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你的青春》醉卧天使

3、王子与大郎的故事 引言

　　引言
　　山前一条路，路边一棵树，每年春季开花，秋季结果，花片随风飘散，沁香醉人。然而在秋季，结的果实却是极其酸苦的，红透透，灿艳艳，秀色可餐。尽管果实酸苦，时不时还是有路人要伸手去摘下一个果，嘬一口，一脸苦相的吧嗒嘴，不忘骂骂咧咧的来一句“奶奶的”，然后远远的扔进山沟。
　　想来，世事如此，人生亦然如此。
　　灿烂的尽头是空虚，极致的顶端是高冷，浮华的背后是败絮，故事的结尾是凋零。初心如是，我偏爱这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欣然于平静。
　　1.
　　从2014年起，国家教育改革，研究生培养全部收费。但是，国家补助也相应调整，高出原来额度，完全可以覆盖学费支出。因为这个补助很高，又是一次性打入学生个人账户，于是乎滋生了一批投资者，大家山呼万岁，祖国经济一片盛景。
　　“北岛君”是个炒股高手。称呼他“北岛君”是因为他毕业自青岛大学北京分校。而且作为一个南方人，口才多姿多彩，可以操三种语言，粤语、英语、普通话。不过一般人是见识不到的，也只有我们英语老师有此殊荣，因为“北岛君”经常不上课，忙业务，英语老师要我带话，难得见识啊！
　　也许是炒股的资历比较深，属于丐帮中九袋长老一级的了。一般人在他眼里总是看不上的，高冷的颜值不怒自威。有一部分同学对他简直是倒地膜拜，见面就唤“北岛专家”。也有一部分同学，就是见不得他这个范，自然是也不会搭理他，或者有绕道走，也有冷然而过的，这时的北岛君也是仰观天象，一副事不关己、超然自我的幸福模样。更有的同学调侃他为“背砖家”。
　　他的口才我还是不少见识的。因为某些原因，前世修福让我和他同船相渡，每天一块上课。
　　每次上课，从宿舍去教室，一路上我就是他的奴才加粉丝，忠实的。从公司绩效，股市行情，到国家政策，东南亚局势，欧美战略等等，一概给我补了个遍。一路上我不能走到他的前面。有一次我听的激动，还真有学知识的冲动了，就冲到他前面问他，结果他一脸巍峨，“辛同志，请你注意形象，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角色和位置哦！”
　　“哦”，我急身而退。
　　北岛君对炒股痴情如醉，以至于形成条件反射似的。见什么就言毕称股票。比如，见到欣长貌美的女孩子，就唤人家“蓝筹股”；见到文静秀气的女孩子，就换人家“红筹股”；见到长相貌美，身材微胖的，就唤人家“绩优股”；见到丰乳肥臀的女孩子，就唤人家“牛股”，这个绰号一般他都称谓我们学院的中老年女教师。
　　有一次上课的路上，碰到一个丰乳肥臀的女孩子，山呼海啸，一路狂奔从我们身边跑过。这下可惊诧了北岛君。他一个健步从我左前侧跳到我身后，嘴里咆哮：“靠，超级牛股，今天要火啊！”
　　北岛君真是奇才，才情飞舞时，口鼻生辉，令人陶醉。
　　我们班有个太保，长得头大身短，酷似武大郎。此人最大爱好是喜欢学每个省的家乡话，整天操着一口家乡话满世界叫嚣。班里的同学被他盯上后，就别想消停。从一开始听不懂他的话，到最后和他变成老乡，一般整个过程要一周时间。当然也有难学的，比如湖南话，四川话，大概要两周。对于蒙满语，我们班没有这语种的同学，也就不得而知了。
　　这呆逼有个绰号叫“集结棍”，因为他姓吉，单字杰。他粗而腻，崇上革命事业，坚持草根精神。开学伊始就去练地摊，卖手机配饰。但也挺爱装逼，尤其是他推出亲情贴膜，本班同学第一次贴膜的一律免费。于是大家一哄而上，都找他贴膜。贴膜的时候最是他眉飞色舞的时候，他是山东人，却满口河南话“咦，弄啥哩？”其实有三分像，七分靠撇。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北岛君”和“集结棍”都是有分量的人，一个小资白领，一个民营企业，都有资历，能啸聚新闻。按道理，两个各有能量、高速运转的智商，是不会轻易成为朋友的。结果却是这样：“集结棍”练摊练出了成就，买了一台二手电动车；“北岛君”炒股炒出一身嘻哈装，墨镜。从此王子抱上大郎的腿，幸福的在路上穿行，勾画一道基情的校园风景线。
　　2.
