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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一章(下) ...


  •   夜里风雨大作,山间的泥水来势汹涌,这一晚,惊心动魄。
      墓希的脸上沾满了泥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上,十分狼狈。而此时的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手上——的那个人。
      “仲徊!抓紧我!”墓希拼命地大喊,但在这喧嚣的大雨中是那么的无力。
      仲徊望着墓希,他的目光贪恋地停留在墓希的脸上,然后,他张开口,说了点什么。
      “什么?”墓希喊着问,脸上的泥水阻碍了她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后,墓希只觉手腕猛然一痛,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手——

      “不——!”墓希尖叫着睁开了双眼。
      没有雨夜,没有悬崖,视线里是洁白的天花板。
      她,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墓希瞪着眼睛,喘着气。
      缓了好一会,墓希侧身蜷缩起来,她拉了拉床单,闭上双眼。
      哒哒,哒哒。床边的闹钟轻声走着。
      仲徊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沉默着。
      “咔。”仲徊打开门,望向里面。
      墓希背对着仲徊,似乎已经睡着了。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和等待,关门声轻轻响起。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墓希缓缓睁眼。

      有些记忆,哪怕可以悔改,也是永不能磨灭的噩梦。

      墓希紧抿着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但是梦中场景历历在目,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再想起来。
      ——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
      墓希猛地睁眼,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哒哒,哒哒。闹钟的声音里,隐藏着沉重的喘息。

      “唰……”墓希掀开棉被,下床穿鞋。她走得又快又急,迅速地打开房门。
      晦暗的色彩是深夜中的沉默,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墓希深呼吸一口气,关上门往前走去。

      ***

      墓希站在那人的床边,沉默着。她倏然掀开对方的被子,迅速地躺了进去。
      仲徊被惊动了,他察觉到有人躺在他身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仲徊惊讶地瞪大眼睛,就要起身。
      “别。”墓希声音暗哑,她抱住仲徊,迫使他躺回床上。
      仲徊平躺在床,他没有看她。但是墓希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迅速上升。
      “你习惯一下,”墓希轻蹭仲徊的手臂,低声轻笑,“以后我们都会这么睡在一起。”墓希困意骤增,她的呼吸轻缓:“我没有任何目的,你信我一次。”
      仲徊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墓希就当对方是默认,她的嘴角勾起弧度,闭上眼睛。
      整个周围,都是他的气息,存活着的、安心的味道。
      墓希不一会就睡着了,很安稳。
      察觉到墓希熟睡了,仲徊才缓缓侧头看去。她的睫毛、鼻子、微微上翘的嘴唇……
      他怎么会不信她?即使她只是在骗他,给他一个美好的幻想。
      仲徊浅浅呼吸,闭上了眼睛。

      ***

      一夜无梦,墓希睡得极熟。微弱的光照射在墓希的脸上,终是唤醒了墓希。
      睁开眼帘,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墓希一点也不那么觉得,她只觉得无比的安心,仿佛那一切都远离她而去,她不再受内心的任何折磨。
      仲徊已经不在床上,墓希深呼吸着,神色间充满了满足。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能维持永恒该有多好。
      墓希下床,迷迷糊糊地来到厕所。她洗了脸,随手扯了一块毛巾擦了擦——等等。墓希稍微清醒,她定睛一看,这个毛巾,好像是仲徊的……墓希傻傻地抬眼向四周看了看,确实这里都是仲徊的洗漱用品。虽然昨夜仲徊有拿给她新的洗漱用品,但是……
      沉默了一会,墓希把毛巾洗干净挂回去。正准备刷牙时,墓希伸手去拿杯子,她的指尖突然一顿,缓缓地偏移了些位置,拿起了男士的杯子。墓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坏心地笑了笑。
      墓希,你真像一个变态。

