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如子之暄【有雷！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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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澪回到家中，向父母细细说明皇帝召她入宫的原因，苏言庄与夏遂溪皆松了口气。苏越在一旁也淡淡笑笑。
是啊，自古帝王之心莫测，臣子们也只能凭一些细微之处揣测了。饶是如此，也不能完全猜测正确。这一点，他早深有体悟。
另一边，话说那陌祁风入了宣室殿，已是深夜。
宣室殿内仍旧是那兄妹二人。淡淡说笑。
见陌祁风进来，夏侯戈薇淡淡扫了一眼他。
陌祁风跪地行礼。
“微臣叩见陛下。叩见长公主。”
夏侯瑗道。
“爱卿平身。”
陌祁风:“谢陛下。”
夏侯瑗:
“爱卿深夜前来，有何消息？”
“陛下，末将刚刚得到消息，晋王之子元瑛与太平县主苏澪原是旧识。嗣秀王元瑛不日前曾拜访苏家，赠与苏县主一瓶韦可绝的疗伤药。二人可能交情不浅。”陌祁风道，语气淡漠。
夏侯瑗听了，脸上神情未变。夏侯戈薇却是惊讶挑眉。
“皇兄……苏县主怎会……”
夏侯瑗淡淡道:
“爱卿怎么看？”
陌祁风拱手，双眼微垂，尽是看不出的淡漠情绪。
——
“陛下，臣以为，此人不可信。”
几日后，苏府。
门庭前人来人往，人群喧闹嘈杂。
这些人，都是为着苏家二小姐的及笄之礼来的。苏言庄与夏遂溪站在苏家大门前，迎候来往客人，忙得不可开交。
苏府院内。
“小姐……今日是你的及笄之礼呢。不开心么？”
红樱站在苏澪身后，给她梳头。
“没有。”
苏澪淡淡道，看着铜镜内的清丽女子，怔怔出神。
——
“苏澪，朕今日让你替朕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那日，皇帝在宣室殿内如此对她说道。那时苏澪方才明白，之前的询问都是铺垫，试她的真心，这件让她去办的事才是正题。
然而，这件皇帝要她做的事，却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的。
“朕要你，打探晋王府的消息。特别要留意嗣秀王元瑛的动向。”
苏府大堂。
大厅内已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早就听闻苏家二小姐明艳京城，今日终于可以一见…希望不枉此行啊…”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是啊，不知是不是像她大哥苏越大人那样温文尔雅，俊美无双……”
“要是是就好了哦……前几日苏家小姐在闻喜宴上救下圣上后，听闻圣上很是赏识呢……”
“啧啧啧……苏府原就势力庞大，出了个苏言庄，又是一个苏越，再来一位娘娘可如何是好……将来一家独大，圣上必定忌讳啊……”
“唉！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不想掉脑袋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
此时，苏言庄坐在大堂正中的位置，正和几个大臣谈笑。
“苏大人，恭喜了。”
几个大臣拱手作揖。
“哪里，不过是小女及笄而已，哪里算得上喜事……”
苏言庄笑了笑。
“苏大人一代名将，养育出来的一双儿女怕也是人中龙凤啊……”
一略微年长的大臣抚着一把胡须淡淡道。
此人乃是朝中御史大夫，邱仁旭。苏言庄之挚交。
苏言庄愣了一愣，也不顾旁人在场，直言笑道:
“哈哈……伯凝，你我一文一武，平日极里对我也没甚好话，今日是怎的拍起老夫马屁了？”
邱仁旭听了嘴角一抽，哼了一声:
“下官哪里敢拍苏大人的马屁。确有其事罢了……”
苏言庄听他话里有话，问道:
“发生了何事？”
“你那双好儿女，如今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了，现也都已成年，听说这几日圣上正打算替他们赐婚呢……”
