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ht改编小说》烁尘子

6、Bye-bye, CHARLIE

　　門板被禮貌性地敲擊後，傳來男人親和的語調：“請問有人在家嗎？”

　　“誰？”

　　“送東西的，麻煩請簽收！”

　　室內人半信半疑地將系著鎖鏈的房門掀開：“送東西？”

　　“咦？！”沒等搞清楚狀況，一支FYTHON357已經對準了他的鼻梁。

　　“不想受傷就乖乖後退，Mark！”架了幅圓形墨綠色鏡片的背頭男人，自信十足叼著煙的嘴邊蓄滿了深色的落腮胡。

　　先禮後兵也算是此人的專業素養，言畢自然一腳蹬開了門板，纖細的門鏈應聲斷裂，Mark忍不住叫喊出聲：“唔、哇…”

　　“Ho-Jo！小聲一點免得打草驚蛇！！”隨後而來的少年緊張地提醒，男人卻還似乎樂在其中：“那樣才有意思呀！”

　　“你大哥呢？”在Ho-Jo的配槍恐嚇下，軟癱在地的雜魚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我大哥……？！”

　　“蠢蛋、你大哥…Jesse在什麽地方？”

　　貼著牆角的Charlie謹慎地探頭偷瞄向內室，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正向窗外的陽臺跨出半個身體。

　　“Ho-Jo！”Charlie立即招呼搭檔，“這邊！！”

　　同樣聽見動靜的人犯站上陽臺後，立即回身先發制人。

　　“哎喲”Charlie匆忙避在一旁，兩發子彈擊中了牆角。

　　“唉！被他發現了嗎？”Charlie兄你走前面。

　　對於厚顔的搭檔，青筋暴起的Charlie呲牙咧嘴著大聲怒斥：“都怪誰呀、誰呀？”哼——

　　“不在？！”當兩人再次沖入內室卻發現早已空無一人，“在外面！！”

　　“Ho-Jo——那邊！！”不知是哪個脫線的建築師設計了這棟公寓，原來所有陽臺之間都有爬梯連接，在獵人所處的五樓俯視，人犯正在二樓的爬梯向下逃逸，“站住！！Jesse！”

　　“我去追他！”Charlie趕緊縱身翻出窗外，Ho-Jo也掏出無線電通訊器：“Meg是我…那傢夥跑了！！”

　　“[跑了]？該不會是[被他跑了]吧？”對於女子不緊不慢地挑刺，男人每每無法招架：“對…對不起！以後再鄭重向你道歉！！”

　　“——哼？”悠悠然交疊著雙腿坐于汽車前蓋的Meg仍舊不依不饒。

　　Ho-Jo心虛地切回正題：“對了——Charlie去追犯人了，拜託你支援一下……”

　　“知道了！瞭解！！”收線後秀眉微蹙的Meg忍不住歎了口氣，“真是的…“

　　轉入小巷後的Jesse依然進行激烈抵抗，無法太過接近人犯的Charlie只能借助環境閃躲三不五時的流彈。

　　“哢嚓”突然Jesse手中的子彈打空了。

　　“混蛋！”當人犯分神于更換彈匣時，Charlie一直等待的時機出現了。

　　“？！”Charlie出其不意地縱身撲倒了對方，並且因衝擊而撞脫了Jesse的武器。

　　“你這小鬼！”然而大漢也立刻反手一拳擊中了Charlie的左頰。

　　“唔——”在Charlie仰面朝天倒地的同時，人犯乘機拔腿狂奔。

　　“！等一下…Jesse！”雖然一時站不起來，Charlie還是掏出自己的配槍朝向Jesse 警告著，“站住！我開槍了！！”

　　“Jesse！”對方卻是充耳不聞地毫不滯待，“給我站住……”

　　“哼……”正當他回頭訕笑這年輕的獵人時，樂極生悲地“碰”撞上了正候在巷口的拳頭。下場自然是當即鼻血飛濺且彈倒在地：“哇”

