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酒月

8、琐碎

　　“你都可以到巴黎的动物园当我们的国宝了。怎么昨晚没睡吗？”
　　当伍微说完之后，凌雨就有杀了她煮汤的冲动了。她拿起咖啡之后微微的皱鼻子，“即使是在法国，我还是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不过，比起这里的咖啡，我更加不明白你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也很薄情，将我一个人留在西岱岛上不闻不问。”
　　“其实我是最想把你吊在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另一个卡西莫多。”凌雨拿出镜子给自己伟大的黑眼圈点一点的妆。
　　“你不要看看我调查的结果？”
　　“什么，你调查什么了？”她平静的问。
　　“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让你到法国来吗，我们从网路上拦截到了恐吓信。”
　　凌雨点头，自己所有的朋友中她只告诉了自云，因为她需要帮助，除此之外，她谁也没有告诉，因为不想增加没有什么必要的担心和恐惧而已，更重要是自云不会同任何人提起……
　　“所有正好有一个企化，即使不需要我一定来，你也让我来了。”凌雨说。
　　“这个不是，只是有客户要求而已。”她笑。
　　“你们有什么发现？”
　　“明天有人会来和你讲清楚的。”她还是打哑谜。
　　“你来做什么？”凌雨觉得她根本上是什么也不知道，也就转换话题。
　　“自云让我来替她开时装发表会的，毕竟这个时候她总是的来，不过她不想来这里，说这里是她的伤心地，怕来到这里便会情不自禁的从艾非尔铁塔上跳下来，摔成了生鱼片那么薄的人肉饼。”伍微说完之后，凌雨还是吞了一下口水，庆幸自己从来也不吃生鱼片。“这里也是你的伤心地？”她将早晨的报纸拿了出来仔细的欣赏，“角度不错啊。”
　　“那个不是我。”
　　“你的亲戚？不过昨天你猜我为什么在西岱岛，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同你一模一样，我却知道根本不是你，但是我还是追了过去，所以迷路了。”伍微也不是好对付的。
　　“你梦游。”死板的回答，鬼都知道是不可能，却不知道如何问下去了。所以伍微只能识趣的不追问那个人是谁，“怎么？在巴黎没有艳遇？”
　　“我？对于一个有两个孩子，而且接近30岁的女人来说，这个世界还有艳遇这种绝种的东西吗？”
　　“我猜你是吃了原子弹了，火气那么大。小姐，天干物燥，还是小心火烛的好。”伍微微笑的说，“没有想到你会住在这家饭店。可是我昨天明明来问过了，他们说你没有住在这里啊？”
　　凌雨叹气，自从凌霜姐妹来过之后，她就让服务台对她的行踪保密了。
　　“我也想来享受一下。”
　　“反对！”
　　“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要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记仇。”伍微狗腿的说，如果她有尾巴的话，肯定会拿出来摇一摇的。
　　“我家不方便。”
　　“怎么会？我绝对不会在晚上的时候偷偷的上开阳的床的。”她说。
　　“……”
　　“求求你了，Maya~~~~~”她恳求，凌雨无声的叹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心软，不能狠心的拒绝别人的要求，开阳，伍微都是用这种方法来让她就范，虽然知道，可是却没有办法来改正。
　　另人头痛的人还是住了进来，伍微进了房间，对房间的装饰大大的赞美了一番，十足的土包的感觉，开阳和玉枢出了房间，看见伍微，“阿姨好！”两个人一起说。
　　“……”凌雨刚要告诉伍微哪个是开阳，哪个是玉枢的时候，伍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微笑的说：“我知道哪个是开阳！”
　　“来开阳，让姐姐亲亲！”十足的摧花恶魔嘴脸。每次看见伍微的时候，凌雨都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作孽了，否则怎么认识了伍微这种人。她直直的扑向了玉枢，但还有一公尺的时候，玉枢叹气的指指站在身边的开阳示意她，她又错了。不过她还真的反映神速，立即将身子转向开阳，大声的说：“我猜对了吧，让姐姐亲亲。”接着，我们为可怜的开阳，默哀三十秒好了，他的脸上印上了某个名牌的唇膏印，可见广告说的不准确了。
　　玉枢走到了母亲面前，用手扯了下母亲的袖子后，小声的问：“她不会要住我们这里吧。”
　　凌雨叹气，无奈的点头，看着玉枢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却笑了，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痛苦的典型啊。
　　“和弟弟睡好吗？”她俯身将手放在儿子的脸上，玉枢皱眉，“我可不想和她睡了。我去收拾东西。”
　　凌雨跟着他进了房间，他低头收拾着自己的书，自己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真的值得她骄傲。她坐在他的身边，微笑的抚摩着他的头发，玉枢的脸微微的红了，顺势坐在了母亲的身上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妈妈。”
　　“恩？”
　　“妈妈。”他微笑的说。
　　她也微笑。“我现在很开心！”玉枢说。
　　“为什么？”
　　“和妈妈一起，真的很开心。”他的声音柔和至极。“只要没有任何的分离就好。”他的话让凌雨的心没有来由的疼痛，曾经那也是她所认为的幸福，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饭，只要没有分离，像一棵树，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这真的被允许吗？她还是亲亲自己儿子的脸，“玉枢，相信妈妈，妈妈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死亡。”
　　“妈妈，你看Vivian阿姨送我的。”开阳朝母亲摇摇手中的咸蛋超人，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两个人都回应一个无奈的笑容。接着她伸手给开阳，开阳也高兴扑进母亲的怀中，三个人高兴的笑着，伍微站在门口，这是多么温心的场面啊。接着闪光灯一闪，三个人都看着她。
　　“一张小小小的照片。”
　　“我要收版权税。”开阳说。
　　“死小孩！”她上前拧了下开阳的鼻子。四个人闹成了一团。

