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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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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是要一天一天过的,饭是要一顿一顿吃的,钱也是一点一点花出去的,有些事情只靠不说根本瞒不住,就这一点,林焯炀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很清楚。
虽然他还不算太在意被发现之后可能会产生的困难,确切地说,他是不太在意那个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对象——林绰。
但林焯炀还是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关于他想隐瞒的那件事儿,时间长了,不仅是林绰本人,还有楚航这个死痴汉他肯定也骗不过去多久。
搁以前是有知情人帮忙的,现在不行,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就住在楚航隔壁,楚航是个聪明又敏感的人,有的细节林焯炀根本没办法藏,时间久了容易露出马脚来,不提前坦白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稍微费点儿劲了。
更何况,长时间地隐瞒不是他原本想要的方式。
是时候应该让林绰知道一下了,关于他们自己的事情,以便于他能够更好更频繁地挠一挠楚航的心。不过就以林绰的个性,他只是留张纸条可能不太管用,八成还得让林绰给当成有趣的灵异事件。
那就……
林焯炀在心里盘算挺长时间的了:找一下聂慈,让他帮个忙传话吧。
聂慈是林绰大学时候认识的同学,他和楚航都挺喜欢聂慈这个人的。
要说俩人这么多年了,没正经谈成恋爱但也没分开,聂慈在这其中也算是占了小半儿功劳了。
聂慈其实是业余修的心理学,觉得好玩儿就去学了,没想到刚毕业,他稍微有点儿钱还有有一丁点儿弟控的哥就给他弄了个小诊所儿。虽然他哥一直拒不承认自己的属性,但看在别人眼里,尤其是放在林绰和楚航这对儿小基.佬的眼里,那真是实打实的弟控。
于是等聂慈知道的时候,这个专制又溺爱弟弟的老哥已经一切搞定,就缺个姓聂的医生跑去坐镇了。
要说这聂慈也不是什么雄心壮志的人,说白了其实跟林绰、楚航都属于一路货:一句话,只要能混吃等死,绝不费劲干别的。
故而他也就在这个让人安心的小诊所儿里待了下去,一天天的没多大点儿正经事,但是还老能活的乐在其中。
说起来,聂慈跟林绰的性格其实更相似一点,不过他俩的关系虽然挺好,但好不过简直是相见恨晚的聂楚二人。
林绰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愣是从聂慈和楚航相处的日常中看到了粉红色的气泡!他曾经长时间地沉浸在这样的质疑中:这种毫无违和感的画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简直要疯,以至于他下定决心,憋足了醋劲儿地缠了聂慈整整俩星期,吃饭网吧打篮球各种约,就为了让他离自己心心念念的楚航远远儿的。
要说林绰他吃醋干嘛要缠着聂慈不放?
只能说他不仅傻,他还情商低。要不怎么这么些年了,怎么就光跟楚航一人耗着还搞不定呢。闹的楚航有一段时间简直哭笑不得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了好哥们儿和爱人的个人意愿去站一站林聂的cp了!
其实聂慈作为一个明明白白并且情商挺高的知情者,让俩智障夹在中间还被真cp给强行配cp这种事儿,还挺悲催的是不是?
要说为什么聂慈在拉近林楚二人关系的方面功不可没,其实他倒也没干什么多伟大的事儿,只不过在楚航苦恼的时候提了个醒。
他看着来回来去挣扎着地楚航,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他说:“人林绰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玩儿玩儿’,你不能忒较真儿,是,我也知道你是真喜欢他……你别一脸不认同,还想骗过我?这样儿吧,要么把丫钓过来,要么您就‘玩儿玩儿’,”他在个别的字眼上特意加重了语气,拍了拍楚航的肩膀,“他要不是你的,付出多了也不值当的,别老当那冤大头;他要是你的,早晚你得给丫弄手里来,情商不够你可以用智商衬托啊是不是。”
“噗你给我滚开。”楚航之前还觉得这人学心理的,好歹得有点儿用,直到听见最后这句才一巴掌乎过去——您损我EQ就算了老子不跟你计较,IQ你也敢藐视我,小子活腻歪了!
