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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个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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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与其说是行路,还不如说是披荆斩棘更加恰当。头顶上烈日当头,脚下却依旧是松软、低湿的泥土。偶尔马匹踩在树干上哔哔啵啵一阵响,加上一阵阵缝隙里吹来的阴风,大白天也有些吓人!
翟璜掏掏耳朵,再掏掏耳朵,奇怪道:“你们听见没有?有狼人的声音!”
韩小雅本来心就有点慌,吓了一跳,“哪里有?我怎么没听到!”一说到狼,她脑子里顿时涌进来无数个关于狼撕咬,残暴,绿眼睛的故事。
“你听嘛!”翟璜一脸认真。
听了一会,陈诚臣道:“好像是刚刚那些士兵,又不完全是。里面有很多个人的声音!”
翟璜赶紧跳开,好离韩小雅远一点,“你家是不是一个邪教发展起来的?这不会是在围着篝火唱歌煮人肉吧?”
“额~~你好恶心!”韩小雅真要吐了。
“别乱说!”陈诚臣对翟璜说道,又往四周看了看,“我们好像走错路了,走到山上来了。”
韩小雅看看也觉得不对,质问道:“冒牌,都怪你!你怎么带路的?”
翟璜吃了黄连赶紧吐掉,“什么我带路?不是你自己说土生土长,熟门熟路非要当向导吗?”
太不配合了!韩小雅撇了撇嘴,“我是认识路啊!我只是不认识每一条路而已!再说,我能放心被你这只猪牵着走吗?!”
“哦。这么说你比猪厉害一点点啦?”
“不是吗?”
“是吗?”
“不是吗?”
“是吗?”
。。。。。。
两个人正“是吗”“不是吗”难分难解,半天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咦,师叔怎么不见了?”翟璜好奇。
“咦,师叔怎么不见了?”韩小雅也很好奇。
翟璜鄙视的看了厚颜无耻的韩小雅一眼,“你不要学我说话好不好?”
韩小雅睁大无辜的双眼,满面清纯,“你不要学我说话好不好?”
“额,很无聊诶!”
“额,很无聊诶!”
懒得理你这个精神病患!翟璜小鼻子哼哼,自顾自拉着马往山里走。前面有一块平坦的青草地,像是半山腰,又像是某座小山的山顶。紧挨着草地是一座更加陡峭,林木丛生的大山。陈诚臣正悠闲坐在那里,一边喂马,一边等人。
“好吵!”他这么说。
翟璜还没开口,突然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嗡嗡声,来自于一群疯了的本地居民——蚊子。一时就不确定他是指韩小雅和自己,还是指那群蚊子,只好不提。
“我们不下山去吗?”该不会陈三突发奇想,看破红尘,决定在这荒山野岭当个牧童吧?
陈诚臣显然没有那种突兀的想法,他分析道:“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再下山更是耽误时间。而且山路复杂,我们又不识路。不如直接从山上翻过去。”
精神稍微恢复的韩小雅也赶了过来,听了道:“我们又不是要上天,爬山干嘛!山下的路多近啊,而且又可以骑马!我讨厌呆在山上,又闷又湿虫子又多!”
“是啊,是啊!”翟璜同意,“待会我们找个高崖,跳下去一分钟不到就能到山脚了。再打几个山洞,天没黑就能找到下一个村落了!”
韩小雅气了半死,偏偏热得动不了,“死冒牌,就你聪明!以后你最好别碰任何我给你的东西,因为上面有剧毒,一吃就会变成个大哑巴!”
翟璜莫名其妙!他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一想到跳崖的时候呼呼凉爽的风就觉得神向往之!好吧,他确实是在开玩笑!
“你就这么想毒死我啊?毒死了还要埋,多累啊!”
“我又没说要埋,直接抛尸荒野好了!”韩小雅毫不介意。
“那还要抛,多辛苦啊!而且不埋的话,我会来复仇的。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听到‘呲呲’的声音!”
“怎么?你被打回原形,变蛇精啦?”韩小雅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翟璜很神秘的样子。
“我知道。”陈诚臣眼睛一亮,“变成僵尸。到晚上就在床底下挖洞,然后钻出来吃人!”
“额——”韩小雅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冒牌,你就是只癞蛤蟆,活着恶心,死了还吓人!”
“谁说我变僵尸!”翟璜反驳,“我要是哪天仙逝了,玉帝都屁滚尿流给我让位!然后我‘呲呲’两声用法术把你变成——咳咳!”
一看翟璜闭嘴不说就知道铁定不是什么好话,韩小雅穷追不舍,“变成什么?你敢说?”
“变成仙女?”翟璜见势不好,赶紧跑路。
“我才不信你这么好!有本事你站着别动!”
两个人陡峭的山势都全然不顾,跌跌撞撞在半山腰追逐起来。剩下陈诚臣一个人在后面直摇头,彻底沦落为一个仆从。
又走了一个时辰,林木渐渐稀疏,多了很多乱石。行走不再那么艰难,视野也开阔起来。只见远近群山环绕,连绵起伏。除了大大小小的沟壑,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行走的路。陈诚臣把马栓在一个大槐树上,准备登到山顶辨别方位。
“怎么就你一个人?”陈诚臣左顾右看,在离山顶十米处赫然发现翟璜独自躺在一块岩石上,好整以暇的样子。
晒太阳的翟璜烤鱼一样翻了个面,又开始晒肚皮,“杀人犯追兔子去了!”
陈诚臣无语,“你怎么能让她去呢?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一想到韩小雅杀人如麻,杀兔不眨眼,我哪阻止得了!可怜的小兔兔!”
“。。。。。。”这是哪跟哪?突然有种穿越了的错觉!陈诚臣叹口气,“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她!”
翟璜懒洋洋点头。突然又想,陈三该不会跟韩小雅一样半天不回来吧?抬头刚想嘱咐几句,靠,哪还有人影!除了偶尔山下低低的马啼声,就是 “啾啾”的各种动物窸窣。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那不得吓死!
又等了半刻钟,太阳都开始西斜了。一阵夹着水汽的雾吹来,翟璜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觉是睡不成了!果然乌鸦嘴是非常灵验的,那两个人私奔去了吗?
山顶的岩石更多,平坦的地面倒是个绝佳的晒咸菜的场所。没过膝盖的杂草在石缝中顽强的生长,郁郁葱葱。可是翟璜不敢踏上去,自从他六岁的时候在菜园里被蛇咬过指甲,对这类不知虚实的草丛总是十分忌惮!
突然他闻到了怪怪的味道,像是什么肉食烧焦了。
翟璜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叮!”的一声,一个什么东西射到了他前面的石块,又猛烈反弹了回去。
“啊!救命!”翟璜只看了一眼立马撒腿就跑!那竟是一支弩箭!杀人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