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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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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那苗家女子端着一个酒坛子朝他们走了过来,钟离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想到方才秦挽说的那些话,他要是现在虚了那岂不是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酒香扑鼻,简直是快乐的酷刑。
“我不能自己来吗?”说着钟离晟就要去拿那姑娘手里的酒坛子。
秦挽立刻拍掉他欲要伸出的手,朝拿姑娘说了两句钟离晟听不懂的话,然后那姑娘就笑着走了。
钟离晟呆滞着看着那个满脸笑意,还冲他眨眼的姑娘,回头对着秦挽道:“你跟她说什么了?怎么不给我酒喝?”
那姑娘给秦挽斟好酒,就走了。钟离晟又惊呆了,怎么这待遇差那么多?
秦挽喝着自己面前香气馥郁的‘益部’,细细的品味,酒润红了他的嘴唇。看得钟离晟更加口干舌燥,他盯着秦挽手里的酒碗,伸手就去抢。
“诶诶诶,抢酒碗可不得行咯,不得行,不得行!”
钟离晟抢过了秦挽的酒碗,侧过脸去看说话的人,那人穿着兽皮绒氅,头发几乎剃光,留下两个细长的辫子在鬓边,浓眉虎目看上去挺年轻但是眼神凶煞锋利像是要将人吃了一样。
“你咋能抢人秦先生的酒碗?”说话之人坐在他俩对面偏左一点的位置,那人把自己的酒碗一扔,眼神凶煞的瞪着钟离晟。
钟离晟手里端着酒碗,不屑的挑眉说道:“如何抢不得?”说着,就贴着方才秦挽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钟离晟冷笑一声,他清楚看到刚才那人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钟离晟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情绪,当年看到陆容陪南平辰时也不似现在这般复杂。
秦挽见他这样的举动不禁皱眉,对着刚才那个说话的人说道:“六当家的,此人是从都城来的不知道这边的习俗。”
刀壮壮冷哼一声,道:“这哪来那么多外乡人?一点礼数都不懂。”
这一语到没有激怒钟离晟,反倒是秦挽说的习俗,什么习俗?
“诶,你刚刚说的习俗,是什么?”钟离晟低头在秦挽耳边问道。
秦挽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拿回自己的酒碗。
“你看看别人,有谁动手去拿人家姑娘手里的酒碗了吗?”秦挽说道。
钟离晟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真是没人去拿那些斟酒的女子手里拿给他们的酒碗啊,糟了糟了,他刚才拿了没啊?
秦挽冷哼一声,说道:“拿了别人的酒碗,就要娶别人。像你这样的,应该也不在意多娶几个。我倒是多管闲事了。”
钟离晟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兄弟为什么那么生气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钟离晟又笑了。
“那我岂不是要把你娶回家了?”钟离晟歪嘴笑着看着秦挽,说道。
听他说这话,秦挽一愣。
“厚颜无耻。”秦挽冷脸说道。
钟离晟笑了笑,他好久都没听过别人骂他厚颜无耻了,还真是怀念啊。
“哈哈哈,钟兄弟到是挺会说笑,不过咱们秦先生这样的美男子和钟兄弟倒也是挺般配的嘛,哈哈。”党苼挺着个大肚子,慈眉善目的端着碗酒哈哈大笑。
顿时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到惹得秦挽尴尬了起来。
“哎呀,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这样,让我斟上酒,自罚三碗吧。”钟离晟眼见秦挽有些尴尬,立马解围着说道。
“诶!才三碗那咋个够嘛!来来来,用坛子!用坛子!”党苼也是豪爽,拿起坛子就开始干。
钟离晟一滴冷汗落下,就这么直接干啊?
“诶,三当家的,您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样吧,我来与您喝吧。”说完,秦挽也不给钟离晟
说话的机会,站起身来捧起酒坛子也开始喝。
钟离晟都看傻了,他很想收回刚才说陆容喝酒豪爽的那句话,看着秦挽一口不断的架势,视线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些酒滴一起落入秦挽的衣口。
三两下,两人就喝完了一坛子酒。
“好好好,秦先生果然豪爽!”
“承让了。”
这时屋外响了烟花的爆破声。
“咦!这么早就放烟花啊!”党苼叉着腰,手上还提着那个空了的酒坛子。
众人也是挺诧异,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要闹一闹,怎么就放烟花了呢?
秦挽突然笑了出声,对着钟离晟说:“那个新郎恐怕是倒下了。”
“哈哈哈哈!”众人突然也爆笑了出来。
独独剩下钟离晟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看着一群人笑得不行他完全找不到哪里好笑。
不远处,醉得不省人事南平辰只能被两个男子扛着抬进了他的洞房。
玩笑开完了,酒也喝完了,虽然钟离晟根本没喝酒。但是出乎钟离晟意料的是,他算是洗刷了对秦挽的认识,原以为秦挽是一个温润内敛,有教养懂礼数的世外高人,没想到这个高人现在正抱着酒坛子不肯撒手,那一身的药香味也慢慢地淡去。
一屋子的酒鬼都醉倒在‘益部’的摄魂魅力下,钟离晟一个人插不上话,只好自己吃着眼前被人遗忘的佳肴。
“你便是秦小子捡回来的?”
钟离晟转身看向说话的人,此人身高不过七尺,锦帽貂裘右手负在背后,左手放前,前面的左手拇指上一块儿蓝田玉扳指,食指轻轻的转动扳指,这个动作虽然不甚稀奇,但是钟离晟就是觉得莫名的眼熟,好像是在某处也见到过极为相似的。
“您是?”钟离晟见这人髯须有些斑白,于是更礼貌了些。
“鄙人复姓第五,单名一个郯字。”第五郯说道。
钟离晟这才脸色稍惊,立马向第五郯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大当家的,失敬失敬。在下姓钟离,单名一个晟字。”他弯着腰说道。
“钟公子何必这样多的礼数,是老夫有失远迎啊。”第五郯扶他起来,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在此幸得大当家的招待,奈何自己落马时身上物件都不在了,无以为报,实在是过意不去。”钟离晟说道。
“钟离公子这是哪的话,日后我要麻烦钟公子的地方还多着呢。”第五郯依旧是满脸的笑容。
钟离晟这下没反应过来了,未解第五郯说此话的用意,为何要麻烦他?难道第五郯知道他的身份?
看出钟离晟的疑惑,第五郯在钟离晟肩上拍了拍,说道:“钟公子且放宽心吧,今天便在寨子里将就一晚,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钟离晟看了一眼秦挽那边,秦挽还在喝得热火朝天。
“呵呵,秦小子就更不用说了。”
“哦,哦。”钟离晟觉得自己那话问的实在多余,看秦挽和这里人的那个熟络样,还需要他说?自己还不是仰仗着秦挽才能得到这样的招待?
不过,这个大当家的与他说话时好似有些熟悉,仿佛曾经见过,不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生疏。而且秦挽也说过这个大当家的原先是长陵的守卫,钟离晟自己一个人思索着,不解时想要问一问秦挽,可是抬头一看,那人根本就是忘乎所以的状态,他只能叹气再叹气。
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