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ht改编小说》烁尘子

8、The Ultimate Crime

　　University Hospital

　　站在百葉窗邊朝戶外出神的Ho-Jo，不時回頭注意一旁系上了吊帶後就垂坐不語的Meg。

　　身穿藍褂的醫生忽然推開了休息室的門：“對不起…請問你們誰是Affleck先生的家屬嗎？”

　　“是的！”Ho-Jo即口承認下來，急切地起詢問情況，“請問Charlie他？！”

　　“手術結束了！”Meg也突然變得全神貫注，對方開始職業化地解答，“我們已經將他移到加護病房繼續治療！我先——”

　　“等一下、大夫！”Ho-Jo繼續爭取，“我們能不能見Charlie呢？”

　　醫生囑咐道：“會客時間請儘量減短…因爲病人的情況還很危險！”

　　“[情況危險]？”

　　“尚爲恢復意識！”對方婉轉地提醒，“我可以走了嗎？還有其他急診病人在等著！”

　　“！”面對好脾氣的醫生，Ho-Jo意識到自己逾禮地影響了他人的工作，“噢、噢、對不起……”

　　房門碰地關攏了。

　　“…………都是我……”Meg念叨著自責起來，“都是我害的………”

　　“是我害的！”用僅能活動的左手捂著面龐的她已經變了聲調。

　　“別說傻話了！”

　　然而勸解的話語在此刻只有適得其反得令她更加歇斯底里地大叫：“是我命令他去追犯人——”

　　“我不該叫他一個人去追…才會在我眼前落下…”

　　“Meg！”

　　“肩膀被槍擊中，從大樓屋頂掉下來…”

　　“Meg！”

　　“流血……混身是血——…”

　　“喂！Meg！！”

　　“！！”及由Ho-Jo的一聲大呵終於喚回了她的意識。

　　“Charlie現在正在戰鬥呀！”神情堅毅的Ho-Jo指出了事態的重點，“身爲夥伴的我們說泄氣話，又能怎麽樣呢？”

　　“況且最痛苦的是Charlie…不是嗎？”

　　早以淚流滿面的Meg此刻實在無言以對：“…………！！”

　　她只能無力地靠在同伴身前，繼續發泄出不安的情緒。

　　“放心吧！”Ho-Jo親切地撫摸著對方的螓首。

　　“不必擔心，他是一個堅強的傢夥！”儘管同樣憂心忡忡，大作爲一個男性的立場也迫使他，不得不以持重的態度勸慰身邊的人，“他不會棄我們而去的！”

　　“一定的……”也像是在勉勵自己，信任那個一直積極生活的少年。

　　INTENSIVE CARE UNIT

　　AUTHORIZER PERSONNEL ONLY

　　“嗶”“嗶” 只有心脈儀錶運作的聲響回蕩在加護病房中。

　　“嗶”整顆腦袋都被層層的繃帶包裹著，少年的左眼乃至一半的臉頰也覆蓋著砂布，“嗶” “嗶”氧氣輸下的口中仍插著導管，咻——…咻——…作響的則是血壓泵的機械聲“嗶”咻咻——“嗶”咻咻——“嗶”

　　隔著大塊的玻璃牆面，身材高挑的長髮男子失神地凝望著狀態昏迷的少年。

　　“你爲什麽回來呢？”綠發的青年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

　　“應該有守護天使吧？”然而背向著的身影，顯而易見對其的問訊擺定了置若罔聞，又激得青年不滿地嘟囔，“難道……真的需要殺他嗎？

　　突然眼前人毫無預兆側過半張臉來，青年驚訝于那殺戮眼神的下一刻，頸項已被對方鉗制在了牆面：“！”

　　“如果我知道Charlie的病情…”凶光畢露的Earl咬牙切齒地低咒，“會殺死所有的人！‘

　　“Camyel你……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是吧！”憤怒的質問通過指間的握力切實地傳達向呼吸愈加困難的對方，“所以你要我離開Charlie……對不對？”

　　“你真的……那麽……”被提定在離地數十公分的位置，Camyel勉強地發出反問，“認爲……嗎？”

　　一瞬間的對峙，懷疑和憤怒的複雜情結在兩人之間遊走。隨著火紅而渾濁的眼眸逐漸恢復了深邃澄澈的原狀，Earl緩緩撤手後，Camyel才輕喘著得以滑下牆面：“咳”

　　“我已經從所有人類的記憶中消除你的影子了……——可是只有一個人例外！”松了口氣的Camyel解釋了事端的緣由，“我沒有感應到是我的疏忽，忽略了這個捨棄人心的傢夥…”

　　Earl不確定地推論出答案：“‘惡魔’…？”

　　“但是我沒有能力挽救這孩子的生命！”Camyel繼續無奈地陳述，失望在Earl的眼底閃現，“一切只能交給命運——原諒我Deuce…”

　　立即又恢復了冷靜的Earl沈吟了片刻，默然轉身再次步回玻璃牆邊。

　　天使此刻也只能保持緘默：“…………”

