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明白了》空大

8、第 8 章

　　太阳高照着，大风呼呼地刮起尘土，让出门的人不禁走上两步就得“呸呸呸”地吐上两口沙子。
　　就在这天气一点儿也不宜人的一天——

　　“喂，蠢货，你给我来一趟。”
　　这才没过几天，林焯炀接到电话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嗯！等着！这就来了！”

　　他离开聂慈诊所的当天就知道聂慈肯定会帮他这个忙儿，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聂慈得管他，要不当初也不会想着找聂慈来帮忙。
　　不管是为了林绰还是楚航。
　　或者也是为了聂慈他自己？

　　林焯炀还真猜对了，聂慈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打算把林焯炀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东西给治得正常一点，不仅为了楚航林绰，还为了替自己赎个罪。
　　说到底，林焯炀只算是个顺带的……但聂慈并不打算把他给“灭掉”，林焯炀的出现实际上并不会破坏什么，反倒也许能成为什么事情的转机。
　　所以当通过材料了解一切原由的聂慈在看见林焯炀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就算心里觉得再难以置信，聂慈也不得不承认林焯炀和林绰之间的联系了，他走出诊所，用好哥们儿的方式搂着林焯炀进了诊所内部，熟稔地好像他俩已经认识了多少年一样。

　　“来吧宝贝儿，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我们林绰了，”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调侃意味，聂慈贴近了林焯炀的脸，死死地盯住他，加重了音地叫了一声儿，“嗯？林焯炀。”

　　“哟，不错么，”林焯炀挑眉，他本以为就只是走上这两步，也不说话，是不会露出太多破绽的，“你能分清谁是谁？这么轻松？”

　　“我呵呵，你以为我当心理医生还真是吃干饭的啊，”聂慈翻个白眼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倒了杯饮料递给林焯炀，“而且我跟林绰还真挺熟的，你别想蒙我。”
　　林焯炀丝毫不见客气的意思，自然地接过那杯冰凉的饮料一饮而尽，大呼一口气又问了一遍：“怎么认出来的？”
　　聂慈耸耸肩歪着头看着林焯炀敷衍：“没怎么，直觉。哦对了，你不会也对楚航干了这么蠢的事儿吧？”他想到楚航情智双商都不怎么高的模样就没忍住笑出了声儿，“虽然他是傻，你也不用这么不小心吧。”
　　林焯炀这回倒是心虚地笑了笑，我有那么多破绽吗？回想自己干的事儿，除了好好儿地骚扰了楚航一阵子，也没别的什么啊……
　　他挑着眼神看了看聂慈，一边回忆一边问了句：“怎么了我干嘛了？”

　　“蠢，”聂慈看见林焯炀的表情就没对他抱多大希望，心里觉得他是外强中干：“只能说你蠢，到底怎么说，你还是跟林绰差不了多少，啧啧啧啧啧……”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觉得自己快该忍不住开启嘲讽技能了，“你手机号全从林绰那儿复制过去的？”
　　“没啊，我犯得上费那劲么…”林焯炀还沉浸在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傻事儿的检讨中，没太走心地应付着聂慈的问话：“我直接用他的不就完了么，我可没那富余钱去弄一新的，天天吃饭花丫点儿钱还担惊受怕得生怕他发现呢，所幸他虽然人傻但钱还不太少。”

　　聂慈实在忍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也懒得为自己哥们儿的财产感到担忧，只是低下头扶着脑门儿闷笑：“那这么说的话，你就只换了张sim卡呗？你用他手机就逮谁电话都接吗！”
　　那怎么了…林焯炀心想，我接也没什么不对啊，再说那本来也是我的…
　　“于是您就每个电话都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您管人要过手机号吗你百科全书啊你！”
　　“呃你至于吗…我没必要管人要啊手机里都有，不就……”林焯炀觉得脑残的人可能是聂慈，他从头开始回忆跟楚航有过的所有接触，突然想起前一阵楚航打电话的试探……
　　仿佛……第一次给楚航打电话“逼迫”他送自己上班之前……并没有向人家要过电话啊……
　　“卧槽！？我特么的露馅儿了！！？我以为丫只是看看林绰手机在没在我身上呢！！”
　　想起上次楚航偷偷摸摸打自己电话的试探，林焯炀“嗷”一嗓子，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诊所，留下正准备商量对策，顺便拷问他阴谋的聂慈一个人坐在屋里，无语问青天。

　　聂慈看着天花板，好好儿地反思了一下，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认识这对儿傻缺。他到底有多作，到现在才会必须面对三个傻缺的集体攻击。
　　虽然他当初……好像还是挺能作的……
　　他看着桌上突然亮起的手机，楚航两个字只是安静的摆在上面，却又催得他心里一慌。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楚航啊，这回还真是对不住啊，你家这位奇怪的患者还是等我略微给你修修吧，自当赎罪了……
　　说起来这个林焯炀还真是挺随林绰的……就比方说在跟楚航相处时的情商方面吧。
　　聂慈一遍吐槽着，一遍慢悠悠地接起楚航的电话，低沉地应了一声儿，
　　“喂……”

　　林焯炀这边着急忙慌地跑出了诊所，已经开始在飞速通往楚航家的路上了，然而他在飞驰的道路上突然惊醒过来：自己去了不仅啥都干不了，还很有可能给自己增加更多的嫌疑。
　　他在路边儿停好了车，开始陷入了奇怪的深思里。直到警.察叔叔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敲了敲车窗，却敲醒了另外一个人……

　　说起来，就上次林焯炀递给聂慈的那份文件，还是他到楚航身边之前关于他自己的鉴定，或者说，是正规医生对林绰的一份儿正经鉴定。
　　要不是思前想后都觉得林绰这个没心没肺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大计”，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把这种资料交给别人的。
　　因为大家都不太愿意认同林焯炀的存在，甚至有时候包括林焯炀都会怀疑自己——
　　他是林绰的第二人格，尽管他挺嫌弃这个无论什么都先他一步的林绰的，尤其林绰的情商。嗯对了，还有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