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用档案馆》折姜辅粥

5、踏入魔都 刘小白刚踏

　　刘小白大清早接了个电话，是来通知她面试的。短短几句话让她瞬间脱离了迷糊状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刘小白得知是最近面试的那家公司打来的。也就是说，她模仿鸡爪女的表演完全取得了胜利。她真不知该庆幸她模仿能力强呢，还是该真心赞叹鸡爪女的实力。
　　刘小白一溜“嗯、哦、是、好”的回答，让对方说话毫无阻碍，最后，刘小白得到的指示是明天到岭通路1800号面试，是单人面试。
　　“岭通路？这个地址和上次的好像不一样啊。”
　　“是。我也有义务告诉你，这次面试如果不出意外你会被录取，录取你的不是我们的集团总公司，而是我们集团新成立的子公司，叫甜爱创意。”
　　“甜爱创意？这个名字听上去好特别，是……婚庆公司？”
　　“哦不是，这是一家生产情趣用品的创意公司，瞄准的客户群是18到50岁的不同层次的客户。甜爱创意是集团公司酝酿已久的……”
　　后面的话刘小白完全没有听进去，对于一心要进大企业赚大钱的她来说，完全不能接受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而且还是搞情趣用品的，说出去多羞人。
　　最后，刘小白反复考虑之下，还是决定把握机会，去公司面试一下也无所谓嘛，至少去了解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不适合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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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轮面试的场面不吓人，面试官只有3个。这轮面试提的问题很吓人，一开始刘小白就被问起了性经验方面的问题。刘小白支吾害臊得不行，前面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都无法回答，更别说是后面的关于对公司战略的设想，对产品业务的构思之类的问题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刘小白落荒而逃，她狼狈的模样与第一轮面试时的情形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经历，成了最终促使她决心去上海闯荡的因素。它让平时拖拖拉拉关了的刘小白风风火火了一把。
　　所以，李蓓蓓接到她说要赶来上海的电话的时候，听到的是刘小白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李蓓蓓问：“你是在被人追杀啊，还是在被人追杀？”
　　刘小白没空跟她解释，只管问：“我坐火车的话，票应该买到上海哪个站？”
　　“你坐动车的吧？动车一般到虹桥火车站。不过虹桥离我住的地方有点远，我住在虹口。上海站近一些，但是那边的动车不多……”
　　“哦，上海站近一些。上，海，站。”刘小白掏出随身小本子，记上，“嗯，好的，那我明天就过来哈。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跟我客气啥。你自己的行李带好就行，也别带太多，我这地方可不大。”李蓓蓓说得认真。
　　“好吧。那明天见。”刘小白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诶……”李蓓蓓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李蓓蓓本来要说的是，尽量不要买到上海站的列车，那边太过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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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们的刘小白果断地暂别了母校和室友，带着坚毅的表情，怀着美好的幻想，踌躇满志地踏上了去上海站的列车。
　　是的，刘小白没有听到李蓓蓓的忠告，所以才发生了当下她在派出所里向警察求助的一幕。
　　刘小白从火车上下来到出站前，短短几分钟，她突然发现钱包没了。
　　短暂的发懵之后，刘小白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包里什么东西在震，还有轻声的音乐……刘小白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发现了跳动的手机。
　　还好，手机没被偷。
　　看了眼屏幕，是李蓓蓓打来的。
　　“喂，蓓蓓。嗯。嗯，我到了。是的。哦，好的，不过我现在有点事，你等我一下。”
　　镇定下来的刘小白没有对李蓓蓓透露钱包被偷的信息，她向路人打听到了火车站警务室的位置，找到了警察。
　　之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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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白看着粉红色的表面，分针已经转过了10分钟。到现在，那个警察还是没回来。
　　刘小白勉强镇定下去的心又焦躁起来。时间就是生命，在东西被偷这件事上更是如此。小偷如果跑远了，钱包就更难被追回了。
　　她从接待她的警察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多大热情。是啊，这么大一个站，每天被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个，恐怕此处的行窃事业都已经发展得极为成熟了，有负责偷东西的，有负责转手的，有负责运赃的，有负责倒卖的……刘小白的思绪天马行空地奔转起来，却是越想越坐不住。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刘小白闭上眼，努力回忆被偷的经过。
