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两生》西湖流觞

6、丈母娘 丈母娘很强

　　堂哥吸了一口烟，眼睛望着远方出神，好像他还站在原地，看着韩思思的汽车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看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张口，又看着远方，继续讲到。
　　年后，你大妈催我去韩思思家一趟，那次是被迫去的，我是真的不想去，我想等我们关系在稳定点以后再说这件事。我问韩思思可不可以，韩思思没心没肺地说，一切都行。
　　韩思思来接我，顺便带着她的弟弟，韩泽的脸型像维吾尔族人，但人长得非常漂亮，现在见到我一定认识，我也愿意和他找招呼，因为我确实喜欢那个孩子，好爽，比她姐姐还好爽。我坐上副驾驶位置，我听见有人叫我哥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小伙子，我“啊”了一声，侧着身子看看韩思思。韩思思侧着头瞅了我一下，“我弟弟，韩泽。”
　　我们驱车到了邹平山南，号称邹平富人区，确实是。当时我们工资是一千多，山南的房价已经到了三千一平方。要是按照当时的收入，三十年也不一定能在山南买一栋房子。那里风景如画，基础设施应有尽有，在幼儿园还不健全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小区幼儿园，现在想想她家确实是有钱。
　　韩思思带我来到二楼，敲敲东户的门，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肥胖的肥婆。真的很肥，不是我有意污蔑。她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一条红色的紧身裤，一件棕黄色的毛衣，留着一头爆炸形的棕色小卷发，脸大大的，还长着一脸因水痘没好全而留下的小疤。她用左手推着门，手上有三颗大大的金戒指，“来了，快点进来吧。”
　　我把礼物放到门口，随着韩思思进了门。韩思思的姑姑今天刚好带着她的孙女来韩思思家里玩，她姑姑看见我，就和我打招呼，我也叫了一声姨。韩思思倒不好意思起来，腼腆着给我介绍，“这是我的姑姑。“韩思思看看她姑姑，又指着我说，”这位，就是那个。“韩思思的姑姑笑了起来，”那个是什么啊？“韩思思更不好意了，看着我说，”他，郭凯。“韩思思的姑姑调戏道，”他是你什么人啊？“韩思思急眼了，”姑姑，好玩吗？“说完，就跑到卧室去了，留下我尴尬地对着韩思思的姑姑，尴尬地叫了一声，”姑姑。“韩思思的姑姑笑着对我说，”好孩子，快点坐吧。“
　　我坐在沙发上，这才好好看那栋房子，南边有个大大的落地窗，阳光正好从窗户里照进来，特舒服特温暖，沙发是乳白色，很大气，电视就在沙发前面，那时候已经是液晶的了，我第一次在家中见这种电视，很是激动。北边放着一张大大的乳白色桌子，周围围了一圈乳白色椅子，跳过椅子就是厨房，整栋房子有160平方，这在当时已经是奢侈了。
　　你看我家这栋房子，他们家十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样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到过很多地方，住过很多房子，最后选了这栋房子并非别的房子不好，就是觉得这栋房子和韩思思家的那栋房子差不多。你看这家具，差不多都是凭借我的记忆买的，因为那时候我就想，如我要买一栋房子，一定跟韩思思家一样。我没想到一个无意的想法能持续这么久，还这样坚强，有时候我还会迷糊地看见，韩思思站在那乳白色的桌子跟前叫我过去吃饭。
　　我坐在沙发上陪韩思思的姑姑看了一会电视，她的孙女很不听话，总是乱动也爱摔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她，她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她奶奶的怀抱里。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入神，门口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捆啤酒，我忙上去接过来。心想，这位我该叫什么啊？中年男子先开口了，“来了，坐着就行。“我一听这口气，知道这是韩思思的爸爸，连忙叫声”叔叔。“
　　“我说买点酒怎么去了这么久啊？“韩思思的妈妈腰上多了一个围裙，右手拿着一个勺子就从厨房走出来。
　　“我见洗衣粉打折，就在洗衣粉柜台前排了一会队，买了两袋洗衣粉。“韩思思的爸爸委屈地说。
　　“什么时候了，还贪图那点小钱，不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人啊“韩思思的妈妈还想说，但看见我看着她，她就冲我笑了一下马上改口道，”家里酱油没了，快点下去，给我买点来。“说完转身回厨房了，韩思思的爸爸见我看着他，就冲我笑了一下，转身出门买酱油去了。
