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除夕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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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除夕
跟江宿辰解释了那晚其实是在给莫年涂药之后，两人的相处方式依然没什么改变。
除了老板娘和婆婆，江宿辰似乎对谁都是这副成熟淡漠的形象，但是江宿辰同时又是体贴的。他身上有一种不张扬的领袖气质，给人心安和可靠感。
这一点，在寒假江宿辰打点江楼这一整年的结算和春节期间员工们的安置上体现得很彻底。他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完了全部重要事宜。工资也都结到各位员工的账上。江楼的员工早晨醒来时看到自己手机上收到的入账提示短信都乐开了花。
全体员工正式休假之前江宿辰只把一张写满了火车列次时间表的纸贴在了前厅。上面是他帮老家路远的员工们买好的火车票的时刻信息，只需要到时候去火车站拿身份证取票就可以了。今年江楼全体员工吃的最后一顿饭异常丰盛，江宿辰向大家提前祝了一声新年快乐，就退后把场面交给了老板娘和欢呼的众人。
莫年似乎心情有些低落。叶末问他：“怎么了？”
“没事，”莫年抬起头看着热闹的后厅，笑得有点难过，“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真好啊。”
叶末闻言也安静下来。但是最终他还是试着安慰莫年。
“没事的。”叶末轻轻说。
之后江楼就空旷了不少，只剩下老板娘，婆婆，江宿辰，叶末，莫年，老五和一直没娶妻的何叔。
“好啦，沈叔回去了，这下江楼连厨子都没有了。就老五手艺还凑合，大家要凑合整个春节了！”老板娘佯作哀叹。
“呔，真是被沈三那劳什子养叼了胃口，我这糟饭看不上眼啦？”老五哼哼。众人笑作一团。
“不打紧的，我会做饭做菜的。”叶末眉眼弯弯地插嘴。
“真的假的？”莫年称奇。
“好，今个让你露一手，让我们看看你的手艺。”老板娘也有点惊讶，笑道。
“话说老五怎么不回家啊？嫂嫂侄子不惦记吗”莫年其实只比叶末早来半年都不到，这也是他第一次留在江楼过年。平日里听老五说话有浓重的家乡口音，这会儿不禁问起了缘由,平时宠小吴都宠成啥样，春节难道不回家？
“都死光啦。”老五语带轻佻，喝了口烈酒，拨拨手下的炭火。
莫年一时愣了，不知如何接话。老板娘倒是半点不自然都没有地接过了话头：
“啧，就你尤爱烧木柴烤火，全球变暖一部分的罪因得是你！”老板娘一边责怪着，一边又把身子往炭火堆那边挪了挪。
“切，你还不是喜欢得紧。”老五白了白眼。众人又笑。
江楼里剩下的七个人围坐在后厅中央燃起的火炭边，把手贴近热源，说说笑笑地烤火。
吃了叶末做的菜众人都陷入沉默。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叶末有点紧张，这两个世界的口味确实不同，不过叶末平时吃江楼的饭菜已经知道了江楼众人大抵是个什么口味。这会儿都按留下来的人的大体口味做的。
“不……，早知道你手艺这么好，就应该让你当厨子的！江楼生意绝对会好两倍啊！！”老板娘一脸沉痛。
“不错。”这是慢条斯理在扒饭的婆婆在称赞。
“好吃好吃！”莫年边吃饭边口齿含糊地说。
“……”何叔和老五吃着饭菜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末转头看向江宿辰。
“明年你三天里做一天厨子休息两天吧，还是不要耽误学习比较好，当厨师得忙一整天。”少当家下了决断，同时不忘记再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松软的藕块。
“额？……哦……”
转眼到了除夕，这段时间被叶末的饭菜养得圆润了一圈的老板娘捏捏身上的肉，深深感到自己要减肥了……喊来江宿辰，让他把给叶末买的新衣服去送给叶末。
“遵命，母上大人。”江宿辰表示一万个服从，知道这是贵枝对自己和叶末不亲厚的现状不满了。
可是，突然多了个弟弟什么的，过了半年还是没怎么习惯啊。江宿辰无奈揉了揉额角，抱起老妈给叶末买的厚大衣和羽绒服去了叶末宿舍。
这边叶末正在帮莫年一件一件看他的新大衣。莫年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新年穿新衣服，并且得挑最好看的正月初一穿。叶末帮他看是看得认真，但是也拿不准这个时代什么才算是好看。这会儿听到敲门声，莫年大喊：“请进！”
江宿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叶末高挑的身架子靠在墙壁上，修长的双腿交叉着，拧着眉头认真打量着站在全身镜前比划着衣服的莫年。
“贵枝让我把新衣服给你。”江宿辰对叶末说。
“唔。”叶末走过来接衣服，脸上因为室内暖气开得足红扑扑的，他笑起来，“谢谢。”
“嗷嗷，叶末这下收了两份新年衣服，明天穿谁送的？”莫年挤眉弄眼。
“额……”这下叶末真的纠结起来。莫年也给自己买了好几件新衣服，明天穿谁送的对另一方都不好……
“唉唉，你别真的纠结啊，我就说着玩玩，明天当然穿老板娘买的衣服啊。”莫年叉腰正经道，“大过年的，哪有不孝敬长辈的？”
