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单》醉鱼干

15、15复读开始

　　15
　　苏季轩没两天就有事回了。顾单自己一个人待在苏季轩家的房子里，空荡荡的。也不是一个人，李伯还在。顾单却不好意思与人交谈，除了吃饭时候，顾单就闷在屋子里看苏季轩给自己新买的课本——自己原来的早被自己卖了。
　　对着白惨惨的课本发呆，顾单心里有些堵塞。
　　那天过后，顾单也时常想自己和苏季轩之间的关系。两人在一起的前提只是一次意外，苏季轩所说的负责，只不过因为自己处于下位，就像古代男人看了女人的身子就必须娶她一样。苏季轩是个负责的人。顾单得出这么个结论。
　　那么，现在我们两个是……夫妻？顾单囧，两人又没结婚，再说，两个男的能结婚吗？顾单没听过，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并没有接触过类似情况。顾单心里接受良好，没人和他说过不可以，况且，那个人是苏季轩。因为是他。
　　一直到高三开学，苏季轩也没有回来过，顾单一个人去了学校，好像去年一样。不一样的是，自己早饭晚饭不用再吃馒头了。中午学校依旧不放学生回家，吃过饭可以再教室午休或者自习。顾单下了课，像往常一样，坐在座位上发呆。早晚饭顾单都是在苏季轩家里吃的，中午饭顾单还是舍不得花钱，打工的钱没有拿到手，手里只有自己卖掉家里剩下东西和顾单父母留下的不到四百块钱。顾单不认为苏季轩应该给自己午餐费，毕竟自己现在日子比以前已经好太多，能吃得饱，穿的暖，还能上学——虽然顾单并没有特别希望，顾单已经很感激。即使顾单明白自己和苏季轩有了类似“夫妻？”的关系。顾单也不认为自己应该厚着脸皮像苏季轩提要求，要苏季轩养自己，就算自己是女人也不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顾单不希望以后如果两人分开了，自己留给苏季轩的是永远偿还不完的人情。
　　咕——顾单摸摸肚子，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自己不过一个月的三餐准时，这么多年的习惯就毁了。顾单摇摇头，人果然不能太安逸，会忘本，会变得不知足。
　　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顾单依旧穿着自己破旧却比以前干净的衣服坐在最后一排，不紧张也不放松的听着课，班里几乎没有人认识自己，也没有人和自己说话，顾单乐得没有人欺负，相安无事。
　　顾单开始按时回“家”，自己不缺钱了，而且顾单明白，即使自己收垃圾卖，自己也还不起苏季轩。尤其苏季轩给自己一个电话后，顾单心里的念头就没再起来过。
　　顾单开始期盼电话铃声，苏季轩的电话铃声。两人话都不多，顾单在苏季轩面前更是惶恐的不敢多说一句。往往是：
　　“喂。”
　　“恩。”
　　“……”
　　“……”
　　“怎么样。”
　　“还好。”
　　“一天洗一次澡。”
　　“……唔。”
　　“好好学习。”
　　“……唔。”
　　“……”
　　“……”
　　“挂了吧。”
　　“……唔。”
　　顾单很多时候懊恼自己的笨拙，不会说话，每次想要多说些什么，却总是提不起气。悻悻地挂了电话，顾单去卫生间继续洗自己的衣服。算下来，苏季轩说的都比自己多了，想想之前惜字如金的人，这也算自己的特殊待遇吧，顾单洗着衣服又乐开了。
　　穷人家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顾单看着又破了一块的裤子叹口气，不过是旧三年里的第二个年头就开始缝缝补补了，自己穿衣服的确有些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