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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身赴岛,义结金兰(二) 跳进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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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进海中的浪朵进到里面就喝了两口海水,不知害怕还是紧张,脚也开始抽筋,她努力地忍着,用力地游着,但是大海毕竟不同于泳池,浪太大了,她觉得游两米,就被浪打回了三米,她的力气渐渐不行,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念游,快来救救我啊!”她在心里大喊到。
就在她的头要沉下去的时候,张听言奋力游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托住了她,而求生的欲望也让浪朵紧紧地抓住了他。
“你不要使劲地抓我,放开我的手,我好给你穿救生衣。”张听言生气地喊道。
但是浪朵根本不听他的话,仍死死地抓住他,听言好容易掰开了她的手,费力地给她套上了救生衣,然后带着她往船的方向游,可是缓了一口气的浪朵开始反抗,并又紧紧地抓住了听言。
“我不回······回船上,不回去。”她目光固执坚定地对听言说,然后开始挣扎。
“我们不回船上,我们去哪里?”张听言试图掰开她的手,可是没有用,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听言的腰。
“反正我不回船上,我去······去那个岛上。”她绝决地对张听言说。
“有船不坐,你神经病吧?”听言愤怒地对她吼,虽然是六月了,可是海水还是很凉的,他的身体已经发抖了。“你不回是吧,我可没空陪一个疯子玩,你松手,要上岛,你自己游过去。”听言试图把她甩了,可是他挣扎了半天,浪朵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她不说话,但是那犀利的眼神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而在船上的周四顾则急的张牙舞爪,他把手做成喇叭状冲他们大喊:“干什么的呢?回来啊!”
“看,你男朋友都叫你回去呢,我们回去吧。”听言看硬的的不行,只好略带温柔地说。
“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浪朵也冻得哆嗦了。
如果在这样僵持下去,听言觉得自己也快不行了:“好,我们去岛上,你不要抓得太紧,否则我们都会淹死的。”
然后他带着浪朵开始往东五星方向游,一会他感觉浪朵的手放松了一些,东五星离他们落水的地方并不太远,但是那个地方有很多的贝类附着的礁石,很不好走上去,可是不上也得上啊,谁叫今天他遇着了精神病呢?反正他张听言是倒霉紫了,做好事也一样弄得乱七八糟,难道真像爸爸说的,自己就是到哪都是乌烟瘴气的人。
看到听言和浪朵往前游,周四顾一头的雾水:“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去啊?往这边游啊!”看到两个人越游越远,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慌乱中,他竟然发动起了摩托艇,在海里拐了几个弯之后,也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开去。
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听言终于把浪朵带到了东五星的旁边,到了浅滩的时候,他们从水里站了起来,但是浪朵的手仍然抓着听言的腰,确切的说是抓着他的肉。
“放手吧,你抓的可是真皮啊,自己走上去吧!”听言回头对哆嗦的浪朵说。
可是浪朵不知是手冻僵了,还是因为害怕,依然抓着,被她揪着的肉,有些变紫,有些疼。没办法张听言只好带着他往岛上走,鞋丢了的听言,走在有贝壳的岩石上,脚很疼,在加上拖着浪朵,有几次差一点就摔倒了,好不容易走上了岛,找了一个宽阔的地方坐下来,听言发现浪朵立刻松了手,然后跑到了离他稍远的一块石头旁边站着。这时他感觉脚底有些疼,刚想站起来,浪朵立刻像一个战士似的警惕起来:“你不要过来!”随手还捡起来了一块石头,握在手中。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听言。
