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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莫相忘 手机传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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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她点开。随即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世界末日,心紧紧的揪成一团,痛,很痛,仿佛被人生生踩在了脚下肆意践踏。
不由自主的抓紧领口,眼眶止不住的湿意,她张大嘴巴呼吸,望着天花板。
突然觉得很累再也撑不住滑下,怀里的手机顺着身体滚落在地上,脸上冰凉一片,眨眨眼,泪如雨下。
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大二的一个夜里。
“风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那人并不知道我喜欢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害怕,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敢轻易尝试。
“为什么总是找我?” 她问。
“找你安心。” 他回答的风轻云淡,却不知她的世界因为这一句话兵荒马乱。
风间:“我以前和她聊天每次都是我先撑不住睡着。”
许诺:“弱爆了!” 附带一个鄙视的表情。
风间:“我和可乐聊了二千多条信息,一直留着。”
许诺怔了怔,“很晚了,你不是想睡吗,晚安!”
风间:“终于舍得放我啦!”
“拜拜!”
“好。”
风间:“最近怎么不找我陪你聊天了?”
许诺:“古人云强扭的瓜不甜。”
风间:“怪我喽!” 附赠笑哭的表情。
喜欢一个人一旦他出现便会不由自主的紧张,生怕哪点做的不好,想要在他面前展现最完美无瑕的自己。
仅仅因为在乎。
而哥们则是噬无忌惮互相开玩笑,不怕对方看低,就怕不够损。
她如今却是不怕对方看低,就怕不够伤心。
许诺闭了闭眼,该死心了。
平静的和他在聊天录上道了别。
二年后,一个电话突然而至。
“我们结婚吧!”
“理由。”她声音四平八稳的回他。
“我妈很喜欢你。”
她突然笑了,没有说话,亦或是不知道说什么。
“好。” 许久,她开口, 一个轻轻的好字,是对自己的承诺,是多年的执着和梦魇。
“不考虑一下。”他问,带着惊讶和疑惑。
她张了张口,最终沉默许久挂了电话。
他永远不会懂,这是一场巨大的豪赌,压上她仅剩的青春。却没想到输的一踏糊涂才明白原来他竟是连牌都从来不曾出。
呵,真够傻的……
独角戏,一个人,一个故事。
她的难过和悲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缘分这个字飘渺如云烟,简直不能再轻。而所有的纠缠之下,是人为的铺垫。如果没有那些不死心和舍不得,风间,你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走到这一步么?
早就知道的,他和她结婚并不包括爱在里面,她却在他的温柔下一步步忘乎所以。
甚至妄想一辈子,明明早就知道的啊!早就知道的……
她死死捂住嘴巴,连哭都那么隐忍。
风间,你这个大骗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房间还挂着两人的结婚照,新房的痕迹还未褪去。她在床边环抱住自己,头深深埋进手臂,牙齿咬住食指,满脸泪痕,却倔强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病房内,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缓缓转动门把。
一个冷漠的近乎可怕的女声说,
“请你离开,不然我怕自己会揍你。” 白歌压抑住及大的怒气才没有冲上去。
风间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破裂,眸中划过一抹黯色,最终悄然归于平静。
“我是她丈夫,诺醒来肯定会很害怕,我要陪在她身边。”
听在白歌耳里只觉得一派的冠冕堂皇,她冷笑怒从心起,“丈夫?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而这个名头在诺诺醒来你就可以不用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怎么样?很开心吧!”
“白歌,你什么意思?” 风间突然上前,双手大力抓住她的肩膀。
“你也会害怕?” 她看着他,不屑嗤笑。
“说!”