      ***

      等整理好自己后,墓希才下楼去餐厅。她发现仲徊似乎去上班了,并不在家。
      楼下的墓希一眼看去,就看见了餐桌上有躺着早餐。
      哇……墓希内心惊叹,她走上前去,不由得笑了出声。这可是她所有的人生中,第一次吃到仲徊做的东西。
      真幸福。墓希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笑意盈盈。
      “呯。”门口轻响,是关门的声音。
      回来了?墓希眼前一亮,却没有动。她装作淡定地吃着早餐,淡定地看着那人走进她的视野。
      仲徊也看到墓希,他微怔,接着习惯性地皱眉:“才起来?”
      墓希耸肩:“很久没睡那么好。”
      仲徊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怎么回来那么早?”现在大概也就才十点……
      仲徊步伐一顿:“公司没什么事。”
      我才不信。墓希眼露狡黠:“——我又不会跑。”
      仲徊沉默,他突然两步走到墓希的身旁,低头看着墓希。
      墓希瞬间有一种“玩脱了!”的感觉。
      仲徊瞥了一眼墓希快吃完的早餐:“你吃饱了?”
      墓希偷偷快速看了一眼早餐,迅速点头。
      仲徊又沉默了一会,缓缓地把一样东西放到了桌面:“给你。”
      墓希低头一看,桌面上的赫然是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
      要是以前,墓希绝对会认为这个男人在践踏自己的尊严,但是现在,她却知道这可以说是这个男人最拙劣的表达方式了。
      墓希大方地拿起卡,她抬头:“你想包养我?可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仲徊不语,他只是看着墓希。
      看着这样的仲徊,墓希突然就妥协了。她拍了拍仲徊僵直的手臂:“安心啦,你已经在包养我了不是吗?卡我收下。”
      “不是,”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仲徊几乎咬着字在说,“不是包养。”
      包养这个词,在世人眼里,总是见不得人的、仿佛地下情人一般的存在。
      墓希察觉了仲徊的坚持,她微愣,很快笑开:“是,不是包养,是养老婆,对吧?亲爱的老公。”
      仲徊沉默着,却微微红了脸。
      墓希想要欣赏仲徊难得的表情,却被他逃难似的背影给躲开了。
      墓希笑着,看着手中的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卡,代表了这个男人赤诚真挚的心。
      如果一定要表达什么,那么就仿佛是这个沉默的男人在无声地说:“我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多傻。墓希收拢掌心,低声笑出。

      ***

      午间时分,墓希正躺在阳台晒太阳,手机突然响了。她随意地拿起手机一看,目光顿时凝重。
      是父亲。
      墓希犹豫着,铃声不断地侵扰她的思维。墓希冷静下来,接起手机:“父亲。”
      “你是什么意思?”对方一开口,就是冷酷地质问。
      墓希捏紧手机:“我说过了。”
      “胡闹!”电话里猛然响起呵斥声。
      “我没有,”墓希冷静地说,“父亲,放弃你的计划。”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里的声音冷漠而带着疑惑:“你爱上他了?”
      “是。”毫不犹豫、果断而决绝的回答。
      墓希从未那么肯定过,她爱着一个人。

      交谈结束后,墓希丢开手机,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阳光正好,她却仿佛奔跑了许久,思绪摇摇欲坠般随时要倒下。
      父亲的态度没有明确,但那并不重要。她只是太累了,这次对话让她想起了很多事,让她想起了她人生中最错误的一次抉择。

      你爱他?父亲曾问过同样的话。但她回答没有,她只是动摇了,如此而已。
      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能不让人动摇?可那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太快了。
      她心绪难定,出了车祸,而父亲察觉了她的退怯,立即采取行动,所有的计划,全部提前。而那个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只等着……她的选择。
      可惜,天意弄人。最后的局面,没有人能够料到——除了那个男人。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布置完毕,推着她登上制高点。
      她到最后也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不明白。
      她唯一明白的是,如果当初她能够更清楚一点地看明白自己的心,更果断一点,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她明白的,她正在做,她会争取……

      阳光照射在墓希的身上,墓希闭着眼睛,已然熟睡过去。
      落地窗被人无声推开,一个人影悄然接近墓希,站在阳光下,高大的身影几乎遮挡了全部阳光。
      仲徊看着墓希,冷峻的眉角忽然柔和下来。他轻轻抖开毛毯,盖在墓希的身上。然后,他沉默着离去。