“你神经病吧,我好心带你坐船,又拼死地救你,你不但不感谢,还拿石头,怎么?要打我吗?”他顾不得脚疼冲浪朵大喊。浪朵被她的喊声震住了,手举着石头不知是放下还是不放下。
“我都倒霉到底了,你愿意怎么地就怎么地,你是我什么人?我管你,自己在这发神经吧,想回去自己报警去。”他用手狠狠地指点着浪朵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岛。
游到艇边,周四顾把他拉上船,张听言气呼呼地接过船舵,一个转身,摩托艇像一支箭一样开了出去。周四顾回头过去,站在岛上的浪朵变得越来越小。
“哥,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她放那个岛上了呢?”四顾走到前边说。
“她就是个神经病,好心好意让她搭船,她莫名其妙地跳海了,冰凉吧唧去救她,薅住我不放,还不上船,非要上岛,上了岛还要用石头打我,我说你怎么认识这么一个女的。”张听言气鼓鼓地说。
“可我不认识她啊!她真有病啊?”四顾认真地问。
“不认识?你们聊得那么热闹,我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一会背诗,一会拍照的,酸了吧唧的,念书念神经了吧。”然后听言又问:“你有病没有啊?得了,一会我给你也送回去,出事了,我就倒霉了。”
“可是,哥,我看她挺正常的,但是也没准,神经病不发作时,看上去也挺正常的。”周四顾又回过头,望着东五星上的浪朵,她变得越来越小了。“但是我们把她扔那,她怎么回去啊?一会涨潮会不会给她淹死了。”
“她愿意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也不是我让她上去的,不行她报警,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听言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四顾此时低头看到了浪朵忘在船上的包:“哥,恐怕她自己报不了警了,她的包在这呢,我们还是回去,把她拉回去吧。”
听言回头看了一眼浪朵的包:“我不回去,我认识她谁啊?又不是我给她扔那的,是她自己找死,谁能拉住她。”
“可是,哥”四顾小心翼翼地说,“我是学法律的,她毕竟坐的是你的船,又是你把她送岛上的,如果她真有病,法律上你是有责任的。”
听言听到这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们有什么责任啊?就是有责任我也不怕,大不了赔她钱。”
周四顾又回头看了远方一眼说:“哥,赔钱赔不了命啊,要不我们把包给她送过去吧,她要是没病自己还能报警,要是有病,咱们就给她报警吧,这样你也算好人做到底了,如果她的父母知道了也会感激你的,好歹是一条人命啊,你说呢?”
听到后几句,听言放慢了速度,然后一个急转弯,便往回开。
浪朵看到船一点一点的离她越来越远,她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看看这孤岛,看看这汪洋大海,她不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对了,应该打个电话,给落落,不对,应该给于念游,让他来救她。可是她发现,她的包忘在摩托艇上了,坏了,这下可怎么办呢?客船不走这个航道,也没有渔船在周围打鱼,她跑到岛的边缘,四顾苍茫,没有一个人,涛声和海鸥也停止了交流。视线中只有那艘摩托艇如一页浮萍,相对于船上感到的危机,她感觉此刻更加恐惧。可是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仿佛觉得那远去的浮萍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她用拿着石头的手揉了揉眼睛,发觉摩托艇又驶回来了,她的心一阵的狂喜,然后又揪了起来,手里的石头握的更紧了。
“你把包给她扔上去,我在船上等你,”到了岛边,听言停下了船,不耐烦地对周四顾说。
“好的,哥。”四顾连连点头,然后她背上浪朵的包下了船,可是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浪朵,特别她手中还有一块石头,他连忙跑了回来。
“哥,哥,你也陪我一起去吧,我害怕,你看她手里还拿着石头呢!她万一要是真有病,我怕弄不过她。”
张听言看到周四顾的怂样,他感到很可笑,今天他踩什么狗屎运了,遇到都是些什么人啊?男的娘们唧唧,女的莫名其妙。“一个女的你怕他什么啊?你刚才背诗不是挺牛B的吗?”
