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召唤 什么是道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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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记得和温策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停止了喝酒聊天喧闹，安安静静地听这首《信仰》。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高中时候的温策和温记得，两个人总在晚自习之前的一个小时里，坐在一起，一人捧一本地理练习册，目光却落在别处。一个小时里，男孩不是手舞足蹈，对着空气乱比划，就是静静听女孩说话，表情多的可以演默片。女孩始终浅浅地笑着，侧着头看男孩比划，和他讲话，声音软软糯糯。
毕业后每年的同学聚会，温记得的身边总是坐着温策。吃饭的时候是，唱歌的时候是，连散场都是温策送温记得和伍禾回旅店。有一次，林琳和温记得住的旅店顺路，就一路上拉着温记得和伍禾，有说有笑的八卦着王力宏和□□。这时候，温策从后面快步赶上来，在林琳另一边走，不断的插话，问温记得加了哪些社团，专业里男生多不多，放了多少天假……林琳烦他烦的不行，大叫着：
“我怎么一和记得说话，你就站我旁边插话？”
“那你去前面走，我不就不插了…”
“那我还怎么和她俩说话啊，我们都一年没见了。”
“我也是一年没见了…你刚才不都说差不多了吗？”
“我才说几句啊，还都被你打断了，真是烦人…”说着踢了他一脚。
伍禾和温记得在一旁乐的不行。伍禾看林琳可怜样，拉着她就上前面走了。
温策拽住温记得的手臂，一脸得意的笑，“小姑娘，慢点走，慢点走。”
距离越拉越大，却不断听到林琳豪迈的声音传来，“卑鄙小人，太卑鄙了。。。”
温记得就乐，“林琳骂你呢，卑鄙小人，温策…”
“是她俩在骂我吧…我拿一根果丹皮换了你旁边的座，把伍禾赶走那事，伍禾肯定和林琳讲呢。”
“哈哈，是啊，伍禾没少跟我提这事…”
其实事情是这样，高三每周都有一节体活课，温记得和伍禾照例，去东食堂吃了米粉和串，然后回班级上自习。温记得的同桌时常生病请假，座位空着，伍禾就拿张数学卷坐过来了。过了几分钟，蒋超在门口叫伍禾，他贱贱地拉着长音喊：“禾禾，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伍禾刚起身走了两步，温策就从斜后面窜出来，坐到温记得旁边，也拿着数学卷，说“哎，小姑娘，这题怎么做？”温记得看了眼，拿笔算给他看。突然听到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桌子上，温记得抬头看到伍禾气得发红的脸，她指着温策气呼呼的说：“温策，你个卑鄙小人…”
“小护士，他让蒋超把我叫出去，他好趁机坐过来。他还答应成功的话，就给蒋超一根果丹皮。温策，你个卑鄙小人。”
难怪刚才温策跟轻功似的瞬间就坐过来了。温记得在心里想着，有点想笑。但是看伍禾真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就故意粗声粗气的说：“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回你自己的座位，伍禾坐这。”
温策看了看蒋超，他正吃着果丹皮，又看看伍禾，眨巴眨巴眼，叹了口气，拿着卷子回座了。
这些事情，永远的留在伍禾和蒋超的记忆中。那个时候，他们谁都以为，温策喜欢温记得，他总是找各种借口靠近温记得，围着温记得转。卿卿就总嚷嚷着：“看到你们就好像看到初恋。”
那个时候，他们都特别单纯，没想过这世上的感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人的心思连自己都搞不懂。就是单纯的觉得温策的反应很好玩，就故意给温策制造麻烦。这个房间里的多少人曾无比坚定地认为，这个班里会出个班对。
可惜他们还是失望了，以为是温记得拒绝了温策，就派蒋超来问温记得，蒋超这次没拉长音，表情也不是贱贱的，难得认真地问她：“记得啊，温策挺用心的，你不想和他谈个恋爱试试？”
温记得笑开了，刚好自己上个月表过白，通话还录音了，短信也没删，有凭有据。就坦荡的回答道：“我试过了，你们都想错了，他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蒋超的脸色从夏变到冬，气氛有点尴尬，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温记得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老胡把话题岔开。
再过两年，温策和一姑娘去了英国，温记得在朋友圈晒出和男朋友的合照。班对的愿望这才正式破灭。