　　她从车厢下来，拖着行李箱。嗯，是右手拖着行李箱，左手提着零食袋，肩上背着大书包。在排队下扶梯的时候，她下意识探手进口袋摸了摸火车票。那时候，钱包还在。然后，她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了差不多5分钟，到了出站验票闸机前，再去掏火车票时，钱包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短短5分钟里，小偷偷走了她的钱包。她只要将回忆的重点聚焦在这5分钟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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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刘小白的警官接完电话，开门进来，见刘小白皱着眉头做冥思状，很是好奇，便轻手轻脚靠近她。警官怕她是因为丢了钱包，打击太大，在暗自悲伤。
　　这位警官不知道，在这短暂地时间里，刘小白将回忆翻来覆去回放了无数遍。
　　回忆在头一遍回放中，刘小白没有看出小偷是谁。只能重来。第二次，她注意到在离踏上扶梯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侧面有个男人停下了脚步。再之后，刘小白从画面里看到，她的口袋扁了。她的钱包就在短短的几秒内被偷走了。
　　刘小白较起真来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回溯与快进，她运用自如。她反复地在回忆的画面中搜寻她遭窃的具体过程，最后她看到两根像长筷子一般的工具夹出她的钱包，迅速落入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偷她钱包的男人有个又大又高的鼻子，大概他也就这一点有点特别。如果不是确定是他偷了她东西，在人群中她即便看过两眼，一回头，也是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的。
　　刘小白对于那个男人的评价是，不高不帅。不过，现在不是赏析男色的时候。刘小白看到，大高鼻子男随着汹涌的人流顺着台阶往下走。
　　诶，我自己去哪了？
　　刘小白看到当时的自己抓着行李箱的把手，眼神呆滞地站在扶梯上，缓缓而下。眼看着小偷离自己越来越远，正在回忆的刘小白郁闷却又无奈。
　　小偷的眼睛在看哪里？是在看前面那个女孩的手吗？作为旁观者的刘小白捕捉到了一个似乎有用的信息。
　　画面再次定格，刘小白细细打量小偷，试图从其表情中看出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汗，有汗。小偷的额头上挂着汗珠。另外，他看了女孩的手后咽了咽口水，之后抬头望了望，似乎是在看挂在空中的指示牌，并且加快了脚步。
　　他要去做什么？刘小白想了想，对了，那个女孩的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小偷肯定是渴了。而其匆匆离去，应该是去买水了。
　　有了线索，接下来就是催促警察了。
　　刘小白睁开眼睛，却被吓了一跳。之前接待她的警官正躬身观察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端详笼子里的猛兽，饶有兴味，又保持警惕。
　　“你好。能不能帮我调取附近监控的录像？如果抓紧时间，一定能很快抓住那个小偷。”
　　警官当然不相信她了，他说：“你焦急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
　　“不用跟我说但是。”刘小白难得的召唤出了女王气场。
　　警官顿时被刘小白的气场震住了，便由她先说下去。
　　“你就是不相信我找出了小偷是谁。”
　　当然了，前面明明问你，你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的，自己的信息都说不清楚了，对小偷更是一无所知，怎么才一会功夫，你就找出小偷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我说我有‘特异功能’，你肯定不相信。老师教过我们，事实胜于雄辩，我先来证明给你看好了。”刘小白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抽了，竟然说自己有特异功能。牛皮一不小心吹下了，就得硬着头皮演到底了。
　　身为人警官察，对所有的突发状况都抱着开放的心态，更何况是大上海大火车站的警察呢。这位年轻的警察怀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倒要看看这个外地姑娘要怎么显露她的特异功能。
　　他说：“哦是吗，你是准备在这里表演特异功能来让我信你吗？”
　　刘小白微觑着眼，说：“你出去是因为与枪有关的事吧？”
　　警官嘶了一声，表示惊讶的认同。他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特异功能啊。”
　　“你是学心理学的吧？”警官表示不相信。
　　事实上，刘小白的这一禀赋是与心理学有关联的。只不过，这种关联度很低罢了。
　　“学心理学就能知道你负责的是在出站口对持枪嫌疑人的布控？”
　　这位警官毕竟年轻，刘小白两次出乎他的预料后，他有点失去判断能力了。
　　即便是在现场，比如现在，刘小白在和这位小警官说话的当口，也没有掉以轻心——她不断地将刚刚成为回忆的画面回放出来，将此作为达到目的的筹码。
　　刘小白又说了一句，至此，警官开始相信她有异乎常人的能力。
　　刘小白笃定地说：“我还知道，你们已解除警戒了。”
　　警官心想，莫不是这丫头真有特异功能？！因为，我开门进来的时候，她明明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的，不可能偷听到吧，况且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本就不容易被人听到啊。
　　“行了。我服你了。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监控。但我不能保证能马上帮你找回失物。”
　　有这句话就够了。刘小白暗暗比出了剪刀手。她赶紧带上行李，跳到警官面前，等他带路。
　　刘小白此时的心情是大大的好。虽说她的稀里糊涂粗枝大叶让魔都与她初次谋面就成功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不过，好在她无敌小白够聪明够机灵，胜利近在眼前了。这个胜利不知是一个小小的钱包的归来，而是预示着她刘小白完全能够在大上海混下去！
　　警官会愿意带刘小白去监控室，完全是抱着“君子敬鬼神而远之”的原则：姑且认为刘小白不是凡人。看样子她不会轻易听他的劝，就遂了她的愿吧。
　　原本，他是先想打发她走，晚点再通知她案情的进展。现在，既然她声称有特异功能，那就让她自己去抓小偷好了。毕竟，像这种东西被偷的案件，一天在上海要发生不知道多少起，他可没精力跟这个古怪女孩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