“我背诗行,可是对付这样的不行啊。”四顾一副哀求的样,“哥,你下来吧,咱俩一块对付她,俗话说的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啊,咱俩齐心合力,准能对付精神病。“
张听言本不想下来,但是被他说求得磨磨唧唧的,只好不情愿地下了船。
看到他们两个向岛上走来,浪朵攥着石头,本能地又退回到了那块大石头边。
“哎,妹妹,漂亮妹妹,我们是给你送包来了,我们没有一丝恶意啊,你不要打人啊!”四顾点头哈腰哄孩子似的,对不远处惊恐的浪朵喊,然后小心地把包扔了过去。而张听言则找了一块平一点的大石头坐下来,因为他的脚手都受伤了。
“妹妹,听哥跟你说啊,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给你父母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二是跟我们坐船回去,我们,我,还有哥,都是好人啊,这你看也看出来了·······”四顾手舞足蹈地说。
而浪朵根本没有听他说什么,她用手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包,可是她在包里左找右找,怎么就不见手机呢?小药箱,防晒霜,钥匙,白纱巾,水······什么都在,可是就是没有手机。慌乱中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出家门时正在充电,她根本没带手机。她恨的心里直骂自己。
怎么办?她忽然灵机一动。
“我的手机没有带,能借我一下手机用吗?”她对周四顾说,如果他能借自己手机就说明他和那个人不是一伙的,再说自己被害了,也能留个证据。
“可是我的手机在船上啊,”四顾用手摸着兠说,“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她没带手机。”然后他回头对听言说。
张听言把手机递给了四顾,四顾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到了浪朵手中,然后快速跑来回来。
浪朵接过手机,按下了于念游的号码,可是按了两次,都没有接通,是自己记错了,还是按错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但是不能在打下去了,于是他假装打通的样子:“哥,是我,我在五星岛呢,我的手机忘家了,我们现在在东五星岛上,一会就回去了,不回来,你就打这个电话,接我来。”打完了电话,浪朵紧张的心忽的一下就轻松了,张听言肯把电话借给她,就说明他不是坏人,往坏了打算,就算是有危险,也给于念游留了线索,接下来看兆化了,但仍要小心。
看到浪朵打完电话,心情放松了很多,周四顾又对她说:“漂亮妹妹,现在心情好多了吧,看出来了吧,我们不是坏人,真的,跟我们坐船回去吧。”
“那我想去大五星,我不想去南五星。”浪朵想了一会说。
听她这么说,四顾很高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赶紧对听言说:“哥,她同意走了,我们回去吧,先把我们送大五星去。”
张听言听到这话,望了望远处说:“现在回不去了,要回,两个小时后。”
“为什么?”四顾不解地问。
“落潮了,这里的水变浅了,摩托艇开不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
“看那边,你们要上船的地方,海中间是不是出现了一条大道。”
顺着张听言手指的方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大道。听到听言的话,浪朵也抬头看西边,就在大五星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宽宽的大道,和她儿时的记忆一模一样。
“出现了,出现了,真的有一条大道呀!”她欢呼雀跃,和刚才的惊恐防备的表情完全两样,像一只找到了伙伴的小鸟。
“一会阴,一会晴,这病看样子还不轻呢?”周四顾小声冲张听言说,“怎么,你见过这大道啊?在梦中吧。太神奇了,太牛掰了,我梦中都不敢梦到这样的景象。”
“不是在梦中,是我小时候记得的。”她很自然地说。
“你小时候?你不是江苏的吗?你······”周四顾很疑惑地看着浪朵,但转念想:一个有病的人的话不必太较真,“哥,这也太神奇了吧,大海中会出现大路,真是地球奇迹啊!”他一边说,一边往高处走,他想看看那条大自然的神奇到底有多宽?浪朵也想往高处走,仔细看看她儿时的记忆时,一转身看到了张听言的脚,他右脚的脚心有一个大口子,正滴血。她立刻跑到了她的包前,拿出了她随身带的小药箱,风一样地跑到了张听言的跟前,她用手扶住了他的右脚。
这一动作把正看手伤的听言吓了一跳,他遇鬼般地坐起来。
“你想干什么?”