　　“我聽到……有個聲音！” 出乎Camyel意料的突兀，Earl回答了他之前好奇的疑問，“Charlie他…呼喚我的聲音……”

　　“嗶”咻咻——咻咻——“嗶”

　　“告訴我Camyel……”鮮少以如此低姿的Earl懇求道，“這孩子的生命…有救嗎？”

　　嗶”咻咻——咻咻——“嗶”

　　然而天使對於這個問題卻當真是無能爲力：“我……什麽都不能說…”

　　“神呀……”惡魔最終不得不屈服著，低下了一貫傲慢不已的頭顱，“無論如何……保佑他……”

　　嗶”咻咻——咻咻——“嗶”

　　“等一下，Deuce！你要去哪里？”Camyel察覺出他的異狀，趕緊快步追近Earl身邊，“我不能再庇護你了呀！乖乖地回地獄吧！！Deuce！！”

　　“你也說了‘是我的疏忽’…所以天使們暫時別管這件事！”Earl卻只是冷淡地拉開彼此的距離，“等我收拾了槍殺Charlie的傢夥我會照約定回去！”

　　“可是……Deuce？！”聞言Camyel不禁急出冷汗，“你已經幾十年沒是靈魂了？！憑你那種身體打不過惡魔的……你會死呀！”

　　“我不會輕易送死的！”Earl仍舊不失平靜卻又落寞地表述，“況且我已經活夠了！我無所謂了……”

　　對其“嘩”一聲便推門離去的行經，Camyel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挽留。

　　[根據L.A.警察的調查本案發生在第六街的五層樓倉庫大樓…]

　　[追緝嫌疑犯的Affleck先生肩部中彈從大樓屋頂跌落——]

　　Ho-Jo掐滅了指間尚未燃盡的紙煙，輕拂著身旁一臉倦態的Meg。他們相偎在休息室的長沙發上，陪伴Charlie共同等待著他的蘇醒。

　　[目前送往醫院急救但是呈現重度昏迷狀態……以上是來自Cal. L.A.的報道！]

　　[廣告之後將爲大家送上Hollywood的最新影劇消息…]

　　夜幕低垂後的L.A.今晚仍是圓月當空。

　　與此同時Earl也輕拂著照有Charlie的相片，在一面貼滿了Harris事務所成員相片的牆面：“…………”

　　[請鎖定本台！！] 一旁的電視機還在不停地運作。

　　他回顧了一眼自己憑氣息，輕而易舉搜索到的布下了魔圈的場地，一所簡陋的普通民宅。大圈陣中擺著一張單人扶手沙發，周圍橫豎散置著白色的蠟燭和精裝的書籍。

　　房中用來盛放天花板漏水的口杯中，滿溢的液體正不斷流瀉出來。

　　Earl緩步走向了敞開了破碎玻璃門的內室，端坐於壁爐前另一張單人扶手沙發的男人，一頭短髮用渚哩水精心梳向了腦後。

　　手握一管長杆獵槍嬉笑調侃道：“那小鬼正在受苦吧！真可憐啊！！”

　　“你這貪污瀆職的刑警…當時就應該收拾掉！”外罩深色風衣的Earl連語調也是面對宵小之悲的波瀾不驚。

　　“好戲正要開始…說後悔不嫌太早嗎？Earl大人！”

　　“我不知道你這麽稱呼我是不是蒙對的，我想那是‘死靈’吧！假裝服從的樣子控制著依附的人類趁機吃掉他的心臟！”

　　“‘死靈’是嗎！”男人突然起身掀開自己左側的衣襟，那是一具被腐化至穿孔可見肋骨，且臟器墜流的恐怖軀殼，“是這傢夥吧？”

　　“！！”就在Earl也不禁詫異的一瞬，露出青面獠牙姿態的惡靈突然發動攻擊：“吼！”

　　脆弱的複合地板立刻應聲斷裂彈向空中，Earl推掌對抗卻造成更大的衝擊，而使自己腳下的樓板也碎開坑洞：“！”

　　“唔”當他感到一陣灼熱時，右臂正在咻地飛速融解。

　　接著是大片的樓板坍塌，塵土退下後正露出惡靈那佈滿花斑的面頰，沒有雙唇的口中排列著裸露的牙齒。

　　“怎麽了呀？！Earl大人！”惡靈俯視著坑洞且放肆地調侃，“魔力衰退了哦！”

　　飛身降下樓層後繼續遊走著搜尋目標：“那個謠言原來是真的…”

　　“你不是把能力還給神了嗎？如果放棄——[吃靈魂]得到力量的話…魔力漸漸衰退總有一天會[死亡]！”

　　“像你那樣能擁有肉體的惡魔不多，應該很容易欺騙人類竊取靈魂的呀！你竟然捨棄了那一切？”

　　“我真是搞不懂…你究竟爲什麽？”