　　Charlie琢磨著眼前熟悉的手臂：“咦？”

　　“我的鼻梁斷了……！！”不斷噴湧鮮血的大漢哀號道。

　　“我可是男女平等主義擁護者！”亮相時英氣十足的自然就是Meg這位女中豪傑，“所以即使是男人也不能饒恕！”

　　“臭女人！！”面目猙獰的人犯不甘地強做殊死抵抗，女子輕易地閃過毫無章法的攻擊。

　　“哎呀…Jesse你麻煩大了……”Charlie倒略有點同情這不知輕重的大漢。

　　“多謝你的問候，讓我好好回報你吧♥”隨手抓起對方的衣領，Meg使出一記漂亮的過肩摔。

　　“天呀…”趕巧目睹了這場搏鬥的Ho-Jo和Charlie異口同聲地感歎。

　　Meg還哼著小調，而早已頭昏~~~~到金星亂冒的人犯顯然失去了抵抗能力。

　　“在L.A.不認識我的罪犯注定倒楣！”從自我肯定的情緒中回過神來的Meg，忽然發現周遭的氣氛不同尋常，“咦…”

　　“好耶——”原來在街頭駐足的路人，不知何時已經圍成了一圈。

　　“真不愧是老闆！！了不起啊！”手搭少年肩膀的Ho-Jo故做輕鬆地恭維女上司，“身手利落又扎實呀！”是不是呀Charlie！

　　不置可否的Charlie實在爲男同胞汗顔：“你在說什麽呀？”

　　Meg順水推舟地調侃：“謝了！要不要我也摔你一下呀？”

　　“噢！豈有此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Ho-Jo馬上尷尬地自我解嘲，轉而擡出Charlie打趣，“如果一定要摔的話，摔這個小個兒比較輕鬆！”

　　惹得手插衣兜的少年滿臉不爽：“笑我小個兒？惡劣！”

　　“你們一起上也沒問題哦！”Meg素來是個收放自如的上司，“玩笑開夠了沒？還不趕快戴手銬！”

　　“遵——命！！

　　“？”Charlie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視線。

　　正當他迷茫地四處搜尋時，Meg卻打斷了他：“哎呀…等一下！Charlie你的臉——”

　　一邊的Ho-Jo誇張地賣力：“給我老實點！”

　　“咦？”少年差點忘了剛才和Jesse打鬥時不慎被擊中。

　　Meg輕拂著那塊淤傷：“臉腫了耶，還好吧？”

　　“我這個樣子很帥吧！” Charlie樂天的說笑，也遇上Meg巧妙的對應：“不錯呀！雖然不是我喜歡的型！！”

　　人群逐漸散開了，工作收尾時已近黃昏，四下的街燈相應亮了起來。

　　“喂！”Ho-Jo狀似隨口地提議，“好久沒有三個人去喝酒了？！”

　　“好主意！”Charlie也表示贊同。

　　可惜卻在Meg口中駁回：“抱歉！我不能去…我要去約會♥”

　　“什麽？約會？”Ho-Jo反應激烈地大聲驚呼。

　　Meg只是輕描淡寫地推搪：“Jesse由我交給警方，你們二人去吧！”

　　旁觀著因醋意翻天而失態不已的男人，Charlie惟有無言地爲其暗捏一把冷汗。

　　“等一下…Meg！對方是誰？是哪個臭小子？”

　　“秘密♥”Meg俏皮地抛下一個飛吻後擺了擺手，“再見！”

　　原地不動目送著佳人的Ho-Jo繼續著自怨自哀，“這裏就有一個這麽好的男人……”突如其來的打擊令他幾乎欲哭無淚。

　　“你恐怕會錯意了？”Charlie已經看不下去，決定善意地潑醒他。

　　不料對方卻突然轉移了話茬：“我一直以爲她和你在交往！”

　　“Meg只不過把我當成‘弟弟’！！”Charlie略帶無奈地解釋。

　　兩人走進街口的Santa Monica，打算來個不醉不歸。

　　“——我們終究會被甩掉吧？”