但大概是聂慈的释然也同化了楚航,在后来的几次聊天当中,他好像每次都能从聂慈半天的闲言碎语中get到那么一点儿共同点,直到最后他觉得他隐约在聂慈的一再影响下找到了自己关于林绰的人生方向:玩儿就玩儿,大不了最后我给你玩儿成真的,你要不服可还真就不成!
说聂慈救了他俩的关系,其实他也是个罪魁祸首。
人家俩人本来就智商情商一块儿低,你还不给人挑明了出主意,结果到最后弄的他们双方全成了“我就是喜欢你我还就不说了怎么地”的心理,私下里互相暗中较劲,还谁都不服谁,也没有一个说想要放弃,连倔都倔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说啊,狗头军师,到头儿也还是长了个狗脑,论情商高的话,他聂慈也实在算不上大个儿。
林焯炀为什么要找聂慈帮忙传话?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聂慈是林绰最信任的人之一,很多时候林绰憋不住的事儿,跟别人说不成;跟聂慈?必须可以。
毕竟要是抛开朋友义气这个方面来说,聂慈他还有种天生的使命感: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他就不爱跟别人抖落自家“病人”的隐私秘密。
林焯炀本来对于现在这种扮猪吃楚航的日子还挺满意的,如果让林绰知道他隐瞒的事儿和以后的计划之后,虽然自己在楚航身边的时候还能摸把小手占个便宜,但后续工作可能就要因为林绰这个小智障而免不了会有点儿麻烦,于是他又不甘心地这样拖了几天过过瘾。
每天坑楚航接送他上下班儿就甭提了,还经常一个抽疯就跑他家去蹭顿饭,美其名曰:增进南北友好关系。
其实就是个南北两间屋,只隔着一道隔音都不太好的墙的距离。
楚航在林焯炀出现的这段时间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精分了。
如果只是一个长得像林绰的人也就算了,如果只是点头之交他也忍了,但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个炸炸呼呼的人都很像林绰。每当林焯炀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也不再用那种黏黏糊糊的眼神盯着他时,他都会不可抑制地想到林绰惯常冷漠而面无表情的样子。
而当林绰偶尔在林焯炀离开的间隙跑来找他,还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时,楚航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
于是等啊等的,熬的楚航觉得奇怪,林绰也纳闷儿的时候,终于迎来了林焯炀这个拖延症患者觉得该实行计划的那一天了。
林焯炀找到聂慈的时候,聂慈就看他有点儿不顺眼。
毕竟也是学过点儿心理学的人,聂慈自打门口风铃一响,抬眼看见那张本来在他心里蠢的要死的脸上,居然带着算计就蹦进来的身影,连犹豫都没有的就扬声说了一句:“外边儿待着去!陌生人不接!”
林焯炀从自己的秘密那儿早结得知聂慈看人的本事不简单,但在聂慈张嘴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嚯,还真的名副其实啊这个小东西。
在聂慈挑着眉毛紧锁他的目光下,林焯炀死不要脸地坐在了聂慈对面儿,两个人都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对方,直到聂慈先开了口:
“说,你有什么事儿。”
“哎?你不打算先问问我是谁么?”
林焯炀觉得,跟聂慈关系好的是林绰,跟他林焯炀大概只有这么半点儿关系;显然聂慈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坚定地认为,这人跟林绰不怎么沾边儿。
在这点上,聂慈倒是和楚航不太一样了。
林焯炀显然也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也没犹豫就直接说了出来:“有个事儿拜托你,你就当看在林绰的面子上帮个忙儿吧,先看看这些资料,”他从刚才带进来的牛皮纸袋儿里掏出一小摞文件,递给聂慈,看他肯伸手接了,这才又从旁边拿过一支笔,往纸袋封面上写了串手机号,签上笔迹重重的“林焯炀”三个大字,然后俯身对仔细观察他的聂慈加重音的说:“我,”他伸出食指冲着自己点了点,“我的电话,看完资料再联系吧,然后你再决定,是不是帮帮我,”随后他转身往外走去,嘴里轻声叨咕着:“或者说,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