再说起温记得或者温策的时候，想到的也只是单独的一个人，不再把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
今天这场重聚，大家分明感觉到了什么，温策把温记得拉出去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两人又唱着这首歌，泪流满面，怎么能让他们不去猜想。
只是如今，在座的都算不得年轻了，青涩早已烂熟，感情的事都经历过几场。不会再冲动地什么都问出口。即使他们私心里是希望温策和温记得走到一起的。这个班里，没剩几个没结婚的了。而温策和温记得，多么适合的两个人啊。
温记得是性子凉的人，温策出国后，温记得如同隐身了一般。除了九九和伍禾，和其他同学都没了联系。
但温策不同，他最好的哥们是张庞，张庞与卿卿、韩辰熟络，加之这三个人都是性格明朗、爱聊天爱八卦的典型代表。所以，即使温策人在英国，名字却常常出现在群里。他和谢曾谙分手的当天，国内国外的一班同学就都知晓了。和谢曾谙分手后，温策始终是一个人，过着很单纯的生活。即使他已经是年薪过千万的基金经理人，任职英国总部，过着高品质的生活，却始终落寞，如同卿卿所言“温策，看你现在，真是冷清…”
看着温策和温记得唱歌的样子，卿卿想起余虹在《颐和园》里，自问自答式的台词：“什么是道德？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道德。”
可如果有第三个人出现，那就是不道德了。
张岁的出现，把温策变成第三个人。
张岁上身穿一件白衬衫，扣子开到第二个，隐约闪现出他的麦色胸肌，看得出平时一定很注重运动和健身。
袖子随意地卷起一半，露出结实的小臂，一只手拿着件西装外套。乔治·阿玛尼的西装，刚好中和张岁给人的强硬印象。很显然，张岁这种男人，大多内敛，但不缺乏激情，他们往往富有智慧和教养，表面上沉默寡言，内心世界却无比丰富，使人无法揣摩。
他的眉毛很重，轮廓也很清晰，眼睛大而有神，幽深睿智，一眼望不到底。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的身高，差不多175的样子。四十岁的男人，算不得老，尤其是，张岁散发出的优雅性感的气质。
他很精致，连从容都是精致的从容。
张岁一进门，伍禾就看到了他。伍禾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酒，却只是放在桌上，并没有让他喝的意思。
张岁先开口，声音低沉：
“伍小姐，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张岁从外套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应该是首饰一类的。伍禾双手接过来，很客气的笑着说：
“你那么忙还为我们准备礼物，谢谢了。”
“刚才记得提醒了我。”提到温记得，他很自然的把脸转向正前方，看着温记得的背影，皱了皱眉，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声音依旧平和，问道伍禾：
“唱歌的男人是温策，对吗？”
在伍禾听来，张岁像问又不像问。
伍禾点了点头。
张岁切了歌，在这首信仰刚结束的时候。他选择的是郑钧的《私奔》。
温记得始终不曾看温策一眼，歌曲结束，她站在原地擦了下眼泪。
张岁接过温记得递来的麦，在前奏中，牵着她，走回沙发。坐下后，他们的手依然牵在一起。
无需介绍，无需猜想。
这还不够了然吗？
分明是在宣告他们的关系。
温记得看张岁的衣着，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开车过来又需要两个小时，或许他什么都没吃，就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张岁摇摇头说，“不用了，不喝酒就没关系。回去你给我做个蓝莓派好吗。”
“当然好。只不过开车回去还要很久，不然今天就留在这里住一晚。”
“我并不想让你留在这里，一个晚上都不愿意。”
“好…那吃糖吧…”
温记得的手心摊开，上面放着四块八宝糖。她晃了晃手，说“挑一个颜色”
“哦，看不清哈。”说完自己嘻嘻笑了。
但张岁还是仔细的挑出一块。温记得告诉过他，蓝色的和绿色的最少。
这是温记得的习惯，她的包里始终放着八宝糖。
是从高三开始的，她迷上的八宝糖，每次吃完午饭就买一袋回班级，她回去的早，通常班级里还没来多少人，一袋糖刚好够分。每次都是剩下最后三块的时候，她走到温策座位旁，摊开掌心，让他挑。
温策每次都问她哪个颜色的最少。温记得就告诉他，蓝色和绿色的最少，每袋里就一两块。
可是温策每次都拿到蓝色的。这当然是温记得故意留给他。
张岁对这个女人，宠爱多于爱。温记得总是让他心疼。
张岁想，也许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英雄，时刻等待着这个女人的召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