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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果的寻找,无尽的烦恼 夏天七点钟 ...

  •   夏天七点钟,张修仁必到万幕大厦,这时员工都没有上班,大厦里很安静,安静的像一艘脱离世俗的船,就像儿时漂在他的老家五星岛上,那时朝阳微羞,潮水静默,鸥鸟交颈无声,此时没有属下各式的回报,没有讨厌的阿谀奉承,没有让人头痛的问题,更没有无聊的弧光交错,相互的吹捧·····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办公室很大,最大号的办公桌放在里面,也好像是一艘小小的玩具船,被随手扔在了汪洋之中。里面有偌大的书柜,古玩,字画,保险柜,名贵的植物,和办公桌,但是仍然显得空空荡荡的,一进到里边就会有孤独感,就像被众人疏离了似的落寞。年轻时不是最渴望:办公室如操场,房子如草原吗?怎么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反到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呢?人在高处不胜寒,豪华的背面是挥之不去的寂寥。小之狭,大之旷,而适中才是恰好。哪天得跟刘丰年说说,换一个不大不小的,那样也好打扫。
      进了办公室,先开窗,烧水,然后开始擦桌子,扫地。他的办公室从不让人打扫,他的每一件东西都物放有序,一切井井有条,就如他当老师时一样。这些都做完了,便铺开纸张,研墨,开始练习书法。从行书,楷书 ,到隶书······最后都是以草书结束,写字的时候,也是他思考问题的时间,作为万幕集团的头羊,县城最大的开发商,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他思考,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他定夺,有太多的麻烦事,想得他头疼,也没有好办法解决······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八点,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段张总不喜欢别人打扰,没有特别事,人们不会来他的办公室。
      而今天他刚写了几个字,就听到了敲门声。
      “ 请进。”他没有抬头,因为他正在收笔‘春’字。
      当抬头看到集团的副总刘丰年走了进来,他赶紧放下了笔。
      “丰年 ,你什么时候回来到?”
      “我昨天十二点到的家,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再说在家说这事也不方便。”刘丰年今年五十二岁,和张修仁同龄,是高中的同学,是他事业上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赖的人。
      “是,是,快坐下。”张修仁示意他,“有消息吗?”
      “你别急,修仁,是这样的,我去浙江那边的公安局查了,陈流莹嫂子的父母已经去世了,陈流莹在2002年带着孩子去了安徽合肥。但是好像没有当老师,我又到合肥去找,当时的小区都拆迁了,也没有她们的消息。”
      “两位老人都走了,”张修仁自言自语道。“以前我和流莹过的时候去浙江,他们的身体都非常好,说走都走了,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子,他不想让刘丰年看到他眼中的泪水。
      “没有流莹妹妹的消息吗?”他转身又问
      “杜流星去加拿大定居了”人们都联系不上他。”
      “去加拿大了?那你说杜流莹会不会也出国了呢?”
      “这很有可能,否则这几年不断地寻找,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刘丰年点了点头说。
      “那我有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我的闺女了,哎·······小扇今年二十五岁了,长什么样了,现在做什么呢,工作好不好,念没念大学,结没结婚呢?”张修仁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无限悲伤。
      “修仁,你别太悲观,杜流莹本身就是老师,不会耽误孩子的教育的,只是她有点太狠了,孩子并没有错,为什么不让父女相见,杜流莹脾气太倔,就这么带着孩子走了,婚也没离,自己也不能嫁人,真让人不理解。”
      “她就是那么一根筋的人,性格犟得像一头驴。当初她从浙江随我来到辽宁,她的父母也非常反对,她和父母抗争了很久,可是到底是我负了了她,她性格倔强,自尊心太强,当初她什么也没带走,只是带走了张小伞,就是为了惩罚我,到底是我错了,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张修仁用手挠着满头的白发说。
      “修仁,你别太难过,孩子大了,也许会自己回来的。”
      “不会的,你不解了杜流莹,当初她就说,会让我们玉石俱焚,果真是玉石俱焚了!”他长叹到,然后又说。
      “落落上班了吗?”
      “上班了。”
      “就这么一个闺女,留在身边挺好的。他们的局长和我关系不错,有事你说话。”
      “哎。落落也没少给你添麻烦。”
      “有什么麻烦,说句话而已,再说落落那么可爱听话,果青会教育孩子。于念游很喜欢丰年的女儿。
      “这些天你也累了,公司的事让于念游跑跑,你在家休息两天再来上班。”他又说

      “我还行,不太累,只是又白跑了一趟。”丰年满是歉意。
      “这个结果是我料到的,我只是不甘心罢了。回家歇歇吧,我们都不年轻了。”