邱仁旭把弄胡子慢慢道。
苏言庄听了，脸色就变了。
赐婚一事，听长子苏越说圣上曾对他提起过几次，都被苏越婉言回绝了，只是不曾想到，苏澪的婚事也……而且圣上如今又没有让苏澪入宫的意思，难不成……是为了控制苏家，起了提防之心？
想到此，苏言庄内心一片悲凉。
邱仁旭看到苏言庄的郁郁神情，心下明白他的疑虑，开口宽慰道:
“陛下向来疑心颇重，言庄不必太过介怀。”
苏言庄笑了笑:
“老夫一向明白。”
苏澪从院内匆匆赶往留礼阁。
留礼阁是苏家为子女举办成年礼的地方，当年父亲哥哥的成年礼都是在此地举办，颇有岁月痕迹。
苏澪被一干丫鬟侍从围着，行走正匆忙。只听的苏越的声音传来:
“小澪。等等。”
苏澪一怔，停住了脚步。
廊榭下，只见一白衫清朗男子向这边走来，微笑温和有如清风。
“哥！”
苏澪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小澪。”
苏越站到苏澪面前，微微一笑，在苏澪手上塞了一个东西。
“此物，你拿着吧。”
苏澪低头朝手上看去，那是一块质地极佳的白色玉佩，细腻光泽，触手微凉。
苏澪一惊:“哥哥！这……”
“这可是祖传玉佩啊！你……为何给我？！”
苏越看着苏澪，笑容宠溺温柔。抬手捋了捋苏澪发丝。
“小澪，澪儿……”
低沉，伤感。
“苏澪……子暄，你长大了啊。”
苏澪怔怔的看着苏越双眼，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情绪。她愣愣开口:
“子……暄？”
苏越轻轻点头，俯在苏澪耳旁低声道:
——
“子暄，如日之美，如子之暄。”
“意思是温暖明亮，与你的名刚好相反的字。喜欢吗？”
耳边苏越的声音低哑蛊惑，苏澪一时震惊，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哥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越轻轻摇头，定定的看着苏澪。
苏澪也直视他。
……这种眼神……
苏澪触电般吓了一跳。
“哥……”
苏澪睁大眼睛。
只见苏越轻轻靠近，一股清香环绕了苏澪四周。
苏澪认得，那是槐花的香气。
一些模糊的片段忽然在脑中闪过。苏澪想抓住它，只是太快了，太快了，它立刻就离开了。
苏澪感到额头传来一个温热的触觉。
苏越轻轻吻了苏澪发脚，无比温柔。
轻轻一声叹息，伴着浅浅的苦笑。
……
“小澪还是长大了啊。”
“哥哥……不能再陪着你了。”
苏澪震惊。
“哥！！”
苏越抬手揉了揉苏澪的脑袋，微笑道:
“小澪。去吧。”
大概，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吧，告诉你这些事，因为不会再有以后了。
风中，白衣男子微微笑了笑，纯洁无暇，又缱卷忧伤，在时光中稍纵即逝。仿佛，他还是那个，小小年纪的，长安苏越。
“大公子！有位姓浦的公子找你！正在府外候着呢……”
这时，一个仆从急急忙忙的跑到院内，冲着苏越喊道，打破了一时沉静忧伤的气氛。
苏越一怔，随即又无奈笑了笑:
“性子这么急……”
苏澪不知道他们在说谁。疑惑道:
“哥？”
苏越回头对苏澪一笑:
“一点私事，小澪。你去准备及笄之礼吧。”
“哥哥还有事，不能作你礼上的正宾了。那苏湄姨会给你赐字，莫要担心。快去吧！”
那笑容，分明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无所不能的苏越哥哥。
苏澪松了口气，咧嘴一笑:
“那我走了，哥！”
苏越点头。
一丝浅浅的苦笑。
转身离开。
——
“大哥！！”
苏越一怔，没有回头。
“大哥！你取的表字小澪很喜欢！！小澪最喜欢哥哥了！！一直都是！”
苏越袖下的手指颤了一颤，随即捏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如子之暄【有雷！慎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