　　在濺落血滴的角落裏，背靠承重柱的Earl正努力調整紊亂的氣息。

　　“或許你永遠不會瞭解！”

　　“！”

　　“像你這種…”在對方背後的Earl主動地現身，“看重自己超過一切的人！”

　　注意到他殘斷的手臂，惡靈毫不掩飾自己的竊喜：“哈哈……看樣子你連再生的魔力也沒有了！”

　　“有一支手臂就足夠了！”

　　“不要逞強！！”被其自信態度所激怒的惡靈舉槍連擊，立刻張挂起防禦屏障的Earl滿臉嚴峻地蓄勢：“…………”

　　閃現腦中的影像是曾經在自己面前微笑著擺弄棒球手套的Charlie，神情認真的Charlie，勝利之後一臉自信的Charlie。

　　“只有你……”

　　嗶”咻咻——咻咻——“嗶”以及病榻上插滿導管，毫無意識的Charlie。

　　“只有你…”所有的憤怒燃燒到了最高點爆發後，以圓形中心的形態向外發散開去，“我絕不饒恕！”

　　“什麽？”震驚於眼前壯闊能量的惡魔，來不及閃避就被貫穿了整個胸膛，“！”

　　“哇”繼而沖倒牆面的整個身體引發了又一輪的爆破。

　　“呼呼”望著煙塵退散後大塊斑落的牆動，Earl也是氣喘不止，“呼”

　　“我殺了……”筋疲力盡的他緩緩蹲下身來，“他嗎……”

　　“嘩啦”廢墟中傳來異樣的動靜，“呼呼呼呼呼……”

　　“好危險，不過……看樣子我贏定了！”受到那樣衝擊的人類身體，已經失去覆蓋的表皮和毛髮，毫無庇護的筋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讓我來代替你……君臨地獄！人類的靈魂全是我的了！你安心去死吧！”

　　不行……了嗎…Earl平靜地闔下了眼簾。

　　“真可憐呀…”一把明亮的嗓音突然插話近來，同時吸引了雙方的注意。

　　“咦？”

　　“面對那麽笨拙的傢夥竟然束手無策嗎？”

　　“？！”

　　煙塵中愈走愈近的青年頂著一頭綠色的短髮：“怕你回去晚了特別來接你呀，Deuce！”

　　“…………”對於他的出現Earl也不禁大感意外。

　　惡靈憤怒地質問：“你是誰？”

　　“部下們叫我熾天使大人，朋友們稱呼我Camyel！”青年微笑起來的雙眼攏成一條線狀。

　　惡靈手足無措起來：“別開玩笑了！！您的禦駕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打敗惡魔’雖然不是我的專長…但是你…弄傷了我的朋友不是嗎？”長久以來一直沐浴在聖光下的Camyel，第一次將自己的臉旁掩飾在陰影下，眼神轉暗的同時扯出一抹不同往常的詭笑，“所以對你特別優待我親自收拾你！”

　　忽然張開的六翼翅膀，帶動四周的空氣揚起一陣旋風。

　　“呀！”間或掉落下的細小羽毛輕柔地飄揚在空中。

　　“六…六支翅膀！”然而對於惡靈來說，眼前的奇麗實在是再恐怖不過的景象了，“是…真的！！”

　　“當然呀！”Camyel輕描淡寫地擡手一指，“笨——蛋！！”

　　“！”眼前的惡靈來不及感受痛苦就融化在熾天使的灼熱印記中，那道破頂而出的光柱強力直達天空。

　　仰望自己傑作的齊整坑洞，Camyel露出調皮的表情：“一不做，二不休——我決定了，就算與——全體天使爲敵也要和好朋友交往到底！”

　　現在的Earl只剩下動口的力氣：“……你又想折掉翅膀嗎？”

　　“必要的話…在所不惜！”

　　“你真是奇怪！”

　　Camyel嘿嘿笑著。

　　“對了，你爲什麽不早一點來？”劃破适才的恬淡氣氛，Earl率先板起嚴肅的臉孔。

　　“什麽嘛？”Camyel也立刻氣憤地面色大變，“我幫你竟然還怪我？！”我不幫你治療手咯！

　　“Camyel！”

　　“恩？”

　　“謝謝……”

　　夜闌人靜的L.A.終於熄滅了整座都市的燈光，然而醫院的急救工作是絕不能停滯的。

　　Ho-Jo注意到走廊上人員奔走的異常狀況。

　　“病人呢？”

　　“心跳停止沒有呼吸！”

　　男女醫生之間正緊張地相互傳遞訊息。

　　“Lantern醫生正要做電擊！”

　　“腦波呢——”

　　“嗶——…”

　　猶如靈犀相通般Earl感覺到Charlie此刻的險況，顧不得斷臂的創傷，誠心向天祈禱。

　　神呀——

　　“充電OK！”

　　“電擊！！”

　　神呀……

　　“沒有反應！”

　　“再電擊一次！！”

　　請保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