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漆黑王座》灰烬生

7、道歉

　　叶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逃，他有些害怕知道“他”对周泽楷做过什么，才会让对方用那种眼神注视他。

　　眼看着周泽楷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一旁的助手小声问：“要不要再打一针？”

　　张新杰看了叶修一眼，说：“不用，正好让他看看，这个人因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走到叶修面前，在他耳边说：“你不是不想回监狱吗？那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叶修瞪着他，对方坦然回视，冰凉的眼眸中印出了他的脸，带着一点也不像他的不安表情。

　　“好好看看你自己做的孽。”张新杰说。冰冷的语调好像有种阴寒的魔力，叶修感觉心口像是中了一箭，发凉。

　　病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他听见落锁的声音。环视四周，与其说这里是病房，倒不如说是另一间囚室。

　　“砰”的一声，叶修回过神来，看见周泽楷从床上跌了下来，依然无法很好地控制身体，却仍然执着地向他爬来。

　　叶修眼看着他狼狈地爬行，心头一片茫然，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认识的周泽楷，即使在他原来的世界，他和这个联盟第一人也并没有特别的交情。

　　可是在这个世界，他伤害过他。

　　为什么他现在竟然感受到了丝丝心痛？

　　叶修俯身扶起地上的周泽楷，不自觉地避开对方专注的目光，他把人扶回病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衣角被拽住了。

　　药效还在，抓住他衣角的手其实并没有什么力度，叶修却很难不心软。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坐到病床的侧边，说：“放心吧，我不走。”其实他很希望周泽楷能和他说说有关这个世界的自己的事，但是想想他的性格，感觉难度很大。

　　这个世界的周泽楷还没有和叶修说过一句话，尽管他一直一直注视着他。

　　叶修觉得不太自在，他左看看右看看，每一次视线移回在这个空间内他面前唯一的活物身上，总发现对方还在看着他，专注的，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那个……周泽楷？”叶修尝试着与他交流，刚叫出他的名字，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无限委屈看着他。

　　难道“我”不是这样叫他的？叶修想了想，再次开口：“小周？”

　　病床上俊美却消瘦的人终于露出微微的笑意，“前…辈。”嘶哑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原本低沉好听的声线。

　　“终于……等到你了。”虚幻而幸福的笑容绽放在这张憔悴的脸上，叶修莫名感觉一阵心慌，他不知不觉站起身，却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想要逃离。

　　拽着他衣角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当叶修站起来的时候，周泽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突兀地，消失得一点痕迹都不剩。

　　有一瞬间，叶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被压在了床上，而前一刻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人握着他的手腕，跪伏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从床上起身。两个人的位置顷刻间掉了个儿。

　　“你骗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悲伤地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如有实质。“前辈……骗我。”

　　我骗了你什么？叶修很想这么问，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对不起”。

　　张新杰说得没错，想要让别人相信自己“失忆”不过是在逃避而已，这个世界的自己伤害了那么多人，难道他不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听见他的道歉，周泽楷却定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