　　“…或許吧！”

　　[Los Angeles市人口大約300萬人，相對地只有7200名警力。]

　　到了萬家燈火的時候，即使是貧民區的陋巷也傳出了新聞的播報。

　　[看到逐年增加的槍擊犯罪，市民已難掩不安的情緒——]

　　廉租公寓內，面對著貼牆電視機的赤裸男人，卻只將視線投射向牆面上零亂交貼的相片。所有的身影都是長髮的女子、叼著煙的胡渣男人以及金髮的少年。三人的頭部全被記號筆圈出，還標上了箭頭和名字。

　　[人們對警察的不信任感也逐漸擴張…以上是Better Clack來自Los Angeles的報道……]

　　之後眼神空洞的男人扯出一抹神經質的笑容。

　　“Charlie！”次日當晨曦籠罩住整個LA，少年的公寓也慣例性地回蕩起男子低沈而溫和的呼喚，“Charlie！”

　　“天亮了…Charlie！！”不知何時在窗臺上的仙人球邊，擺上了一座架著圓圓眼鏡的草皮娃娃，而S&W.M5906還是隨意擺放在床頭櫃的Wan land鬧鐘前，在柔和的朝陽下簡直成了一件家常平凡的飾品，“你也該起床了吧！！”

　　赤裸的肌膚無法隱瞞少年應有的稚嫩特徵，Charlie下意識地企圖以右臂遮擋令雙目不適的光線，金色的發絲垂散至他白皙的手腕上。右臉的淤腫處正敷著藥貼：“真囉嗦~~~~我聽到了啦……”

　　“喝醉酒上班遲到小心被Meg宰了！”男子抛出殺手鐧。

　　“！”少年條件反射著彈身起床的窘迫立刻呈現在對方面前。

　　男子心中不由升出一股惡作劇成功後的快感：“真有效！”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和Earl圍裙同樣印有MACKEREL字樣和小魚的專用杯總是按時出現在他們早餐的桌面上。

　　擦拭著沐浴後的濕發，發現滿桌新鮮餐點的Charlie逐漸清醒過來：“糟了…今天輪我做早餐！”

　　“沒關係…”一身家庭煮夫裝的Earl微笑著端來一壺熱咖啡，“反正我喜歡進廚房！”

　　“況且你做的那個黑漆漆的土司和硬梆梆的荷包蛋實在難吃！”Earl一本正經地爲Charlie灌上飲料，隨著咖啡的傾瀉，室內逸滿了提神的香氣。

　　“你說的對！！”Charlie發現自己還真是坐享其成的命，“我無話可說…”

　　“我不會煮東西，一個人住的時候都在外面解決！”

　　Earl狀似順口地問：“那麽我的手藝如何呢？”

　　Charlie一掃适才的遺憾，燦爛洋溢上眉眼：“太棒了！回家成了愉快的事！！”除了輪值的日子以外

　　Earl也淡然卻發自內心地微笑起來。

　　“說到吃…我一直有個疑問想問你——”說話難得斷斷續續的Charlie，心底隱隱有種難以形容的不安，“惡魔真的吃…‘靈魂’嗎？”

　　“是呀！大部分都如此！！”只是微傾著上身的Earl一如往常地平靜應對。

　　“爲什麽…”Charlie有些不能接受，“要吃呢？”

　　“和人類一樣爲了生存！”仍舊微垂螓首的Earl不緊不漫地陳述了殘酷的事實，“不吃的話，可能會餓死…”

　　“Earl你果然也——…”迅速將視線轉移至自己餐盤的Charlie，面有難色地語無倫次起來，“噢、不、不、不會——吧？！”

　　“Charlie…？”

　　“啊…”少年叉起一支香腸後，朝對方擠出一個企圖轉換氣氛的笑容，“對不起！大清早的，別談這種奇怪的事……你不知道或許比較好…”