　　“晚上我要吃龙虾大餐。”伍微说着将自己的衣服从小包包中拿了出来。而凌雨则继续给儿子门收拾东西。
　　“妈妈，她在说梦话吧。”开阳坏心的说。
　　凌雨点头，“我是没有能力带她去吃龙虾。想吃的话，就她付帐吧。”
　　“妈妈，有人敲门。”玉枢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对母亲说。
　　她起身，“谁啊？”她开门的时候，惊讶的看着Frank，“你好。”
　　“吃晚饭了？”他问。
　　“还没有，怎么了？”她问。
　　他的目光因为她有些傻的表情而闪现出笑意。“请你吃饭。”
　　“我？恐怕不行。”凌雨觉得和眼前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的牵扯。
　　Frank耸肩，“看来你真的是害怕那些记者。”
　　“因为我不想老是被当成别人。我希望只是我自己。”凌雨说了一句没什么意义的话，但却是她的心情。
　　Frank将她从门的里面拉了出来，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他很高，她扬头，看见他天蓝色的眼睛，和自己的孩子的眼睛一模一样。突然她产生了某种恐惧，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是谁。”他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手中，感受到她的温柔。
　　他轻轻的亲吻她的手，接着从她面前离开了。
　　“妈妈？”玉枢叫她，将她从怔忡中唤醒。“怎么了？”
　　她温和的抚摩儿子柔软的头发，关上了身后的门，门异常的沉重，仿佛划分了两个世界，仿佛世界上只有A、B两个选择，她也只能拥有一个世界，这面和那面……其中一个……
　　“妈妈。”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她的窗帘，散落在自己的被子上。她转了个身，看见帘子外的阳光。
　　她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别人的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了Fayee之后，她就在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后来，她觉得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她知晓的。她可能不是在寻找她想知晓的结局，但是她却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就像一群人走在狭窄的石缝中。即使你想转身，也有人推着你不停的向前，无法停下来了。
　　塞纳河边的露天咖啡馆，她低头看一份早晨的报纸，很多的好事者对他和她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报道，看来还真的是很详细，对自己姐妹的追踪还真是够彻底的。她虽然是点了杯咖啡，但是没有喝一口，因为无论多好的咖啡恐怕都不对她的脾胃。
　　Fayee远远的看她，和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很不同，她现在的打扮和普通的巴黎女孩没有什么不同，漂亮的DIOR连衣裙，名贵的PRADA提包，甚至是太阳镜都是GUCCI的，不过搭配的十分的得体。她的薄唇轻轻的扬起，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东西。
　　“很早啊！”Fayee叫来了服务生之后，点了一杯拿铁。
　　“准时就好。”凌雨看了下时间。“还好，是我约了你。”她微笑，不愿意敷衍寒暄下去，所以直接切入正题。“我们虽然不熟，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姐姐的事情，比如，她有多少个男朋友。”
　　“为什么问这个。”Fayee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姐姐说她以前有一件东西交给一个人保管。我想知道这个是什么？对我很重要。”
　　“可能，在你的家里人那里。”
　　“无论是哪种可能，我都要试试。”她对于自己所说的谎言，竟然能这么的顺口，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Fayee并不相信。但是也没有反驳什么。她微笑的说：“那一天，我失言。不过你是很奇怪的，你说，你从来就没有出国，可是你的孩子却是混血儿。”
　　“世界本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以前，像哥伦布，要用几年的时间才能够环游地球，后来人用80天环游地球，不过人们现在可以用24小时，不过将来可能会用10分钟，我没有出国，并不等于我身边没有什么外国人。”她避重就轻的说。
　　“很完美的解释。”Fayee笑。“你姐姐有4个男朋友，比较要好的就这四个了。不过，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家世的毛头小子。”
　　“什么意思……没有家世。”凌雨沉吟了一声。
　　“没什么，你应该知道你姐姐是很叛逆的人。”Fayee微笑。“我都猜到了，你会要你姐姐的东西。”
　　“我只有这么多，还是我找了好长的时间，你姐姐的照片。”
　　“我姐姐的。”
　　“她不是很喜欢照相。”
　　“这一张是什么？好象是婚礼？”
　　“我哥哥Frank的婚礼。当时我和她都是伴娘。”Fayee指了一下站在自己哥哥身边的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子，时光定格在20岁的盛年。
　　“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请你和……Danna吃饭。”
　　“其实我也很遗憾，Danna也在7年前去世了。”Fayee将照片交给她，但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见哥哥的宝马车滑了过来，她停了下来。
　　他拿掉太阳镜，甚至不看Fayee一眼，将手搭在凌雨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