      窗内昏暗,窗外缓和。一窗之隔,窗里窗外,曾生死相隔。

      ***

      “来啊。”墓希牵起仲徊的手,往前走去。
      仲徊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微微抬头看去,“民政局”三个字实在太晃眼。
      “怎么?”墓希跟着他看了一眼,“办完了,就去订婚纱——我父亲那边我会处理,你那边……有寻找吗?”
      仲徊微微摇头,看进她的眼睛:“你知道——”
      “我知道啊,你小时候住在孤儿院,”墓希摸摸仲徊的脸,“以后我会是你的亲人。”
      脸颊微暖,连带着整颗心。仲徊凝视着墓希的眼,缓缓地点头。
      墓希牵着仲徊的手,一步步走进民政局。仲徊看着墓希的背影,轻轻地眨眼。

      洁白、无暇、完美的婚纱,华丽的面纱下隐约透露着一张精致的面庞。诱人的红唇、优雅的白手套、闪亮的高跟鞋——未来的新娘,现在婚纱店。
      墓希微微勾唇,踩着精美的高跟鞋踏下台阶。走向那个将要托付一生的人。
      仲徊盯着墓希,从沙发站起来。
      “漂亮吗?”墓希站定在仲徊面前,微微一笑,向他展示自己。
      仲徊失神,下意识地点头。
      墓希走上前来,一只手贴上仲徊的腰,“说话。”说着,一把拉他靠近自己。
      仲徊往前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块。“很美。”仲徊干巴巴地说。
      墓希促狭一笑,低头靠着仲徊的胸口。
      仲徊低头,看着墓希感受着胸膛的轻震,面露无奈。

      ***

      婚礼的准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一直到,墓希接到仲徊的电话。
      “仲徊,你怎么还不回来?”墓希接起电话,装作生气地说。她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五点四十五分。
      “快了,”电话那头的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下班后我来接你。”
      “接我?”墓希微微勾起嘴角,走到阳台边,“为什么?”
      “去一个地方,”仲徊显然不愿多说,“到时候你会知道。”
      “这么神秘……”墓希埋怨一声,却是答应了,“我知道了,我会准备的。”
      “好。”

      挂断电话后,墓希哼着小歌走上房间,拉开衣柜,展现出里面精美豪华的服装。
      有很多都是新添的服饰,墓希一点也没吝啬,那张金卡被她刷得很痛快。
      比着身上的衣服,墓希忽然想起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一天——仲徊主动邀请自己去吃晚餐。
      想着这个,墓希轻快地走到一旁拿起日历,想要记下这个美丽的日子。可当墓希看清楚日历上显示的日期时,她脸上的笑缓缓地沉了下去,直到无比地凝重,还有哀悼。
      这一天,居然是这一天——她都快忽略,却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这一天!
      ——仲徊的忌日!

      墓希当机立断给仲徊打了个电话——
      “墓希……”
      “仲徊,今晚不出去就在家吃好不好?”墓希有些急切地打断仲徊的话。
      那边沉默了一瞬:“……怎么了?”
      “我——”墓希的声音猛然一抬,又骤然降低,“我就是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了。”墓希勉强一笑,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与正常。
      短暂的沉默后,仲徊有些迟疑的说:“可今天很重要……”
      能让仲徊这么说,也许这顿饭要见到什么重要的人也说不定。想到这,墓希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轻声问:“那我们不是去郊外的别墅区吧?”
      “当然不是,”仲徊否认,却察觉了异样,“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要去郊外?”
      “没有,”放下心来,墓希总算不用勉强自己,“我只是乱猜的,毕竟郊外不安全。”
      “那今晚……”
      “去,当然去,”墓希笑着说,“我还期望你给我个惊喜呢。”
      “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仲徊缓缓说。
      又说谎。墓希笑得狡猾:“你刚刚还说‘很重要’,怎么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
      “……”
      “好了,”墓希放过仲徊,“我会去的,还会装作这是一次‘简单的晚餐’。”
      “……待会见。”
      “嗯~”墓希声音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挂断电话,墓希看着手上的日历。沉默了片刻,她用力地将日历反盖在桌面上,然后大步离去。