　　“沒錯……”男子木無表情地自言自語，最後不自覺地又將目光滯留在擺放遺像和[騎士]的角落，“不要知道比較好……”

　　“我去上班了！”手觸門把的少年側身告別。

　　男子習慣性地提醒：“東西都帶了吧？”

　　“……Earl……”少年起了話頭又猶豫起來。

　　男子微笑著誘導他：“什麽？”

　　Charlie充滿真誠地解釋起來：“剛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責怪Earl你……”

　　“我明白……”其實早已心照的Earl還是很高興，一向拙於人情的Charlie這次能把心思表達出來。

　　“那就好，我走了！”Charlie放下了心頭大石，笑著走出門口。

　　Earl也報以毫無異狀的微笑及叮嚀：“路上小心！”

　　直到那道門“碰”地關上，落寞在瞬間蔓延上他的眉宇。

　　“多麽溫馨的畫面呀……”打破了無限寂寥的是佇立在窗前的綠發青年，“下次也請我吃早餐吧！”

　　“……”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有“異物”入侵，Earl不悅地蹙起眉頭，“什麽時候進來的？”

　　“嚇一跳？”哇——♥“我又不是爲了愛現耍帥才當熾天使的！”

　　良久不見對方出現類似迎客的意向，Camyel訕訕地自己動手挪了把椅子，神色調皮地說笑：“你想不想看藏著四顆頭和六隻翅膀的天使呢？”

　　“想啊！”面對進屋後就老沒正經的天使，Earl沒好氣地介面，“我現在就折斷它！”

　　“很抱歉…我已經自己折斷二隻了！”Camyel表情複雜地自嘲，“爲了說服智天使和座天使一夥所做的餘興表演！”

　　Earl聞言後內心的震驚絕對大於外現的程度，他一言不發地踱到窗邊。

　　“Deuce你別在意！翅膀可以馬上治好！！”Camyel不想朋友爲此事覺得有所虧欠。

　　“……”仰望空中的浮雲，Earl感歎道，“我沒見過爲惡魔折斷翅膀的天使……”

　　“不就在你眼前嗎？你雖是惡魔卻是我不折不扣的朋友！”背後立刻傳來明朗的語調。

　　“不過，說正經的我有一點不放心！”Camyel終於話入正題，“如果你不服從我的話就算我折斷剩下的全部翅膀也救不了任何人！”

　　“……”于情於理都不得不退讓了，Earl向對方微側了眼角，“說來聽聽…”

　　“我和天使們達成的約定只有一件……即使是和惡魔有關連的人類也絕不危害！但是條件是你必須回地獄，今後不再與地上往來斷絕一切關係。”Camyel索性開誠佈公地傳達了至高天的決議和此刻的形勢，“如果不從的話，知道你的人全都要消滅——你也將成爲我的[敵人]！”

　　雙方的角度是面對面的，然而他們好似默契般地互不接觸視線。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吧……”一陣沈默後，Earl也得出了結論。

　　明白已經達成協定的同時，Camyel又頓感一陣無奈：“對不起！我能做到的只有這個……”

　　“Camyel！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恩、可以……”

　　天空還是灰濛濛地密布著陰沈的烏雲，場景由植滿熱帶棕櫚的市區轉移至草葉凋零的郊外。枯木下是一座拜占庭式的石墓，雕刻著CHESS MASTER CHARLES AFFLECK 1935-1993的石碑上有束剛獻的百合。秋風揚起周遭草葉的同時，也撩動著佇立于石墓前男子的黑色長髮。

　　在人世間呀，Earl——分離的時刻總有一天……必定會來臨的哦……

　　有時候是生離…也有的時候是死別……真正痛苦的是哪一種呢……

　　回想起Charles彌留在病榻前最後的話語，當時Earl只覺得人類的執著實在無法理解。

　　“Charles……”相比此刻自己感受到的情結應該說，“兩種都痛苦呀！”

