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训练营》水千語

27、第 27 章 尘封

　　说到这里，子鱼的眼眶湿润了，两行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他不像是在说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木首领不住地摇头，「若你真是他们的儿子，你也早该死了几千年，怎么可能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不可能的事情多着呢！」子鱼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莫非……」土地公站到子鱼面前，「你被尘封了？」
　　「什么？」火首领问道：「什么叫尘封？」
　　「那是一种极为邪恶的妖术……」土地公面露苦涩，缓缓道来，「它可以令人的灵魂封存起来，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才释放，无论你要封存多久，一千年、一万年甚至一亿年都可以。但是，被尘封之人必须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施法之人，终生为他效命……」
　　「还是土地公见多识广！」子鱼瞟向土地公。
　　「说，究竟是谁尘封了你？莫非那人也想对我们五行营不利？」土地公向子鱼吼道。
　　「土地公，你既然知道这种妖术，为何还问我施法之人？」子鱼讥笑。
　　水护法在口信中提到，整件事的背后暗藏着两个「老鬼」，一个就是子鱼，另外那个莫非就是尘封子鱼的人？这人究竟是谁？我暗自琢磨。
　　「惨了，惨了，天下大乱了！」土地公顿时惊慌失措，「快把他抓起来，等长老回来再听候发落！」
　　「长老回来？我看姜子牙是回不来了……」子鱼嘲笑道。
　　说着，火首领率先提起了火龙杖，朝子鱼冲去。
　　这时，子鱼已将手中的链条变成了一把宝剑，单手举起宝剑，挡住了火首领的进攻。而另一只手便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对象，然后重重地按下上面的按钮。
　　就在木首领和水进也准备上前帮忙的时候，训练场外传来一声「轰」的巨响，随之而来的震荡，把在场的所有人震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子鱼举起手中的长方形对象，大声叫道：「这个是炸弹引爆器，上面共有8个按钮，每个按钮都会引爆一个重型炸弹，现在还剩下7个。真的对不住大家，我不记得剩余的炸弹藏在哪里了，会不会放在战士宿舍？又或是就在这个训练场？哈……哈……哈……识相的就让开一条路，否则我让整个训练营灰飞烟灭。」子鱼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疯了，简直疯了！在五行营那么久，你居然忍心下此毒手，你的良知被狗吃掉了吗？」土地公破口大骂，「子鱼，你对长老有太多成见，我土地公以人格担保，长老绝对不会追杀你的乳娘，更不会追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这中间一定有误会，等长老回来，我让他老人家给你个交代。」
　　「没错……」木首领也相劝子鱼，「土地公说的对，你千万不要乱来，收起你的引爆器，我和火首领一起陪你跟长老解释。若你真离开了训练营，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金首领，回头吧！告诉我们水护法在哪里？」水进嚷道。
　　「我卧薪尝胆那么久，等的就是今朝。回头？呵呵……无稽之谈！五行营的末日就快到了，受死吧！」说着，子鱼又按下了一个按钮，训练场外又是一阵巨响。
　　「太过分了！」火首领大声嚷道，他提起火龙杖，准备再次向子鱼进攻，「他根本没人性。我们那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大家一齐把他拿下！」
　　「停手，全都退下！」土地公喝道，声音极为洪亮，「子鱼，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你冥顽不灵，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是金营的首领了，你好自为之吧！」
　　「土地公……」众人异口同声嚷道。
　　「大家让开！让他走，不准拦截！」土地公拦在木首领身前，长叹一口气，「嗨……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一切皆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李子鑫……」就在这时，子鱼望向站在一边久久不语的李子鑫，「跟我走！」
　　「不可以！」我挤过人群，快速冲向李子鑫，拦在他身前。
　　「死丫头，你给我滚开！」子鱼怒视我，一把将我推开。
　　子鱼出手相当重，我向后踉跄了几步，幸好身边的小卓扶了我一把，帮我站稳脚部。
　　「子鑫，你天资聪慧，更是我子鱼最得意的徒弟，我平时是怎样对你的，你最清楚。只要你跟我走，我担保你将来一定大有作为，更比你留在这里浪费光阴好上千倍！」子鱼劝说李子鑫。
　　「子鱼，你自己背叛了五行营，还想拖臭小子下水？你要走就快走！」火首领提高了嗓音，朝子鱼喝道。
　　「子鑫……」子鱼催促李子鑫。
　　「子鑫，不可以走！」木首领对李子鑫说。
　　「臭小子，你若跟他走，我把你的腿打瘸了！」火首领对李子鑫说。
　　「金首领……」久久沉默的李子鑫终于开口，「我跟你走！」
　　「李子鑫！」众人异口同声。
　　「李子鑫不准走！」木首领大声吼道。
