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训练营》水千語

52、第 52 章 你是谁？

　　我躲到李子鑫身后，迅速整理上身的衣物。当我再次从他背后探出脑袋，就看见前方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红铛铛”的男孩。
　　红色的鸡冠头，红色的短袖贴身汗衫，红色的牛仔紧身裤，外加一双红色复古运动鞋，男孩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红色的。男孩的个子跟李子鑫差不多高，他双手环在胸前，身子倚在刻有龙纹的柱子边。他那双镶着红色瞳仁的眼珠，肆无忌惮地将我和李子鑫打量了一番。
　　“哪儿来的红毛怪？”李子鑫语气不善。
　　“红毛怪？”男孩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喂，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品味？我的头发，我的衣着，我的鞋子，我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标签了fashionable？”
　　李子鑫：“……”
　　我：“……”
　　男孩对李子鑫翻了个白眼，然后望向我，换上一副嬉皮笑脸：“佳淼姐姐，你仔细看看我的行头，是不是很有型，很cool？”说着，男孩还就地转了个圈，向我抛了个媚眼。
　　“呃……鞋子好像是今季的限量版……”我被男孩的一声“佳淼姐姐”叫得一脸朦胧，居然傻呵呵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话说到一半才觉得自己偏离了主题，“啊？你，你叫我什么？你认得我？你是谁？”
　　男孩露出大大的笑容：“还是佳淼姐姐识货，哪像姓李的臭小子那么没眼光。”
　　这回轮到了李子鑫瞪大眼睛，声音调高了八度：“什么？你这个红毛怪，你叫她佳淼姐姐，叫我姓李的臭小子？”
　　男孩撇嘴：“是你先叫我红毛怪的，我叫你姓李的臭小子，这是礼尚往来。”
　　李子鑫冷哼一声：“麻烦你在质疑别人对你的称呼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尊容先？”
　　男孩亦调高了声线：“可恶，姓李的臭小子，你不仅品味臭，嘴巴也臭。”
　　李子鑫：“红毛怪，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尊重前辈你有没有学过？我可是比你嘴上的那个‘佳淼姐姐’还长上一岁呢！来，叫声‘子鑫哥哥’来听听？”
　　男孩呸了一声：“大言不惭！你究竟有没有文化？大一岁就是长辈？有本事我们过两招，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长辈。”
　　李子鑫耸了耸肩：“Anytime.”
　　下一秒，男孩已进入备战状态，双掌间瞬时燃起了两股火焰。与此同时，李子鑫的手上也多了两把长刃。
　　可我的速度比他俩更快，我一手引来一小股清水，淋在男孩的手掌上，一手在李子鑫的后脑勺上敲了一记：“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李子鑫伸手捂住后脑勺：“陈三水！”
　　男孩倒退一步，甩去双掌上的清水：“佳淼姐姐！”
　　两人同时大叫出声。
　　我没好气：“你们都多大了？小学鸡式的斗嘴很好玩么？”
　　男孩向我卖乖：“佳淼姐姐，是他先重伤我的，你要替我教训……”
　　我打断男孩的话：“你闭嘴。”
　　李子鑫咧嘴偷笑：“你傻啊，她会帮你教训我……”
　　我又给了李子鑫一记后脑勺：“你也给我闭嘴。”
　　李子鑫向外跳开一步：“三水，哪有你帮着外人欺负我的，轻点儿！”
　　我向李子鑫扯了扯嘴角，然后转向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男孩：“阿焱。今年17。”
　　李子鑫扯开嗓子：“你这个红毛怪真不要脸，今年都17了，还称一个比你小一岁的人‘姐姐’？”
　　男孩反驳：“你才没文化，我这是尊重，‘尊重’你知道么？”
　　我简直无语了，这两个大男孩所争论的，完全不是重点好不好？我再次吼道：“Shut up！”
　　大殿内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我问男孩：“你认识我？”
　　男孩：“不认识。”
　　李子鑫：“不认识你还叫姐……”