      ***

      这是一间十分具有格调的西餐厅,橙黄的灯光下一个个小小的餐桌上点燃着烛台。仲徊和墓希坐在正对面,墓希略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
      不愧是仲徊,就连品位也这么……复古。看这样的情况,不像是要见谁,好像就真的是一次“简单的晚餐”。
      “怎么想着带我出来吃晚餐?”墓希看着对面的仲徊,有些好笑地问。
      “你不喜欢?”仲徊反问。
      “怎么会,”墓希低声一笑,“这可是你第一次请我吃晚餐。”
      仲徊微微往后倚靠,神情略微放松:“那就好。”
      这时,一名服务生走上前来。他微微倾身:“先生……”
      “按预定好的上。”仲徊面无表情地吩咐。
      “好。”服务生很快地退了下去。
      “预定?”墓希眼里都泛着笑意,意味不明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我喜欢准备好一切。”
      “哦。”墓希尾音上扬,似非常有趣。
      交谈之间,菜品被迅速地送了上来。墓希看着眼前的牛扒轻轻耸肩,拿起桌上的餐具优雅地切割起来。
      仲徊轻瞟了一眼墓希熟练的切割手法:“你经常吃?”
      墓希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只是有练习过。你知道的,他们总是会十分注重礼仪。”
      仲徊当然明白“他们”指的是谁,于是他沉默不语,不再关注。
      仲徊不说话,墓希沉默地吃了一会,忽然轻轻放下刀叉:“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情。”
      仲徊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她。
      墓希将手放到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望向对方的眼中:“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摇摆不定的烛光下,仲徊眼里神色不明。这让墓希有了一种错觉,似乎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曾为了她抛下一切的男人。
      然而仲徊什么也没有回答。他侧身叫来服务生,与对方低语了几句。墓希眼望着服务生离去,然后很快地送上了一杯……甜品?
      墓希看了看眼前精致的甜品,又抬头看了看仲徊。
      “吃一口?”仲徊建议。
      墓希沉默了一会,拿起一旁的勺子。在接近甜品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仲徊一眼,然后,用勺子拨开顶端。
      然而,里面什么也没有。
      墓希有些松口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勺了甜品吃下去,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真是应了装甜品的碟子上的那句话——Sweet heart inside(甜在心里)。

      “咔嗒。”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一声轻响格外引人注意。
      墓希抬头看去的瞬间,一个打开的红色小盒子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在烛光的照耀下异常放彩。
      “……嫁给我。”仲徊郑重而又轻声地请求着。
      墓希没有接,她微微抬头:“为什么?”
      短暂地停顿后,仲徊解释:“我想,我还没有向你求婚……”
      “为什么?”墓希打断仲徊的话,只是重复地追问着,“为什么你愿意这么做,哪怕把一切都交给我,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做?……为什么?”
      仲徊又在沉默,他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仲徊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好一会。然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固执地伸出另一只手,伸向墓希。
      看着那干净的掌心,墓希微微抓拢手,又迅速放松。墓希如同妥协一般,伸出手轻轻搭在仲徊的掌心里。
      仲徊放下盒子,取出钻戒。他将那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一点点地推向墓希的手指末端,就如同他所愿意付出一切,都给了墓希。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爱的人,只有你。”仲徊轻轻地说着。

      那是他,最毫无保留的真心。

      ***

      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另一个现实。

      那是一间豪华得不像病房的病房。

      俨然老了许多的墓希的父亲站在病床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的墓希。
      病床上的墓希不再健康而富有活力,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消瘦,如同一个垂首的老人一般,毫无生机。
      “咔嗒。”病房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他戴着金丝边框的眼睛,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
      “找到了吗?”墓希的父亲看也不看是谁,就出声询问。
      “是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递出文件,“找到了,只是……”
      墓希的父亲堪堪打量几眼,眉头猛然一皱,惊疑不定:“——这是谁!”
      短暂地停顿后,年轻男人迅速回答:“她的名字叫‘希忆徊’,是委托人在十年前秘密收养的一个孩子。遗嘱生效的那一刻,财产已经全部归为她的名下。”
      “希忆徊……”墓希的父亲念着这个名字,“能从这个人入手吗?”
      年轻男人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的人已经和对方接触过,但是对方似乎不简单……不,应该说非常棘手。”
      “……棘手吗,”墓希的父亲看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讽刺地道,“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不愧是我的女儿。”

      病房里的两人男人很快离去,只留下墓希独自躺在病床上。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冰冷的房间似乎都暖了不少。

      病床上的墓希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好的场景。
      面容定格在了那一刻,然而下一秒,心跳——为零。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全一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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