“嗯。”叶末笑着点头。
“到顶楼去放烟花吧。”江宿辰突然提议。
“哎？”叶末愣了愣，“行。”
“那你们先放，我选好衣服再上去。”莫年也同意放烟花。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亮起来。
江楼顶楼的风大，吹得人缩成一团。江宿辰蜷着脖子一连点了几个“火树银花”，一树高的金银绿色火花都迸溅出来。叶末在一边看得眼神发亮。
“你喜欢放烟花？”江宿辰有点意外。
“嗯，”叶末朝手上呵呵气，“只很小的时候放过了。”幼时妈妈有带自己放过烟火，很模糊的回忆了，叶末都快记不清她模样。
“后来都没跟家里人一起放过烟花了吗？”
“嗯，走散了嘛。”叶末对老板娘关于自己身世的解释是跟家里人走散了，然后被人贩子拐走了，大了之后才逃出来。
叶末确实差不多算是被人贩子拐了，但是跟家里人不是走散，而是被丢弃了。
说的话几乎没有真话，没关系，没什么打紧。已经没几个人活着了。
当年二十万辛家军，也只剩我一个了啊。
叶末抬头看天，夜空漆黑一片，四周有城市的光影在晃动。
“呀，下雪了。”
正暗自责怪自己说错话的江宿辰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看到夜空中飘落的细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向大地来。
“赶了个好时……”江宿辰笑着转过头去看叶末，却发现叶末仰起头的侧脸安静得难过，雪花落在他脸上，眉目明晰，“……候。”江宿辰最后一个字的声音低下去。
终于明白了当哥哥的感觉的江宿辰抬起手，揉揉叶末的脑袋，塞了几根小烟花到叶末手上，在江楼四周的居民区都炸起的硕大的烟火声中大声说：“我们来玩这个吧！”
“好！”叶末笑起来，也大声回应。四周的天空中炸开大朵大朵的美丽的烟花。
“刺啦”一声小小的烟火棒就燃烧起来，上楼来了的莫年也加入进来，莫年和叶末像小孩子一样挥舞起手中冒着温暖的火花的烟火棒。江宿辰则点燃了一个又一个的烟火树。雪花纷纷而落，像久违的梦境。
新年快乐。
※※※
“再过两个个星期就高考了，叶末你不紧张吧？”
“不紧张啊。”
“唉，要我说，这种天气太热了，你和志宇到时候要坐那里做那么长时间的卷子真是够难受。”
“哪能啊，考场有空调的。去，小吴你别瞎操心。”老板娘赶起小吴来，“别吵叶末复习了。”
“行，叶末，你和志宇高考都加油啊！”小吴握握拳头，表示鼓励，说罢就遁到前堂去帮忙了。
“嗯。”叶末点头。越临近高考，自己的宿舍门被人敲响的次数就越多，考个考试，叶末感觉江楼的人个个都比他紧张。
“宿辰给你打电话了吧？”老板娘瞅着新年以来这兄弟俩感情越来越好，虽然宿辰一贯内敛，表现得不明显，这个当娘的还是看出来了，喜不自禁。
“嗯。他问我想考哪个学校来着。”
“你怎么说？”
“我说成绩出来再看吧。”
“也是，到时候有的是时间选学校。高考时他有时间回来吗？”
“不用的，考试两天而已，哪用这么兴师动众。”叶末汗颜。
“这有什么，宿辰高考那会儿整个江楼都在考场外面陪他。”
“那只是打算，还不是被他赶回去了。”叶末偷笑。
“好呀，跟你哥学坏了，知道打趣我了!”
“哪能啊，您老休息去吧。我继续看书啦。”
“好好好，不吵你了，别太晚，早点休息，还是身体重要。”
“嗯嗯，会的。”
送走了老板娘之后叶末继续做着题目，此时夜晚十点多钟，叶末准备复习到11点就休息。寒假里有江宿辰的帮忙，叶末进步很快，到现在，已经学完了小，初，高中的全部内容，也复习了三个月左右，除了语文作文叶末有点打鼓，其他的，自己感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忽然手机叮咚一声。叶末点开手机，果然是莫年发来的消息。
“好无聊啊。”还配了一个搞怪的表情和定位。
叶末看看位置在二韵那片，知道莫年现在是在店里，便回：“没事那就回来吧。”
“不敢呐，今天来的客人来头很大，一堆人都候着呢→.→。”
莫年已经可以跟叶末时不时开一开这样的玩笑了，完全把叶末当成自己人了。
知道莫年现在呆的店子里的人源清楚很多，不像之前那个那么乱，叶末笑笑，敲字回复：“那要我陪你聊天吗？”
“不用啦，你复习吧，就要高考的人啊。==。我这边也不能老拿着手机玩。领事会训的。”
“哦，好的。”顿了顿，叶末还是又加上，“照顾好自己。”
“会的啦。”莫年发了一个挥手的表情。
叶末笑笑放下了手机。
待到叶末收拾好复习的东西，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又听到叮咚一响，点开来看，只看到莫年发的一个“救”字。叶末瞬间收紧了心脏，打电话过去被温和的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叶末很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莫年可能碰到的情况，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下楼从后门离开了江楼。脚步极快地奔到街道上，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把之前莫年传来的定位给司机看：
“去这里。麻烦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