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漆黑王座》灰烬生

6、小周

　　到了现在，再碰见老熟人已经不能让叶修惊讶了。

　　张新杰动作熟练地给叶修骨折的胳膊打好石膏，一边交代他注意事项。
　　感受到对方非常正常的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叶修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倒也没把人得罪光。

　　“医生，我想问个事儿。”叶修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口，“我刚进来的时候头部受了伤，之后记忆就出现了一些混乱。”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新杰的表情，对方非常平静，他继续说道：“比如有些人，我感觉我应该认识，但是却不记得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叶修看着张新杰，等待他开口询问他，或者说点别的什么。张新杰推了推眼镜，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他是否相信了叶修的那番话。

　　“你想申请保外就医？”

　　叶修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这么问，“可以吗？”

　　“不可以。”

　　不可以你说这个干嘛，叶修想给张新杰跪了。

　　“叶修。”张新杰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叶修有点惊讶地回望他，他还以为张新杰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他，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

　　“我会帮你写张假条，让你在手臂恢复以前可以换一个轻松点的劳动内容，至于从这里离开你就别想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相不相信都没有意义，不可能让你离开这里的，叶修。”张新杰站起身，镜片下的双眼冷淡的看着他，“你害了那么多人，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叶修也站起来，他的双眼暗沉沉的，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你们每个人都让我赎罪，但是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要怎么赎？”

　　不记得了……张新杰看着面前理直气壮地质问他的人，一直提醒自己理智的内心一瞬间被怒火湮没。

　　这个人曾经是他仰慕的学长，信任的前辈，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了他出卖了自己的职业道德的结果，就是来到这里，并且再也无颜见被自己的伪证陷害跌落泥潭的过去的友人。

　　“不记得了又如何？”他扯过叶修的衣领，注视着叶修的双目里透出极致的冷漠与凉薄，“只要你在这里，你还活着，就不算完。”

　　叶修被这句话里的恶意镇住了，他第一次看见张新杰这么冷静的人这种样子，让他没有勇气去问他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砰砰砰医务室的门被敲响，“医生！你在吗？你快去看看吧，周泽楷他又……”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叶修瑟缩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对碰见熟人产生了心理阴影。

　　张新杰放开了他，冷笑着道：“想去见见被你害得最惨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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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见“联盟的脸”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双目紧闭，形容憔悴，手臂上还有许多针眼。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张新杰淡淡地说：“只是打了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而已，不让他冷静下来，他会伤害别人。”

　　叶修抿了抿唇，周泽楷这个样子也是他害的吗？

　　像是听到了说话声，周泽楷的眼皮微微抖动，似乎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张新杰微微皱眉，“药效这么快就过了？”他瞥了一眼叫他过来的助手，对方一脸无奈地说：“已经比上一次调高了剂量。”

　　“打太多镇定剂对身体不好吧？”叶修不太赞同地说。

　　捕捉到那刻印在记忆深处的声音，周泽楷猛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看不见底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叶修。他抖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手指握紧又松开，全身微微颤抖。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叶修不禁后退了几步，然而那执拗的视线却如影随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