“别动,你的脚受伤了。”浪朵望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了消毒水和纱布,认真地给听言清洗。
消毒水碰到伤口其实很疼,听言呲牙咧嘴地忍着,但是坚持一动不动。消完了毒,浪朵又给缠上了纱布。弄完了脚,又开始处理手和身上的伤,大的伤口都被缠上了纱布,小的伤口都被贴上了创可贴。浪朵干得很认真,像一个护士那么专注。她不知道,她这这个举动,竟温暖了这个不羁少年的心,如果爱有源头,此刻这种情愫正悄无声息的发芽,也许张听言也不曾觉察,但是他能感到的是:以后冰凉混沌的日子渐渐有了温暖。而每个成长中的青年,特别是心灵受到过伤害,思想迷茫的人,这种来自真心的抚慰是多么重要,如果你有这种能力,请不要吝啬给予。
给张听言弄好了伤口以后,浪朵便站起来,怀里抱着小药箱,看着远方那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海中大道,已经有人开始走上了大道。真想从那条大道上走一走,浪朵心里想。这时后边突然传来了周四顾鬼哭狼嚎的大喊:“哎呀妈呀,唉呀妈呀!”
听言和浪朵吓得都回了头,却看见周四顾兴奋激动地向他们跳来:“哥,你们看,那个地方全是螃蟹,那边的岩石旁开满了花。”
顺手着四顾手指的方向,浪朵看到了几块大岩石的中间有几块不规则的沙滩,最大的那块泥质的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爬,浪朵抱着小药箱向前跑了几步,真的是数不胜数的小螃蟹啊!
“好多的螃蟹啊!是螃蟹在开会啊!”她也不由大喊起来。
“看那边更漂亮,岩石上开满了花。”四顾碰了碰她的胳膊说。浪朵的眼睛已经看不来了,她又往那边看,在一片梯形的大岩石上,开满了像菊花似的肉色的花。
“那花好像会动呀!”她对四顾说。
“会动?风吹的吧?”四顾推了推眼镜说,然后两个人又往前跑了几步,“是会动,是会动,看,那花瓣在动啊,是活的花啊!”四顾尖叫道,“我去给你摘一朵看看是什么。”说着他翻过几块大的岩石,可是他刚到那块岩石的旁边,所有的花儿都合上了花瓣,而且那些螃蟹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比一阵风还快的都爬进了洞里。
“哎,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你们怎么都走了。”周四顾转身回来,跑到了听言的旁边“哥,你说是怎么回事啊?那些花都不开了,螃蟹都进洞了啊!”
听言半躺在大石头上,面无表情地说:“那些不是花,是一种软体的动物,和那些螃蟹都怕惊吓,你们两个这大喊大叫的,鬼都会被你们吓走的,那些螃蟹是出来晒太阳的,你们耽误了人家的阳光浴,快回来吧。”
“可是我很想抓些小螃蟹,哥,怎么才能抓到呢?”四顾对那些出来溜达的小螃蟹很感兴趣。
“那你先别知声,一会它们还会出来的,你去我的摩托艇上取一个专门捕这种小螃蟹的网,在船仓里。“听言推了推墨镜说。
“好的,哥。”周四顾撒欢般的下了岛,不仅取来了网,还带过了自己的包,还有船仓里一个酒精锅。
“怎么把它也拿下来了。”听言看到周四顾手里的酒精锅说。
“一会煮螃蟹吃啊!”