　　我瞪了李子鑫一眼，他又乖乖地闭了嘴。
　　男孩解释：“是我父亲让我在这儿等你们两个的。”
　　我皱眉：“你父亲？”
　　男孩点头：“你们认识，就是河伯。”
　　我：“接着说。”
　　男孩：“父亲说你们能救我母亲，所以让我在这儿等你们，如果你们需要帮手，我也能帮上忙。”
　　我越听越迷糊：“你母亲？”
　　男孩点头，目光转向水晶棺材：“嗯！她就是我母亲。佳淼姐姐，你们要怎么救我母亲？她已经在这里躺了快6天了，父亲说这个水晶棺材最多只能保存我母亲的肉身7天，若是7天内不能归还母亲的魂魄，母亲就再也醒不了了。”
　　我：“停停停！你说得每一个字我都明白，但为什么那些字组成句子，我就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呢？还有，别叫我姐姐，我可没你那么大的弟弟。”
　　李子鑫在一旁捂着嘴巴，举高了手：“唔，唔……”
　　我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了李子鑫一眼：“唔什么唔，有话快说。”
　　李子鑫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闭嘴的么？”
　　我：“……”
　　李子鑫：“喂，红毛怪，你……”
　　阿焱：“呸，我有名字。”
　　李子鑫：“Ok ok, 阿焱，你父亲是不是受人威胁了？”
　　阿焱：“算你还醒目。父亲被人监视了，那人拿走了我母亲的魂魄，要挟父亲若是不活捉小白龙，就把我母亲的魂魄扔入魔界。”
　　李子鑫：“那个要挟你父亲的人是谁？”
　　阿焱：“我不知道。”
　　李子鑫挑眉：“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阿焱：“姓李的臭……”
　　李子鑫：“叫名字，或者叫哥哥。”
　　阿焱：“哼，李子鑫，先前我还夸你聪明，没想到你那么笨，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也是五行战士，五行战士从不背叛训练营。哦，说错了，前些天金营确实出现了一个叛徒。”
　　李子鑫咬牙切齿，欲向阿焱挥拳：“你……”
　　我伸手抓住李子鑫的胳膊：“阿焱，注意你的用词。”
　　李子鑫恢复了常态：“怪不得大家都说火营专出奇葩。”
　　阿焱：“你……”
　　我：“够了，你们俩有完没完？不要再相互攻击了。”
　　阿焱满脸不服：“佳淼姐姐，明明是他先质疑我的。”
　　我：“他的顾虑不无道理，你没头没尾地跳出来，我们当然要确认你的身份。”
　　阿焱：“我哪儿没头没尾地跳出来了，我明明一直在这里等你们，是你们情到浓时没注意我……”
　　不等阿焱咕哝完，一小股清水打在了他身上，向他动手的人就是我。
　　阿焱跳了起来：“佳淼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我狠狠地瞪了阿焱一眼：“闭嘴！”
　　李子鑫欲大笑，也被我瞪了一眼，他顿时憋了口气，口水呛了喉咙，大声咳嗽起来。
　　我转向阿焱：“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能把魂魄扔入魔界的人，他的能力绝非一般。”我迅速在脑中寻找线索，霎时灵光一现，”莫非是‘他’？‘他’能封印子鱼，能离间龙宫与五行营的关系，连土地公也畏忌‘他’。莫非这次要挟河伯的人也是‘他’？”
　　李子鑫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若河伯所为真有苦衷，那他之所以在小岛上没有揭穿你的小把戏，对我也特别照顾就顺理成章了。”
　　阿焱：“我父亲当然是被逼的，若不是为了救母亲，他才不会答应那个人把黄河的泥水引向东海，亦不会追杀小白龙，更担了歼灭龙宫的罪名，那条条都是触犯天条的罪名，要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By the way,‘他’是谁？”
　　我摇头：“我们不知道。”
　　李子鑫：“但迟早会知道的。”
　　阿焱：“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父亲说母亲的魂魄在魔界和人界的交接处，你们俩一定有办法。”
　　李子鑫：“可笑！你父亲说我们能救你母亲，我们就能救？”
　　我：“阿焱，我们根本不知道你母亲的魂魄在哪里，怎么救？何况就连你父亲都救不了，我们又哪里来的能力去救你母亲？”
　　阿焱：“可你们必须救，因为只有我母亲才能击退黄河的泥水。”
　　李子鑫：“Shit!”
