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慕千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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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城有句话：雪落梅花台，花谢千华家。
雪、梅、白玉并称为梅城三圣。白玉自是不必说，上古十大神兽之一，这一条就足够吓死好些人了，而今看来，白玉可不仅仅只有能力，还有长相。嗯，是萌属性的。
梅城的气候与其他地方相比极为特殊。一年里从九月开始落雪，直到次年二月，整整半年，梅城都是沉浸在一片雪白之中。梅城地势不高，也并不广阔，落的雪也就不是那么磅礴大气，小家碧玉一般，独属于梅城的雪，哪里都比不得。梅城一年中最好看的雪大抵都在这月份的梅花台了。所以这也是梅花祭祀大典选址选时的一大根据。
既然梅城最好看的雪在梅花台，那么梅城最好看的梅在哪里呢？所谓“花谢千华家”，正好回答了这个问题。
慕家是梅城三大家族之首，势力、财力皆是梅城第一。且慕家擅长养梅，拥有从祖上就传承下来的养梅秘法，许多在别家养不活的梅，在他家简直是到处都有。梅城每年梅花节所需梅花皆是慕家提供，慕家又从长老们手中狠狠赚了一笔。梅城最美的梅花不可能出现在慕家掌控区域之外。
当然这个“花谢千华家”的花可不仅仅指梅花，若是那样，就叫“花谢慕家”了。这花，还指的是被千华公子迷倒的万千少女。
据说慕家大公子慕千华生来就俊美异常，只因胎里带来的体弱，从小就被父亲送往太虚修道，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慕家的家族前辈都很是看好这个孩子，悉心教导，但是这孩子美是美，眼角眉梢间却透着一股子妖媚之气，有些不祥，不过从太虚修道归来之后，那股子妖媚就变得英气了，掩都掩不住。
转眼就是几百年，慕千华归来之时，已是浊世翩翩佳公子。梅城少女迎接他的时候，差点在梅城造成大型踩踏事故。后来他出门也总是遇到或许不小心就要摔倒在他怀里的女子，或者在和别人嬉笑打闹无意间要撞进他怀里的女子，又可能是……也亏得慕千华这身功夫，才摆脱掉许多纷扰。
都说梅城盛产美人，而梅城真真正正的第一美人是位男子，梅城慕家的大公子，慕千华。
慕千华待人也是温润有礼，深得长辈喜欢。如此美誉，再加上慕家的显赫地位，绝对是众人眼中东床快婿的最佳人选。不过说来奇怪，虽是修道，慕千华至今也有十八灵岁了吧，正是适龄婚娶的年纪，却迟迟不娶妻。人们急切地把自己女儿往慕家送都被婉拒。人们只当他是眼光太高，又或者他兴许就不准备娶妻。毕竟修道中人，有不少因为情爱之事而耽误晋阶的，不爱，便不会有此劫难。
梅城百姓翘首以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恍然大悟，不过也使无数少女心碎了。没想到，让她们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认为即便不是自己的，也不会是任何人的慕大公子，竟然是个女子。
难怪他对各大家族千金小姐的热情邀约毫不动心，难怪他对各位少女所表露出的倾心爱意闻之不语，难怪他对青楼花娘的搔首弄姿见之无意……
原来，“他”本就是位女子，她们倾心爱慕了几百年、连在梦里都丢不开思恋的慕公子，竟是个比她们自己都还要美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女子。
“真是和师叔不相上下。”虞秭喃喃道。
在梅城百姓面前从慕家大公子摇身一变为慕家大小姐的慕千华，并不因为自幼被当作男儿教养，在恢复女儿身之后有些许不自在，相反此时眉宇间真是并存了英气和魅惑。人们统称为——妖孽般的美。
怪道向来低调的己献也抵不住接二连三扑来的祸事。都说红颜祸水，这样的美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来，藏都藏不住。然而以美人闻名的古城境遇都不太好。单是己献，自上古以来遭遇的灭城之祸就不仅仅是一两次，且多是天灾，具有不可抗力，然而更神奇的是，梅城己献每次都会出现神秘人物力挽狂澜，救己献于水火。持续数万年，也真是够久了。若是其他古城，怕早就覆亡了。梅城百姓都认为是上古大神梅花上神在护佑他们。
“敢问梅长老，祭祀大典主祭司所持法器为何物？”当众人还沉浸在慕千华的身份转变中不能自拔时，白玉开口，直直盯向了坐在梅花台高处，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梅长老。
众所周知，白玉是梅花上神的神兽，梅花夫人本就是梅花上神晋升神位之后，梅城百姓在梅城所设的梅花上神的象征。要说她不知道梅花夫人所持法器为何，傻瓜才会相信。
“咳咳，上神真是折煞老朽了，”也不知道梅长老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过修道的人就不允许有个病痛缠身么，他赶忙站起身走下台来，“回禀上神，主祭司所持法器乃是自梅神纪年元年传承下来，梅花上神的雪月寒梅杖。”
“上神？这个称呼不要乱用，以后叫我白玉好了。”白玉皱了皱眉，“或者在后面加上‘大人’二字。”
“是是是。”即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如今的梅长老也是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白玉的提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她的忌讳，这白玉自上古以来就是乖张放肆的性子，做事全凭感觉的。若是不留意，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么如今，雪月寒梅杖在何处？”白玉紧接着问道，气势逼人。
