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训练营》水千語

26、第 26 章 子鱼

　　训练场又是一片寂静，二十多双眼睛同时望着我。此刻，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了，那种无形的压力令我透不到气，汗水不自觉地从额头渗出，我太紧张了。
　　「佳淼，若你真知道这个奸细，不妨直说！」木首领说道。
　　「这个奸细就是……」我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锁在了叛徒身上，「就是金首领！」
　　话音刚落，训练场内一片喧闹，大家都惊讶地望向金首领。
　　「陈佳淼，你有何居心？」说话的人是金首领身后的小卓，「你为何要冤枉金首领？金首领一向对五行营鞠躬尽瘁，你简直胡说八道！」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火首领也对我吼道。
　　「陈佳淼……」金首领倒是很冷静，他皱紧双眉直视我，「我不知道你为甚么要诬蔑我，但万事都要凭证据，你说我是训练营的叛徒，证据何在？」
　　「佳淼，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水进也在一旁插话道。
　　「金首领，昨天是不是你把篡改第二关测试的程序给李子鑫的？」我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我转向金首领，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木首领惊讶地问我，然后转向金首领，「金首领，你让李子鑫篡改测试程序？你这是……」
　　「对，是我给李子鑫的！」金首领向木首领解释，「我触犯了营归，我原打算等长老回来后，再亲自向他老人家认罪……」
　　「金首领，你为甚么要那样做？」木首领问道。
　　「我原出自好意……」金首领向众人解释，语气甚是无奈，「长老临走时叫我们一定要帮助陈佳淼过关，可在短短的三天内，要这丫头过三关，根本不可能！记得水护法在口信中提到，定要陈佳淼前往营救他……水护法既然这么说，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嗨……想不到一念之差，竟然让这丫头怀疑我是奸细……」
　　「陈佳淼，我们金首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非但不感谢他，反而在众人面前诬陷他……」小卓为金首领打抱不平。
　　「金首领，我有冤枉你吗？」我没有理会小卓，反问金首领，「你让李子鑫篡改第二关，的确是为了帮我过关，但这并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丫头，把话说清楚了！」土地公也忍不住插话，「五行营的首领们都是我土地公的朋友，我绝不允许你冤枉任何人！」
　　「你的目的是想我快快通过第二关，然后在第三关内把我杀了。我没说错吧，金首领？」我望着金首领。
　　「陈佳淼，你的意思是，第三关的程序是我篡改的？」金首领的语气甚是不屑，「太可笑了！我倒想问问你，我是甚么时候篡改的？」
　　「水进……」我转向水进，「还记得我在进行第三关测试之前，训练营发生了甚么事？」
　　「这……」水进望了一眼金首领，然后目光转向我，「金营的杂物房起火了！但是……」
　　「但是甚么？」阿布问水进。
　　「虽然那个时候，佳淼、子鑫和我先跑去金营，可是金首领随后就到了。从训练场到金营的距离不短，金首领以轮椅代步，况且篡改第三关的程序并不是几分钟就能做到的……若按时间计算，金首领根本没有时间去篡改程序。」水进说道。
　　「幸好水进可以作证！」听了水进的辩解，小卓面露喜色。
　　「那如果第三关程序的防火墙一早已被打开，再加上金首领是跑步从训练场到金营的呢？」我问水进。
　　「胡说八道！」小卓咬牙切齿，向我吼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说金首领假装腿受伤……」
　　「小卓……」金首领缓缓道来，「别冲动！」
　　「佳淼，你这个玩笑开大了！」木首领皱起眉头，「如果你再没证据证明自己的推测，我绝不饶过你！」
　　「木首领，我没有开玩笑！若没有证据，我怎敢诬陷金首领呢？」说着，我挤出人群，朝控制台走去。
　　训练场又是一片寂静，二十几双眼睛随着我一同移到控制台。众目睽睽之下，我在控制台的显示屏上方拿出一个发夹，然后走回人群。
　　「证据就在这里。」我举起发夹和手腕上的电子表，「这个发夹是一个针孔摄录机，而我的电子表就是接收器。今天早上，在金首领到达训练场前，我已经把这个发夹放在显示屏上方，幸好这个位置较隐蔽，未被任何人发现。」
　　金首领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这一次他没有反驳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指着发夹，接着说：「金首领，你的计划确实非常精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你太自信，你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可你万万没有想到，你篡改程序的全过程都摄录在这里了吧！」