“这种螃蟹不好吃,你竟瞎扯。”听言从大石头上起身,教四顾把网弄好,然后和四顾一起来到那块沙滩旁。“你先进去,把网放到中间那块地方。”
四顾照着听言的话,把网的四个角的大铁钉钉在了沙滩上,然后退了会来。
“躲起来,别知声,一会它们会爬到网里面来,到时候,我们一收网,螃蟹就全来了。”张听言拉着四顾蹲在了大石头的后边,然后从岩石的缝隙开始观察,受了惊吓的小螃蟹,躲在洞口呆了一会,架不住阳光的诱惑,又成群结队地爬了出来,看到时机正好,张听言猛地一收网,数不清的螃蟹便都被兠在了网里。
“太牛了,哥,你太牛了。”四顾看着被拉上来的螃蟹向听言伸出了大拇指,“哎,漂亮妹妹,来,过来,看哥拉上来这么多的螃蟹。”四顾又冲着在远处张望的浪朵喊,看她还楞在哪儿,跑过去把她拉了过来。
浪朵也没有看见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螃蟹,看着在网中挣扎的螃蟹,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而四顾则走到了旁边,支起了酒精锅。
“哥,我想煮螃蟹,可是没有淡水啊!”
“有,这个岛上是有淡水的。”听言回过头说,“你绕过南边的那块大岩石,然后爬到最高的那块岩石的最上边,那个下小凹里就是淡水。”
“真的吗?”四顾有些不相信。
“去吧,那块岩石的下边是虾窝,回来别忘了逮一些虾来,一块煮着吃。”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四顾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说。十多分钟的功夫,四顾端着那个酒精锅,开心得像中大奖似的跑了回来。
“哥,你看,一锅的虾,活蹦乱跳的,这个地方太好了,”四顾把锅放在了锅架上,然后放上了酒精块,用火机点着了。然后他又忙着往里面放螃蟹。听言又躺回了大石头上,浪朵把药箱放到了包里,一会望望远方的大道,一会望望冒着热气的酒精锅,一会又偷瞄一眼听言,她的心情很复杂,但恐惧感没有那么大了。只有四顾忙得热火朝天。他从包里拿出了面包,香肠,饮料,啤酒·······放在了一块大朔料布上,并拉到了张听言的旁边。
“来,哥,起来,咱们喝一杯,吃点东西。”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折叠的凳子,把张听言拉到了凳子上,又过去和浪朵说:“漂亮妹妹,心情好一点了吧?别想不开,我们都是好人,来,坐那边去,吃点东西。”
浪朵连连地摇头,但架不住他的左求右拜,被他也拉到了桌布前。
“俗话说的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哥三个能坐在一起,那还真是前世修得的缘分呢?可是我们还不算真正的认识呢。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四顾,安徽人,现在在中国政法大学读研二,今年二十三岁,喜欢旅游和冒险。哥,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也是二十三。”张听言打开了一罐啤酒说。
“也是二十三啊,那你几月生人?”
“农历正月初一。”
“我是二月份,那我没喊错,哥,怎么称呼你?”
“叫我言哥吧。”
“好的,严哥。”四顾也打开了一瓶啤酒,转过头又问浪朵“漂亮妹妹,你怎么称呼啊?今年多大了?”
浪朵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情况,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听言接过话说:“叫二水呗,只有这个名字最适合她。”
“二水?”四顾不解,“哥什么意思?”
“二在我们北方的意思就是脑子有点病,不精,谁女孩家说跳海就跳海的,一定是脑子进了水,‘二水’非他莫属。”张听言的脚碰了地,很疼,他哼说到。
而浪朵听了也觉得好笑,但是她此时不想和他争辩,只是狠狠看了他带着黑墨镜的脸。
“女孩的名字里有水好,水温柔,女孩就应该温柔如水,哥这个名字给你起的不错,那你今年多大了?”
浪朵还在想这个名字,脑袋有些短片,似乎没听到四顾的问。
“别问了,看她瘦了吧唧的样子,想问题的幼稚劲,能有二十就不错了。”听言又说。
“我看也是没有我们大,哥,你看,我们真是前世修的缘分,不如我们三个就在这儿义结金兰怎么样?”
“拜兄弟啊?她是女的怎么和我们拜?”