　　「李子鑫，你傻了吗？」水进也大叫，「他已经不是你的师傅了！」
　　就在李子鑫转身的时候，我们四目相交，李子鑫皱起眉头，微微向我摇头，下一秒，他便转身随子鱼而去。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我和李子鑫从小玩到大，难道不明白他的用意吗？但是……我却没有极力阻止他。在听到训练场大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李子鑫，不要……」可是，后悔还来得及吗？
　　「门打不开！」一名火战士率先冲向门口，用力拉门柄，却怎么也打不开，「一定是子鱼将门反锁了。」
　　「臭小子啊臭小子，你怎么那么胡涂，你金首领对你好，难道我土地公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就这么跟子鱼走了……」土地公气得双拳猛捶胸口。
　　「这个臭小子……」火首领也恨得牙痒痒，「算我白疼他了！」
　　「李子鑫那小子一向油嘴滑舌，想不到见风使舵的本领更厉害……」几个火战士也对李子鑫评头论足，「一见训练营陷入困境，就拍拍屁股跟那个子鱼走了，哼！」
　　「啊……」我放声大叫，我气疯了！
　　就在这时，一股池水从训练场后方窜出，迅速朝那几个火战士冲去，清水打在他们身上，火战士大叫。众人把目光投向我，我怒视那几个火战士，吼道：「你们给我住口！」
　　「丫头，你疯了？」火首领提起火龙杖指向我，「你用属性攻击同营战士，你知不知道已经犯了……」
　　「营规吗？」我打断火首领。
　　「佳淼，不要再添乱了！」木首领阻止我。
　　我没理会木首领，反而向火首领逼近，我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生气：「火首领，请你不要搞错了，我虽在训练营住了两天，但我尚未进行任何入营仪式，更没有宣读过任何誓言，我根本还不是训练营正式的五行战士，请你不要再用营规来吓唬我！相反，你身后那几个只会胡说八道的『长舌妇』，出口诬蔑李子鑫，这才叫犯营规！」
　　火战士们气得涨红了脸，反驳道：「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李子鑫不顾自己五行战士的身份，跟子鱼同流合污。你是李子鑫的朋友，说不准你也是……」
　　「都给我闭嘴！」木首领怒道。
　　「木首领……」我转身望向木首领，「李子鑫跟你们相处了一年，难道你们一点都不了解他吗？亏李子鑫还冒着生命危险，跟子鱼走……」
　　「丫头，你说臭小子……」土地公来到我身边。
　　「子鱼手上有炸弹引爆器，但是没人知道炸弹埋藏在哪里。李子鑫跟他走，就是要确保子鱼不乱放炸弹，可是你们竟然在这里乱说一通……」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眼泪也模糊了视线，「若是李子鑫有甚么不测……」
　　「佳淼……」木首领走到我身边，搂住我肩膀，「子鑫会没事的！」
　　「求你们快把门打开，求你们了……」我已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终于被打开，我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跨木栏、跃草坪、跳台阶、穿回廊、路上还撞倒了两个巡逻战士，有史以来第一次跑得那么疯狂，我终于到达了梭门。
　　子鱼早已不见踪影，而李子鑫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李子鑫……」我三两步来到李子鑫身边，托起他的身体，将他搂入怀中，放声大哭起来，「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你给我起来……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你的用意，但我却没有阻止你……你给我起来，醒一醒啊，李子鑫……」
　　我抱着李子鑫，坐在地上，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木首领一行人也到了，我没有理他们，只听到人群中有人说：快去拿琼露。
　　「陈三水，我还没死，你哭什么？」耳边终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李子鑫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我。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捧起李子鑫的脸，望着他，哭得更大声了。
　　「你知道我为甚么死不掉吗？」李子鑫有气无力地说。
　　我早已泣不成声，只能猛力摇头。
　　「原本是死了，但牛头马面一见到我，就不禁感叹：这小子长的太帅，这样死了实在是可惜，若是带去阴曹地府，阎罗王见了也会怪罪的！不如把他放了，为自己积点德，也为世间少女造个福吧！后来，我就这么回来了……呵呵……」李子鑫吃力地傻笑。
　　「大……白痴……」我抹去眼泪，扶起李子鑫，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土地公坐到我们身边。
　　「那就亲我一口，当作奖励吧！」李子鑫嘴角微微上扬，对土地公说。
　　「小子，亏你在这个时候还能说笑。」木首领也来到李子鑫身边，说道。
　　「木首领……」李子鑫举起右手，把牢牢握在手中的物件交给他，「这是炸弹引爆器，按那个红色按钮，它会告诉你炸弹藏在甚么地方。记住，千万别按其它的键！」
　　「谢谢你！」木首领握住李子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