我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李子鑫跟我科普过，中间站本就是人、魔、仙共有的地方，后来元始天尊将人界和和天庭之间的驿站改为五行训练营，还为了防止魔界的妖魔入侵，搬了一块陨石挡在这儿，然后还下了四季咒。
　　阿焱：“看上去不高，不用一个小时就能翻过去。”
　　李子鑫、我扯了扯嘴角：“……”
　　阿焱：“随口说说……那可是天尊大人的手笔，哪能说过就过……”
　　李子鑫挑眉：“为了一展你的孝心，打个头镇吧！”
　　我忍着笑：“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去探个路，我们再商议怎么过。”
　　李子鑫拍了拍阿焱的肩膀：“去吧！这光荣的使命就交给你了！”
　　阿焱满头黑线，但又不得不做：“等我闯过了第一季，你们等着为我鼓掌吧！”
　　李子鑫举手鼓掌，笑容做作。阿焱给了他一个白眼，重新绑好鞋带，下一秒，手上已多了根红色的双节棍。
　　我叮嘱阿焱：“小心点，若有危难，立即撤。”
　　阿焱出发了，我与李子鑫找了块空地坐下休息。
　　四季山距五行营不到一百公里，周围草木丛生，没有大型生物，鸟啼声却不绝于耳。百步之外还有一潭泉水，泉水是活泉，上流来自天庭，下流直到人界。
　　李子鑫在地上拔了根野草，放在指间转弄：“昏迷之前，我究竟怎么了？”
　　我想了想，组织了语言：“就像是变了个人！虽然外壳仍是你的容貌，可里面全都不是了。那人饱经沧桑，好像七八十岁，甚至一百岁，如果生命能一直维持下去，说他有几千几万岁也不足为过。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会吃人，他的力气也很大，感觉被他轻轻一碰，就会马上变肉酱。还有他的味道，他身上有海水味，跟你身上的不同。最奇怪的是，他认识我，或者认识一个跟我样子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子鑫皱眉：“那个‘我’有说些什么吗？”
　　我摇头：“什么都没说。你最后的记忆在哪里？”
　　李子鑫：“阿焱的母亲在跟我说话，也不能说是‘说话’，只是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大脑里就会自然而然地输入信息，且信息量很大，它们侵入我的大脑，非常疼，接着我的意识就越来越薄弱，直到失去知觉。醒来后，我有很多信息都记不起来，像是被人上了锁，唯一记得的就是魔界和人界交界处的位置。”
　　这确实很诡异，虽然这些天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没一件是正常的。
　　李子鑫揽上我的肩，我靠上他的膊头闭目养神，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一道响亮的吼声从上空传来。我一个机灵，从浅眠中清醒，迅速坐直身子，睁开双眼。李子鑫的反应比我快，他已经站起身，手上多出了一条金属链。
　　李子鑫：“佳淼，弄点水过来。”
　　我朝李子鑫目光的方向望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集中意念，瞬间就感觉到在我东北方向700米处的那潭泉水。我挥出右手，一股清泉已在我的掌控中，水流速度很快，在离我大约100米的时候，它已向半空飞去。下一秒，那股清泉已在离地面十多米高的位置托住了从天而降的阿焱，可阿焱下降速度太快，泉水只能帮他缓冲片刻。这时，李子鑫的金属链条已朝阿焱飞去，链条沿着阿焱的腰身绕了两圈，就在他快跌个四脚朝天的时候，金属链牢牢圈住了他。李子鑫一个用力甩手，那链条甩向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我拍了拍心口，松了一口气，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阿焱就脑干涂地了。
　　我和李子鑫走到树下，抬头望着被倒吊在树上的阿焱。
　　李子鑫：“没死吧？”
　　阿焱喘着大气：“你孙子死了我还没死呢！”
　　李子鑫：“那你不成了‘老不死’了？那会遭人唾骂的！”
　　阿焱嚷道：“你这个臭小子，快放我下来。”
　　李子鑫：“嚷什么嚷，聒噪！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个没文化的红毛怪。”
　　我摇头叹息：“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说话？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嘴皮子仗？”
　　阿焱还想反驳，冷不防李子鑫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突然，金属链松开了，阿焱从树上瞬间坠落，可他反应极快，下一刻，便朝树干借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双脚稳稳着地。原本这个着陆堪称完美，可没想到阿焱刚站起身，身子忽然一软，差点摊在地上。幸好我眼捷手快，急步上前把他扶住。
　　阿焱正想破口大骂，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琼露，拔了盖子，凑到阿焱嘴边。那些斗气的话，也随着琼露吞了下去。
　　阿焱：“嗯……”
　　我：“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打量了阿焱一番，他脸上破了两道口子，火红的鸡冠头耷了下来，似乎还少了一撮。短袖汗衫没了一个袖子，牛仔裤脏乱一片，好像还有几道血痕，就连那对红色复古鞋也不翼而飞了？
　　阿焱气愤：“就差那么一点点……都是那只死蟑螂……”
　　李子鑫：“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
　　阿焱：“那你去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你们到底是要继续抬杠呢，还是想要救人？”
　　李子鑫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耸了耸肩，坐到了一边。
　　阿焱：“春季里有四关，第一关昆虫阵，闯过去不难，只要身上燃起火，它们就不敢靠近。第二关是树藤阵，那些比我胳膊粗壮的藤蔓也怕火，但要烧死它们不易，幸好我跑得快。第三关是食人花阵，那阵很诡异，我那双限量版复古鞋就是被两朵该死的食人花给吞了。那双鞋可是限量版的，是红色的，我最喜欢的，而且很贵，我可是拖了大关系才弄到手的……”
　　我满头黑线，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阿焱：“好不容易到了第四关，那里有一条河，河水大概两至三米深，我跳河游向对岸，可游到半途竟遇到一条大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它样子很恶心，嘴巴和鼻子有点儿像扬子鳄。我攻击了它的鼻子，它被我吓走了，就在我快游到对岸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只巨型蟑螂，它游得特别快，它咬住我的胳膊怎么都不放，后来我就被它甩了出来。”
　　阿焱说得轻描淡写，我知道过程并非那么简单。
　　李子鑫：“要休息多久？”
　　阿焱：“十分钟。”
　　李子鑫没好气：“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阿焱：“……半小时。”
　　李子鑫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们需要一个策略，要用最少的体力把春季的四关给过了。第一关，阿焱依旧火攻，佳淼跟着我。”
　　我点头，同时猜到了李子鑫的用意。
　　李子鑫：“第二关，阿焱负责烧树根，我来引开那些藤蔓，佳淼，你想办法直奔出口。我怀疑这些关口跟训练营的模拟场景差不多，你找一找出口附近有没有机关按钮之类的东西。”
　　我：“好！”
　　李子鑫：“第三关的食人花……阿焱你记不记得大约有多少朵花？”
　　阿焱：“十来朵，朵朵吃人。”
　　李子鑫想了想：“都交给我来办！”
　　阿焱睁开了眼睛：“全部？”
　　李子鑫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关……佳淼，你能否将那条河开出一条道？”
　　我：“把河水引向两边，中间开道？”
　　李子鑫点头：“阿焱碰到的大鱼和巨型蟑螂应该都是远古时代的生物，既然它们靠水为生，那我们就看一看它们离开水后的攻击力有多强了。”
　　阿焱再次睁眼，他望向李子鑫的眼神带了两分钦佩，可被李子鑫回瞪后，一闪即逝。
　　我看了一眼电子表：“阿焱你再休息会儿，10分钟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