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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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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突然就融洽了起来,正是那充满了欢笑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了。
钟离晟听到了有人推门才停了笑,看着现在门口的人。
喜儿看到钟离晟的表情,也跟着转头。
“先生!”她兴高采烈的跳着过去。
“你个顽皮鬼,什么事又那么开心了?”秦挽将手里拿着的小篮子递给了喜儿,自己走到堂前放下了背着的大箩筐。
“先生给喜儿摘了花!谢谢先生!”喜儿捧着自己的手里主子给的花,开心的到一边去玩儿去了。
钟离晟坐在床上,眼睛却盯着秦挽。
那人穿了一身的黛色的长衫,衣摆下面沾了泥泞,脸上也沾了些,尤其是他的皮肤特别的白嫩所以那些污渍才更加明显。
钟离晟竟有种想过去帮那人擦擦脸的冲动,他甩了甩头。
这时秦挽已经放好了药草,朝他走了过来。
“你已醒了多久了?”他说道。
钟离晟呆楞了一下,说道:“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吧。”
秦挽点了点头,便伸手去拿钟离晟的的手。
“你...钟离晟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秦挽看在眼里,以为是他嫌自己脏,于是就悻悻的叫了喜儿去打水来。
钟离晟这才反应过来那人是要给他号脉,看着那人有些失落的表情,钟离晟有些着急,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么。
等喜儿打了水来,秦挽便好生擦洗了自己,那手指尖,手腕,手心都好好的洗了,唯独就是脸上的不知道脏了,却没顾得上。
钟离晟这时才下了床,活动活动,走到秦挽旁边,感觉到那人突然一蹴,钟离晟实在没忍住就笑了一下。
“你的脸,擦擦吧。”他指了指秦挽得面颊上。
秦挽有些愕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原来脸上也是有泥渍的。
看着他转过头去,脸上好似有些红晕,钟离晟莫名的心情大好。
只等秦挽清洗干净了,他才又重新给钟离晟号脉。
钟离晟仔细瞧着那人,头发有些泛黄,眉毛的颜色也比较淡,但眼睛却十分漂亮,有一点所谓的异域风情。他一直以为男生女相大多是眉眼细长,姿态妩媚的那种,但是这人却有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你本是没事的,只不过我的那个小徒儿顽皮惯了,屋子里熏着药就出去了,也没顾着你。”秦挽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的,反正我现在没事了不是吗?”钟离晟依旧盯着秦挽说道。
秦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还有泥漬吗?”
“啊?没有,没有。”钟离晟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冒犯了,眼睛转向别处,但又忍不住说道:“我是觉得阁下生的十分俊秀,且又不是矫情的模样,所以才...”
秦挽听了这话便愣了一下,说道:“我只道你是京都来的,却不想你还是个纨绔子弟。”他走到了供奉的桌案那,表情较之前有了些不悦。
钟离晟虽然知道自己言语上有些冒犯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总不过分。
“看来阁下很是看不起纨绔子弟?”钟离晟若有所思的说着。
“倚仗家族权势的公子哥,凭谁能瞧得起?”秦挽分辨着自己采摘回来的草药。
“呵,果然是蹊鼠之地出短浅之人啊。 ”钟离晟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地饮着,淡淡的说着。
秦挽手上停住了,表情也变得十分冷漠。
“想来公子是不愿屈居我这寒窑冷窖的,我便不好多留了。”秦挽冷淡的说着,提上了背篓就准备往里走。
这时,钟离晟放下了茶杯说道:“你现在下这个逐客令却不知你接下来要遭什么难。”
秦挽停住脚步,背对着他,不屑的说道:“你是被同伴遗弃之人,难道遭难的会是我?”
钟离晟冷笑了一声,“我记得荆楚之地三年前就颁布了刑令,凡私自异教,制毒,有反叛之心者,一旦察觉便杀无赦!”钟离晟盯着秦挽的后背,他只不过想告诉这人,他虽是公子哥儿,但也不是他想的那样。
没想到秦挽听了这话,还真的去了大半的气势。
他只是怯怯的转过身,疑惑的看着钟离晟,“你怎知我范了这其中之罪?”
钟离晟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轻笑道:“你这草药采得没意思,全是些没用的野草,但你这里面却藏了好东西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挽,瞧着那人的睫毛颤动了两下,觉得有意思极了。
秦挽将自己手里的箩筐藏到身后,皱着眉。
看到他的反应钟离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你桌案上熏着曾青,方才你脸上的那个却不是泥漬,是雄黄粉,若是再有了白矾,慈石和丹砂,阁下比我懂这是什么。皇上早已明令禁止了制作五石散,视其为禁品,那阁下这样算不算犯了制毒的条规呢?”钟离晟逼近秦挽,觉得那人像只手足无措的小猫。
秦挽心里有些奇怪,这人怎会如此了解这些东西,且还这样威胁他,难不成是朝廷派来的钦差?
“而且,你们这还有个寨子是吧?你可知道,如今的时节不好,朝廷容不下眼中钉,你们这儿有苗寨说不准哪天起兵造反,朝廷必然要未雨绸缪。”他吓唬着那人,口气虽然不好,但眼里早就只有笑意。
秦挽突然抬头看他,问道:“你便说罢,你要什么?你这么威胁我,必然想要些什么吧?”
钟离晟愣住了,这人还真被他唬住了,但转而又变回了笑脸。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他这语气又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秦挽滞住了,他看着那人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不禁嗤笑了出来。
“我姓秦,单名一个挽字。”他说道。
“情挽红楼梦鸳鸯,你的名字太凄切了,不好。”钟离晟眉眼垂下,若有所思。
“不过是名字而已,那你又叫什么呢?”秦挽并不觉得那人冒犯,他的名字本就不是为了好兆头才取的。
“我姓钟离,单名一个晟字,长安人氏,家里开了几家酒楼在京也算小有名气,你说我是纨绔子弟一点不假,但你可知我一个纨绔子弟为何要到这穷岭之地来?”
秦挽看他说的真切,便不再与他争那些口舌。
“方才是我不对,你便说罢。”秦挽说道。
“我自去年考取功名,不才中了个榜眼,皇上听说荆楚边境有山贼作乱,特遣了我来做个出谋划策的,却不想这官场黑暗,有人要取我性命,我在躲避追杀时半途跳了车,后来幸得你救了我。”钟离晟娓娓道来,心里还有些余悸。
秦挽也是皱眉不语,想是担忧着他所说皇帝派人来剿匪,可是这一带向来是由高冈寨管辖,周围的村民并没有反应有什么山贼之类的啊,难道!
咚咚咚!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来了。
“秦主人可是回来了?三姑娘叫人来催了。”
门外的人说着城里话。
钟离晟听懂了,便问道:“你原是要准备去哪的吗?”
秦挽应了门外的人,然后才着急起来,叫着在里屋里玩的喜儿,自己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对着钟离晟说道:“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晾在后院的那房里呢,你便穿我的吧。”
“你是要去哪?”钟离晟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自己跟着紧张起来。
“高冈寨大当家的二女儿今天出嫁,所有人都得去的,你赶快吧。喜儿!快出来,别玩了!”他急着走进里屋去了。
钟离晟呆站着,心想这高冈寨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成个亲竟也要所有人都去,绝非一般苗寨所能办到的,其中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想而知。钟离晟微微眯上眼睛,思索着,兴许能查清那个楚成弋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