“女的怕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这样啊,你是大哥,我是二哥,她是三妹,本来我们应该点上柱香,冲着蓝天大海跪下,磕头。但是今天你受伤了,我们就简化程序,碰个杯就成了。”说着他拿起他的易拉罐和听言碰了杯,又一厢情愿地和浪朵的矿泉水碰了一下。“好了,哥三个从此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生,不求同年死,但求微信知心情,电话报安,无论有多忙,兄妹能有时间开怀畅饮。”
“你刚才说你是安徽人?怎么跑我们这个地球人都不太知道的小县城来了呢?”听言问。
“说到这个,哥,你可能不相信,我和你们这个五星岛可有渊源了,你们这个五星岛从前是不是不叫五星岛,而是叫张公府。”
“是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听言感到惊讶。
“哥,你说巧不巧,说了你可能都不信,你看看你们五星岛的建筑是不是有些徽派的风格。”
听到四顾这么说,听言和浪朵都回头远眺。“是什么风格我不太懂,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房子不会是你们家人建的吧?”
“哥,你说对了,五星岛就是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建的。”
“真的,假的?”听言有些不信。
“真的,真的,我的老祖宗就是造房子的,放到现在说就是建筑家,他在安徽建了许多的房子,很出名的,而且我们家有一个祖传筑造名册,三百多年了,是刻在木头上,其中就有关于五星岛的记载。哎,你们别还不信,我用手机都拍下来了,我拿来,给你们看看。”四顾说着打开了包,拿出了手机。
“你们看看,”可是这时手机却打不开了,“手机怎么没电了呢,昨天我冲了电啊!”
“别按了,一会在按坏了,那是没冲进去。”听言说,然后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潮水,“咱们快吃吧,在过半个小时就要涨潮了,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来这东岛一趟,在沿着这周围走走,看看,岛上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是啊,这个小岛真漂亮,我在别的地方都没看过,大自然的奇迹啊!”
“其实大五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这里的美丽,南五星更漂亮了,可你们这一惊一乍的,一会跳海一会打人的,耽误了我去南五星起鱼。”听言冷冷地说,他戴着墨镜地眼盯着浪朵看。而浪朵也迎着她的目光,反正也看不到他的眼神,那目光也很坚定。
“水妹妹,我们到那边看看去,一会涨潮,我们看不到了。四顾对浪朵说。
她到把这事还当真了,还水妹妹呢?但看上去到不像坏人,浪朵对四顾的自来熟很是不以为然。不过她对这个小岛真是很喜欢,看到四顾走,她也跟在了后边,在螃蟹滩的南边还有一些礁石上长满了贝类,那些贝类都是活的,你用手一碰,它的嘴就会紧紧地闭上,你走开,它们又回张开嘴,一张一翕真是有意思,在贝类礁石的旁边有一块大石头,中间是空的,里面的水就像一汪圆圆的镜子,浪朵站到了它的跟前,低头想照一下镜子,不小心戴的发卡一下子掉了下去,她想弯腰捡起来,可是够不到,四顾赶紧过来,想帮他捡起来,可是一转眼,发卡却不见了。两个人感到很奇怪时,听到听言在喊他们。
“水已经涨起来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赶紧跑了回来,收拾好了东西,上了船。
“我给你们两个送回大五星去。”听言说着调转了船头。
“ 可是哥,我想和你一起去南五星去看你下的鱼。”四顾说,“水妹妹,要不我们一起去看哥起鱼吧。”
“我不去,我的衣服湿了,不去大五星了,把我送上岸,我要回家。”
“你想去,也不带你,你在想不开跳海了,我可没精力救你。”听言冷冷地说。
摩托艇很快到了岸边,浪朵背上了包,下船的时候,她轻声地对四顾说:“一块回去吧,明天再来。”
可是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不回去,我要和哥去南五星起鱼。”
浪朵下了船,听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而四顾却热情地说:“水妹妹,我的电话你记一下,以后常联系。”
然后,摩托艇一个转身又离开了,看着回头冲自己再见的周四顾,浪朵想:他才应该叫二水,他脑子才进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