风间怒吼,墨色的眸子里酝酿了狂风暴雨。
白歌有点被吓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疯狂而又狠戾。差点她就以为他其实也爱着诺诺。
呵,她为自己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
狠狠甩开他的手,白歌近乎质问的语气:“你做出这副可怜又可笑的样子给谁看?想要博取谁的同情?诺诺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谁造成的?你哪怕对她多一点关心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风间脚步不稳的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白歌知道自己失控了,低下头不去看他顿了顿说:“你知道诺诺的性格,哪怕不爱也容不得一丝背叛。她醒来后你们的婚姻也就到头了。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你什么都不知道……” 风间喃喃自语失魂落魄转身盯着病房里的女人。她长长的头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之上,脸色有点不大好看,睫毛轻轻的盖在眼帘之下。
静静的睡着,像个孩子,安稳乖巧。
他知道如果睁开眼,那里面有他的影子,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可他却把它丢了。
白歌本不愿意说,终究忍不住,“你知道么,诺诺今天早上还说,倘若一个男人愿意骗他的妻子,骗一辈子,那也是一种爱。” 白歌说着红了眼眶:“风间,你是不是觉得她不会难过,是不是觉得她喜欢你,你就可以把她的心踩在脚底下。你知道么?她曾经扬言要找一个会做菜的男人,可为了你,她学会了做菜……”
她抹了抹眼睛接着说:“这些其实都没什么,谁叫她先喜欢你。”摇摇头,已是失望无比:“算了,跟你说这些又什么意义,反正你也不在乎。”
许诺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睁开眼,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床单。
脑中顿时冒出三个字,重生了?
病房门就在这时被人打开,一个黑发齐眉的女子两眼汪汪注视着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小白,你的黑眼圈怎么又重了。”
白歌坐在椅子上坚韧不拔的对付苹果,时不时用奇怪的眼光看她。
嘿!这丫头很古怪,平常听她这么说早就扑上来了。哪还这么温温柔柔跟个小媳妇。
她想了想说:“你同陈默和好了?”顺便随手将惨不忍睹的苹果拯救出魔爪。
见她不吱声又瞄了几眼,“怎么了?你们前几天不是在闹变扭?”
白歌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现在的许诺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给她一种还在大学的感觉。
她慌了神,“诺诺,你别吓我,我早就和陈默分手了,就在大三过年回家的同学聚会。”
许诺扯了个笑容:“小白,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明明还在学校。你昨天还对我哭穷这个月又成月光族。”
白歌僵硬的看了她几十秒,便立马冲出了病房。
片刻,一大拨人出现在房间。
“医生,你看看她,她竟然说我们还在学校。” 说着,她又惊恐的扑上病床:“诺诺,别开玩笑了好么!我知道那件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你这么好,他不要你,是他瞎了眼。”
这一刻,许诺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然改变。她偏头,日历摆在柜子上显示的是2014年九月十八号,可是她明明记得今天是2012年十一月九号。
一瞬,巨大的恐惧漫过心头。
“病人的状态不稳定,快把白小姐带出去。” “是,林医生。白小姐,我们出去吧!许小姐现在的情况,你留在这里对她没有好处。”
声音渐渐远去,许诺眼前一黑。
她告诉自己,如果这是一个噩梦,醒来就好,就没事了。
白歌蹲在病房外面不肯离开,一场车祸,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很久以后,她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而,电话显示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上演着相同的结局。
她紧紧咬住下唇,闭了闭眼,一次次的失望,应该麻木的不是么?
“你蹲在地上是在做什么?”
白歌纵使不抬头就能知道这个声音是谁,吸了吸鼻子故作平静讶异道:
“啊!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出差了么?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眼花,想蹲会。你别管我了。”
“哦!我也觉得头晕眼花,不介意一起。”不待她回答蹲下来与她平视,漆黑的瞳孔直直望着她:“我不过离开了几天你就狼狈成这样,还有,是谁告诉你低着头就不难过。乖,松嘴。”
“呜……”
宋颂将车停在门外,而后就如出入自己家般自然打开门。一瞬间,满屋子的酒气扑面而来,宽大的落地窗前,一个黑影躺在地上。
他跨过酒瓶大刺刺坐在沙发上:“呦!难得你也会这样?”
黑影没有理他,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宋颂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我呢,是受人之托。”
一句话,那个黑影瞬间睁开了眼睛。像是一头受伤的豹子,想要撕裂。
他难得的没有笑,将一个明黄色的纸袋放在桌上,漫不经心,“这是什么,我想你也很清楚。反正当初,你娶她不过是为了讨你母亲欢心。何必要让自己在这场无爱的婚姻中彼此痛苦,这样子,对你,对她,都好。”
往人伤口上撒盐什么的,他最喜欢干了。
“是么?你竟也这样觉得……” 黑暗的房间内,他低哑着声音,像是从喉咙发出来般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