“这……”梅长老迟疑了。
虞秭问了问旁边那人：“雪月寒梅杖不是在祭神殿放着么？”祭神殿是梅城的祭祀神殿，放有梅花上神遗留下的所有物品，包括衣衫、书籍、笔墨等等，当然也包括她的手杖。
“那是假的。”一旁的人特别淡然地回答道。
假的？看来她虞秭的信息还是没他的灵通啊。六界八卦书刊什么的果然还是传递得慢，她是不是该退订了？是的，她的重点永远和常人不一样。
正在虞秭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接着说：“真的雪月寒梅杖在一百年前的祭祀大典上失落了。”
“所以这一百年来的祭祀大典都是用仿制的手杖代替的。”旁边的梅城百姓接着说道，底下又开始在讨论这雪月寒梅杖是怎么丢失的了。这是整个梅城都知道的事。作为梅城的守护神兽，白玉不可能不知道。只能说，她在戏弄梅长老。
“怎么，梅长老不知道么？”白玉挑了挑眉，本是极好看的眉却透出一股危险。
“下官有罪！没能护好雪月寒梅杖！”梅长老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头直抵地面，声音颤抖。
这下，除了些外地人，几乎梅城所有的人都下跪了：“白玉大人恕罪！”谁都不想这祸端波及到自己身上，连德高望重的梅长老都跪下了，谁还敢站着？
“好了，白玉不要闹了。”倒是慕千华出声阻止白玉继续胡闹下去，她这是在开玩笑，可人家就不这么想啊，“把雪月寒梅杖拿出来。”
……
众人又是一片安静，这信息量大得，敢情白玉就是故意整梅长老的。梅长老不禁松了一口气。年纪大了，流得满头汗。虞秭不禁偷笑，光明正大地笑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伤害梅长老那脆弱的内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白玉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她的虚空乾坤袋，拿出了一把竖立起来比她还高、通身银色、只在杖头上雕有一朵白梅的手杖。从外面看来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她双手捧住杖身，呈到慕千华面前。
术法、容貌都远远高于慕千柔，且有梅城守护神兽白玉的忠心臣服和雪月寒梅杖真品的找回，这次的梅花夫人就是慕千华没差了。被慕千华钳制住的慕千柔却发了狂：“放开我！放开我！”
哪里还有之前的端庄仪态，口中还不断喊着：“我才是梅花夫人！我才是！”由于被实力差距太大的慕千华紧紧压制住，她的奋力挣扎根本就无用，反而让现在的她变得更加凌乱，钗斜髻散，面目狰狞。
众人都摇了摇头，如此疯癫，慕千柔这个美人算是废了。
慕千华眸中一冷，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和白玉的嬉笑不同，慕千华从不笑，显得更加严肃。但是众人害怕是却因为感受到了自慕千华身上骤然而生的杀气。
本是从背后钳制住慕千柔的慕千华，此时却把在奋力挣扎的慕千柔扳过身来面对她，眼神直盯慕千柔的眼眸深处：“小柔安静。”
不知道是被慕千华吓住还是听了慕千华的话，慕千柔瞬间就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她。
摄魂术？这女子可真是不简单。
“乖。”慕千柔摸了摸她的脸，对着远处喊了声，“梅长老。”
还在地上跪着的梅长老又紧张起来，伏了伏身：“下官在。”梅花夫人虽是众位长老和梅城百姓选出来的，但实际上选出后，统领梅城的十年中，身份高于众长老。何况慕千华还收服了白玉。
“小妹我带走了，请梅长老持雪月寒梅杖代我主持大典，由白玉从旁协助。”清冷的命令，不带任何感情却并不失礼。
“谨遵夫人之意。”梅长老恭敬地回道。
“太虚道友，烦请告知掌门，我慕千华不日会前来拜访，以答谢太虚对我梅城己献的帮助。”慕千华对着太虚弟子的方向说道。
太虚领头的那个束髙髻配流苏的弟子拱手行了下礼：“之前无意冒犯，还望梅花夫人见谅。”髙髻，流苏，看这身装扮应是内门弟子，虞秭暗暗分析到。
“无妨。”又是眨眼间，慕千华就带着慕千柔就消失了。空中飘散的淡淡梅香提醒着人们这里刚才来了两个了不得的人物，而其中一个走了。所以梅长老还是不敢起来，这白玉还在呢。
“好了快点进行大典仪式，我赶着回去吃东西。”白玉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从小她就不喜欢大典仪式啥的，太麻烦，这种事情还是早点结束好。
“是是是，”梅长老附和道，“白玉大人您说得极是。”
就在台上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大典仪式的时候，虞秭回想了下，刚才人们说这慕千华多少岁来着？十八灵岁？才十八灵岁！虞秭真是郁闷死了，才十八灵岁就一身的高超法力，不知道以后在修道一途还会有怎样高深的造诣。她呢？想想她十八灵岁的时候在做啥？和师兄师姐嬉笑打闹玩耍？做作业不认真被巫契师父罚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修道界以凡间五十年为一灵年来计算时间，算来慕千华有九百岁了，不过和虞秭比起来，那就是小孩子了。虞秭不平地跺了跺脚，气人！真是气人！太不公平了！年纪那么小，术法那么高！
揽着她的人只好安抚下她的情绪，这小性子使得，其实他很想说：“你年纪再大我也不嫌弃的。”不过很明显，这话只能在脑海里过一遍，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近百年，都不要妄想再见到她了。
他家媳妇任性，他一直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慕千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