　　今夜又是一輪清朗的滿月當空高挂，仿佛和男子闖入少年生活的那晚一樣動人。

　　“我回來了！”Charlie覺得自己的公寓也和L.A.所有在這個時候華燈初上的家庭一樣平常。

　　“Charlie——”然而久候在玄關的Earl一反常態單刀直入的態度，似乎是種不同尋常的凶兆，“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回去？！”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這方面問題的Charlie實在很吃驚，他根本就不瞭解Earl的世界，“你要[回去]哪里呢？”

　　“我的故鄉！”

　　“發生什麽事了？”根據過去觀察的經驗，直覺沒有嚴重的情況是不會讓這位元魔王如此勞師動衆的。

　　“抱歉…原因我不能說！”

　　“唉……也好啦！”估計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Charlie只把精神集中在確實的東西上，“什麽時候出發呢？”

　　“今晚！”

　　“今晚？！這麽倉促啊——”又是一個不小的驚訝，但Charlie還是故作鎮定地扯動嘴角，“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Charlie……”

　　“什麽？”

　　Earl平靜地宣佈：“我不再回來這裏！”

　　“什麽……你說什麽？”Charlie正努力消化著對方的話語。

　　“不回來這裏！”Earl還一邊殘酷地注釋，“不再和你住一起了！！”

　　“你在……開玩笑吧？”這實在叫人無法接受，“爲什麽呢？Earl？突然——”

　　“對不起！”

　　“告訴我理由……我——”焦急的Charlie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我做錯了什麽嗎？！”

　　“我不能說理由…”

　　“爲什麽？”Charlie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飛速地湧向頭部。

　　“對不起Charlie”Earl低垂下了頭，看不見背光的臉上是什麽表情，“對不起……”

　　“爲什麽要道歉呢？一定有什麽事！Earl……”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長久以來盤桓心中的疑問，“因爲……我的緣故嗎？”

　　“不是……”

　　“那究竟是爲什麽呢？”始終冷然以對的態度終於令生性暴躁的Charlie不耐起來，“突然出現賴著不走——卻又忽然說要回去嗎？”

　　“你說的沒錯……”

　　“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控制不住的憤怒情緒全都傾泄出來。

　　“你和我父親的約定是騙人的嗎？還有說要守護我的幸福以及之前的生活，不是嗎？” Charlie覺得自己的頭腦又在發熱，“全部都不算數了是嗎？”

　　“或許吧……反正我原本就是‘惡魔’嘛……什麽人類的幸福我永遠不瞭解，也沒道理去瞭解…”Earl終於開始訴說，但在Charlie聽來卻是委實無情的結論，“我現在很後悔和Charles做的約定，還有和你見面…我太愚蠢了！一切都是錯誤的……”

　　“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多麽希望此刻能得到他的反駁，“那不是你的真心話把？！Earl……”

　　分明雙方的表情都印證出相同的痛苦：“你說句話呀！”

　　短短幾秒卻緘默至極的氣壓令Charlie首先放棄了這場無謂的僵持。

　　“不要再回來這裏！我不想再見到你！！”隨手拾了外套走向門邊，“什麽惡魔嘛……煩死了！”

　　直到他甩門離去，口不擇言地咒駡都回蕩在整個客廳。

　　“爲什麽說些惹人厭的話？”又不知在何時，雙臂環胸的Camyel出現在窗邊。

　　頭也不擡的Earl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坐姿：“不讓他討厭的話總有些依依不捨……”

　　“第一次看到你說一連串的謊言！”那原本是Earl最不屑的天使才愛幹的行徑。

　　接著Earl疲憊地摘下了眼鏡。

　　“……”體會不了人類感情的天使也不知現在最好怎麽辦，“Deuce……”

　　Earl卻突然揚起頭改變了姿勢，月光剛好透過玻璃窗戶，投射在他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以及頹唐的瞳孔上：“此時此刻我不得不恨被神折翼的自己…”

　　“……是的我瞭解！”難得聽見他主動提及，Camyel也毫不避諱那個久違的名詞，“[大熾天使]……”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