　　过了没多会，韩思思的爸爸又回来，将酱油送到厨房，出来跟我说了一会子话。正聊到高兴处，见韩思思换了一件白衣服站在餐桌旁吆喝我们吃饭。真的很漂亮，就像一个家庭主妇，我感觉我再也离不开她了。韩思思见我盯着她看，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韩思思的父亲坐在桌子的一头，韩思思的妈妈坐在韩思思爸爸的左边，韩思思的弟弟靠着他妈妈坐；我坐在韩思思爸爸的右边，韩思思靠着我坐；韩思思的姑姑抱着孙女坐在桌子另一头。
　　桌子上摆着七八盘菜，但大部分都是凉菜，不过猪头肉牛肉之类，只炒了一盘芹菜和一盘西葫芦。我心想，怪不得胖成这样，谁吃这个也得胖啊。我再看看韩思思的体型，还算中等，但看这架势很有可能要向她妈妈的体型靠近。
　　“来，快点吃。”韩思思的妈妈举着筷子，叫我吃饭，我刚拿起筷子就见她说道，“在家，是你妈做主还是你爸做主啊？”
　　“我爸做主，”我想了一下也不对，便又补充道，“小事我妈做主，大事爸妈商量，然后由我爸做决定。”
　　“奥，这样啊，”韩思思的妈妈拿着筷子将一块猪头肉扔到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你尝尝这猪头肉，是我从老家拿来的，她姥姥做得。”
　　“我用筷子夹起一块，刚要往嘴里放，韩思思的妈妈又问道，“在家，是你爸管钱，还是你妈管钱？”
　　“我爸管钱，”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想来又不对，“钱，我爸妈都管，只是遇到大事的时候，得两人商量一下。”
　　“你快点吃啊，”韩思思的妈妈催我，说完便对韩思思的姑姑说，“姐，你怎么不吃饭啊？”
　　“我吃过饭来的，早上吃饭的时候已经10:30了，”韩思思的姑姑抱着孩子，手里拿着一块肉喂孙女，“我来的时候，那小两口还没起，他们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还能早起一会和孩子一起吃个饭，现在不到中午绝不起床。以前还生气，这样懒怎么能行，天天叫他们起床。后来习惯了，我也不管他们了，爱睡到几点是几点，我做好饭只给我孙女吃，吃完我们就出去玩，岂不自在。”
　　“姐姐，别生气，”韩思思的妈妈笑着说，“年轻人都这样，有活力，晚上指不定什么时候睡觉呐。”
　　“我现在不生气了，一心只把我孙女养大就行了，”韩思思的姑姑冲着我笑，又看看韩泽，“我养大了儿子，结果让儿媳妇抢走了，弟媳你也小心点吧，养儿子没用，我想好了，要是有下一辈子，我就多生个女儿，还是女婿好用啊。”
　　“是啊，当时怎么还想生个儿子来，早知道求个女儿多好。”韩思思的妈妈说着看着韩泽。
　　“我怎么你们了，”韩泽有点不高兴了，扔了手中的筷子就要走，“有本事你去生啊，竟说这些没用的。”
　　“嘿，还来气了，”韩思思的母亲瞪了韩泽一眼，韩泽又灰溜溜坐下了，“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今天有客人在，给你面子，好好吃你的饭。”
　　“你爸妈现在在家干啥啊？”韩思思的母亲有问我。
　　“都在家种地。”我感到有点害羞。
　　“种地好啊。”韩思思的母亲看了看韩思思的姑姑。
　　“种地就是好。”韩思思的姑姑随声附和道。
　　我不解地看着这两个人，种地还是件好事？现在有本事的人都出来做点买卖，没办事的人也都出来打工，哪里还有说种地好的。
　　“我已经二十几年没种地了，”韩思思的母亲话还未说完，就笑了起来，“今年和思思的姑姑商量着将地收了回来，种上了麦子，你说好玩不好玩。这麦子不知道什么样了，自从种上麦子还没回去看过！”
　　“别看了，今年都不怎样，到这时候了一点水都没下过，地里旱的不成样子，”韩思思的姑姑满脸忧愁，“不过我听说，过几天黄河放水，到时候你得回家浇浇地，夏天还能有收获。”
　　“放水了，你说一声，我让思思他爸回家浇地。”韩思思的母亲嘱咐道。
　　“到时候，我让张超他爸和弟弟一起去浇地。”
　　“你们弄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这么多年没种地，突然想来种地，能有收成吗？再说，一块地能挣多少钱啊？还要浇地，还要施肥，你们可不干，我们男人”
　　“怎么这么多废话，”韩思思的母亲打断了韩思思的爸爸要说的话，她爸也不说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长叹了一声，“你说，不好好寻思点活，一有空就知道喝酒，让你干点活，你就这不愿意，那不愿意，你想怎么样？要不是我给你们撑着，你们还指不定怎么样？这可好，日子好点了，让你干活你又不愿意了，你想咋样？”
　　韩思思的爸爸大气不敢喘一口，端起酒杯又想喝，韩思思的妈妈瞪了他一眼，他又把酒杯放下了，又叹了一口气。
　　“你们干啥啊，”一直低头吃饭的韩思思突然发话道，“要吵以后有的是机会，非要今天吵啊。你们想吵也行，郭凯你快点吃，吃饱我们就走。我们走了，你老两口慢慢吵。”说完，又将一块猪下水放到嘴里，用力地嚼着。
　　“这是什么话，”韩思思的母亲笑着对我说，“我们老两口这样说话说惯了，你可别介意啊。”
　　“没，不会，”我忙解释道，“在家我爸妈也是这样，老两口呆长了就是这样，偶尔拌拌嘴能增进感情。”
　　“还偶尔，你看这像偶尔嘛？”韩思思瞪着眼看着我说。
　　我看了看韩思思，又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