　　我：“Shit!”
　　我和李子鑫异口同声。
　　要拯救食水就必须阻止黄河泥水继续流入五湖四海，要阻止泥水继续蔓延就必须找回阿焱母亲的魂魄。我提起手腕望向电子表显示屏，还有30个小时，若不能在30个小时内找回魂魄，人类将会因没有食水而灭亡。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沉静。
　　阿焱打破沉默：“我们该怎么办？”
　　我望向李子鑫，李子鑫没有回应，他在沉思。
　　阿焱：“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我用食指抵住双唇：“嘘，让他静一静。”
　　李子鑫眉头深锁，目光落在水晶棺材上。
　　我三两步走到阿焱身边，放低声音：“你父亲除了让你在这儿等我们，告诉你我们能救你母亲，还有没有说了别的？”
　　阿焱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他就说你和李子鑫能救我母亲，别的什么都没说。”
　　李子鑫迈向水晶棺材，我也走到他身边。他眉头深锁，目光紧盯躺在棺材里的女子。那女子眉目清秀，肤色苍白，修长的下巴上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薄唇。女子的双颊有两个淡淡的凹痕，我想她笑的时候应该会有一对漂亮的酒窝。若不是阿焱说这女子是他的母亲，我还以为她只比我大没几岁。
　　李子鑫盯着女子看了很久，他伸手欲碰棺材盖，我迅速抓住了他的手。
　　我：“李子鑫，不可以，你先前就是碰了那棺材才浑身冰冷。”
　　李子鑫：“她在跟我说话。”
　　我：“……”
　　阿焱：“……”
　　李子鑫：“我认得她！”
　　我：“……”
　　阿焱：“……”
　　李子鑫的脸色再次苍白，而且他的瞳孔也正逐渐扩大。我顿时吓得毛孔都竖了起来，立即伸手覆上他的双眼，一手抱住他。
　　我：“李子鑫，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李子鑫双手抚上我的背，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力道很大，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眼眶一阵燥热：“李子鑫，你别吓我，快醒醒，别看了。”
　　李子鑫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的双臂就像是钢筋铁链，把我箍得死死的，就像是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里似的，而他的力道仍在增加。我欲伸手推他，可是完全动弹不得。
　　我憋得喘不过气：“李子……咳……”
　　阿焱见我就快窒息，他立刻出手抓住李子鑫的胳膊向外掰：“李子鑫，你疯了，你要把佳淼箍死了。”
　　李子鑫侧目瞪向阿焱，那眼神简直可用凶神恶煞来形容，阿焱下意识向后跳开，我的心跳也被那眼神瞪得漏了半拍。
　　李子鑫像是找回了意识，他慢慢松开了我，双手上移，捧起了我的双颊。他的拇指轻揉我脸颊，薄茧抚过的地方有些许狠痒。李子鑫认真地看着我，就像是在我脸上寻找记忆，又像是要把我深深刻入脑中。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李子鑫的瞳孔变成了水蓝色，那双目间充满了神秘和沧桑，像是饱经风霜的垂暮之人。他的眉宇间还浮现了一道淡淡的红印。直觉告诉我，我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李子鑫，起码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子鑫。
　　我：“你是……”
　　还没等我将个“谁”字问出口，“李子鑫”已低头覆上了我的唇，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他粗鲁地敲开我的唇齿，舌头用力地在我口中虐夺，就像是要把我吞进他的肚子里去。我被“李子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口中传来淡淡的海水味告诉我，一个陌生男子正在肆无忌惮地吻我，我下意识地反抗起来，双手用力推开他的肩膀，然后狠狠地在他脸上挥了一拳。
　　我的那拳着实不轻，手关节正隐隐作痛。“李子鑫”向后倒退一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看着我的眼神甚是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李子鑫”两眼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阿焱手持一根木棍站在李子鑫身后，满脸惊恐。
　　阿焱：“他不会是死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杀过人呢！”
　　我迅速蹲下身，伸手探李子鑫的鼻息。
　　我松了一口气：“他只是昏过去了。”
　　我转身望向水晶棺材，眉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