      “那我歇两天”丰年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修仁,后天县里要给开发商开会,你的头发也该染染了,这几天好像白头发又多了。”
      “是吗?有那个魔头烦着我,头发不白都奇怪了,哎,你说他有哪一点像我,我一提他心都疼,这就是于白教育出的儿子,就是个要债的。”张修仁说这话的时候很激动,提到儿子张听言更是满脸悲凉。
      刘丰年不知如何安慰他,骤然响起的电话铃打破了这份尴尬,看到张修仁没有接的意思,刘丰年又折了回来,电话里传来了于白急促地喊声:“年哥,修仁呢?快让他回来,言言又跟人打起来了,哎,儿子,你住手,你住手······”
      “于白,你们在哪儿啊?”
      “在我们住的小区,你快来,你快来啊!张听言,你给我住手·······”电话那头乱嗡嗡地,有彭彭的响声。
      “修仁,快走,言言和人打起来了。”刘丰年着急地说。
      “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张修仁听到这个,脸色发白,身子发软。
      当他们开车来到五星小区时,看到小区里围了很多的人,也有很多人把脑袋从窗子里伸出来看热闹。打开车门,就听到了张听言那疯狗般的叫喊:“开个破宝马,你就牛逼了,你就能装王八犊子了,回回把车堵我们家车库门口,你他妈的省事了,爷爷我怎么出车?”
      “我只停了两回,我,我昨天回来晚了,实在是没··没··车位了,我没想你出车这么早”和张听言对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他满脸的委屈。张修仁认识这个男孩,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每天在小区里都能遇见,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见了他总是打招呼。
      “停两回,还少啊,你还有礼了?”张听言狂吼到,然后抡起手中的棒子,便朝那个男孩打去,男孩吓得转身就跑,恰好看到了下车的张修仁,他大声地喊道:“张总,张总,看你的儿子,他太不讲理了。”
      张修仁,快步走过去,一把把男孩子拉到了身后,并大声呵斥到:“张听言,你住手。”
      张听言看到了爸爸,猛的停了下来,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宝马车旁,开始了第二轮的打砸,棒子落到车上,发出的彭彭声,让围观的人不由得往后退,而男孩新婚的妻子则泪流满面地央求着:“别砸了,别砸了!”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住这个狂暴的年轻人,这时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于白,扒开人群冲了进来,她用手拼命地擎住了了那根着魔的棒子,:“言言,你住手,你住手,不能砸了,不能砸了!”
      而张听言根本没把母亲放在眼里,:“你闪开,我棒子可没有妈,它也不长眼睛。”
      于白咬着牙,用全身的力气握住棒子,并用央求的声音说道:“儿子,你听话,是妈让人家停的,你住手,你爸回来了,你快走吧!”
      听到爸爸回来了,他越发疯狂了:“他回来,怎么样?你闪开。”说完一用劲,就把母亲弄摔在地。而看到这一幕的张修仁,怒从心来,他也抄起一根棒子,朝着儿子脑袋狠狠地打了来。倒地的于白一眼看到了那根棒子,那是一根带着愤恨,恨铁不成钢的棒子,如果打到儿子头上,他会没命的,护犊之情,让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了起来,用手推开了儿子,用身子档了一下棒子,而棒子正打到了她的头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110的警车闪着警报这时也到了,于白听到警报生,用手捂着头无力地喊:“儿子,你快跑,你快跑。”
      而张听言面对血流满面的母亲,冷漠的连个眼神都没给,扔下了棒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警车,一屁股坐了进去。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张修仁吓呆了,于白脸色苍白,快要站不住了。刘丰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住了摇摇晃晃的于白。:“言言,快报120,言言,你快下来,快下来。”他焦急地喊。
      而张听言就跟没听到一样,坐在警车里一动不动。刘丰年气得直跺脚,又对张修仁喊:“修仁,快打120。”
      张修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电话,却怎么也播不好。院里的人看到他这样,开来了车,让于白和刘丰年上了车。张修仁脸色苍白地说:“丰年,你给于念游打电话,让他去医院安排。”
      有的警察认出了张修仁,上来打招呼说:“张总,这是怎么回事?”
      “不关人家的事,你们先把他带走。”他冲警察挥了挥手无奈地说。
      警察带着张听言走了。张修仁来到了那对吓傻了的小夫妻跟前,拍了拍那个男孩的肩膀说:“孩子,先把车开走,明天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赔钱,赔车都可以。”
      然后他开车来到了医院,进到了一楼,刚好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于念游。
      “姑父。”
      “念游,你姑姑怎么样?”
      “我大姑刚进手术室,CT检查脑子并没有问题,只是一些外伤。管院长都给安排好了,果青阿姨,落落都在,姑父你别急,没事的。”念游安慰着修仁说。
      “那就好,那就好,手术在几楼?”
      “十楼,姑父你先上去吧。”
      “啊,那你去干什么?”
      “我听刘叔说,言言让110带走了,我去看看,姑父你看是不是给杜局长打个电话?”
      “念游,你不用管他,让那个畜生在里边呆几天,我哪有脸再找人啊?和上次在歌厅打架都没有一超过一个个星期吧,我的脸都让他丢尽了。”张修仁说到这长叹一声,然后脸开始变白,有大颗汗珠往下滚,身子也开始发软,于念游赶紧上去扶住了他,掏出了他上衣口袋的救心丸,放进嘴里几粒,并大喊:“医生,医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果的寻找,无尽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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