　　金首领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但我无意中看到他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平复了。
　　「木首领……」我一边解下电子表，一边转向木首领，「只要取出电子表里的内存，大家就会知道我有没有在污蔑金首领了。」
　　说着，我把电子表和发夹一并递给木首领。木首领拿着电子表，愁容满面，可他没有下步举动。
　　「金首领……」木首领侧身望向金首领，「佳淼说的都是真的？」
　　金首领没有回应。周围的空气再一次凝结，时间像是静止了，训练场里，除了呼吸声，我甚么都听不到。
　　「我去播录相！」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我伸手去取木首领手上的电子表，可就在这时，身后飞来一条细长的金属链。链条迅速地窜进木首领的手掌，我被突如其来的链条吓了一跳，立即收手。
　　我转过头，朝链条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链条的另一头紧紧地握在金首领手里。链条的速度极快，但木首领的反应也不慢，铁链只夺走了我的发夹，电子表仍留在木首领手中。
　　呼……我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暗道：李子鑫的主意果然有效。
　　「哈哈……哈哈……」金首领仰天大笑。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那条「受伤」的腿看似比正常的腿更灵活。
　　「金首领……」众人异口同声。站在金首领身后的小卓已泪如雨下。
　　「他想毁了证据！」阿布大声叫道。众人立即拔出兵器，一齐对准金首领。
　　「似乎我真的小看你了，陈佳淼……」说着，金首领拿起我的发夹看了一眼。下一秒，他便将发夹重重地甩在地上。金首领面目狰狞地对我说：「死丫头，你骗我……」
　　「你试图杀我两次，我骗你一次又如何？」我望着金首领。
　　「臭丫头，这针孔摄录机是假的？」火首领大声叫道，像是已经明白了我的设计。
　　「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我瞪着金首领，「你为何要出卖五行营？为甚么要挑拨五行营和四海龙宫的关系？」
　　「陈佳淼，你的命真大，两个独眼怪杀不死你，那些机器老鼠也没把你咬死。」金首领眯起眼睛，表情凶狠，那个善解人意的金首领已不复存在，「为甚么要挑拨离间？哈哈……那就只能怪姜子牙这个老东西……」
　　「金首领，你疯了，你居然这么称呼长老……」木首领打断了金首领。
　　「你不配做金营的首领……」火首领抓起火龙杖，龙杖的一端重重地砸在地面，「我们十六岁那年一起进入训练营，屈指一算已将近三十个年头，长老对我们的恩情，难道你忘了吗？你今天背叛训练营，你简直……」火首领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甚么？」木首领面带愁容，他望着金首领，「你为甚么要这么做？我们情如手足，你为甚么要这么做？为甚么要出卖训练营？到底是谁指示你的？」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金首领扫视众人，眼神很是不屑，「为甚么？你们何不亲自去问问长老？当年，长老亲手逼死我父母，毁了我父亲的江山，还派人一路追杀我和乳娘小雅……」
　　「一派胡言！你究竟是谁？」木首领瞪大双眼，向金首领吼道。
　　「我？」又是一阵狂笑，金首领声音洪亮，听得人直发毛，「我就是那个被姜子牙活活烧死的苏妲己和商朝纣王的儿子子鱼。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我父母和乳娘报仇，我要姜子牙血债血偿！」
　　「不可能！苏妲己和纣王已经死了几千年，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儿子？更何况，苏妲己是狐狸精化生，她跟纣王根本没有子嗣！」火首领叫道。
　　「不准你侮辱我娘亲！」子鱼怒视众人，「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姜子牙攻进朝歌时，我母亲已怀有两个月身孕。她在行刑的前一天用法术把肚子里的孩子转移到贴身侍女小雅的肚中，并派人秘密护送她出宫，这才得以保住我的性命。姜子牙得知此事，便派五行战士对小雅穷追不舍，小雅带着我把整个中国都跑了一遍，我们吃尽了苦头。可后来，就在我六岁那年，姜子牙还是找到了我们，我亲眼看到一个五行战士把小雅活活打死。」
　　说到这里，子鱼的眼眶湿润了，两行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他不像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