　　阿毅过生日，我们哥几个去了魅力一百。灯光绚烂，音乐简直要把墙壁扯飞了。阿毅独自扣麦，深情款款，对住屏幕狂吼他的十八岁。其实是二十四岁生日。哥几个在玩塞子喝酒，云烟缭绕，酒气熏天。
　　突然房门开了，是服务员拖进一打水果，后面却跟着“集结棍”。
　　大家都在忙，没人招呼他。我微醉，屋子有点倾斜。
　　“哎幺喂，古董来了？”神兽招呼道。神兽和我一个导师。
　　“集结棍”连忙拉开包，从里面拽出一盒芙蓉王，嘴里念叨：“哥几个好”！说罢一一敬上。
　　“喝，喝”神兽叫嚣着。
　　“集结棍”自开一瓶吹完。灯光旋转，忽明忽暗，他脸上五光十色，神情甚是威武。
　　“集结棍”加入，我们接着玩塞子，喝酒。
　　几圈过后，“集结棍”爬到我耳边说话了：“×哥，有个事，想和你单唠...”,刚好我想去撒尿。
　　卫生间里，他表情紧张，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
　　“哥，我想借点钱...”一口河南话。
　　我瞅了五秒钟，气氛严肃，他一脸认真。
　　“哦，怎么个意思？练摊失败了？还是扩大经营，资金短缺？”
　　“不是，是...”
　　磨磨唧唧，半天，他没敢说出口。
　　最后他终于说出口，地摊早就不练了，练上炒股了。
　　我脑海中飘过一副画面，北岛君抱着集结棍的腰，一路迤逦，墨镜后是冷漠的表情。
　　“不错啊，民营遇上小资本，思想进步了这是？”我半带调侃。
　　“改路子了？这是要火的节奏啊？”不知道何时神兽从后门冒出来了，山呼海啸。
　　“大家都在喝酒呢，马上要切蛋糕了，你们俩在这捞啥呢？赶快回去呗”神兽咋咋呼呼的说道。
　　半晌，我点起一根烟。
　　“我不明白，你怎么想炒股呢？练摊不是挺好的吗？”神兽没完没了。
　　他没有搭理神兽。
　　“哥，能借一点吗？等一段股市回暖，我多给你...”
　　他歇斯底里，我听得一愣一愣。
　　我借给他伍仟，手机支付。他极度兴奋，来了感情，陪大家喝了一圈，就走了。
　　后来我听说，是北岛君让集结棍来找我借钱的。鉴于曾经一起上课的份上，而北岛君又是重量级的人物，面子使然，才派集结棍来的。
　　回去的路上，阿毅颇不高兴：“哥啊，你为啥借给他钱？还借这么多，你不知道咱们都是穷学生？他搞什么炒股，穷疯了吧？”
　　我默然。
　　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山里有个村子，村前一条路，路边一棵树，每年春季开花，秋季结果，花片随风飘散，沁香醉人。然而在秋季，结的果实却是极其酸苦的，红透透，灿艳艳，秀色可餐。尽管果实酸苦，时不时还是有路人要伸手去摘下一个果，嘬一口，一脸苦相的吧嗒嘴，不忘骂骂咧咧的来一句“奶奶的”，然后远远的扔进山沟。
　　半天，阿毅说，“你的意思就是，虽然人们知道这果实是苦的，人们还是要忍不住去摘采，去品尝？”
　　“对啊，这就是人生。”
　　是，这就是人生，就像张震岳唱的那样：试着去体会，去感受，勇敢的人生，最好的未来。
　　想想也是奇怪，王子傍上了武大郎，大郎眉飞色舞，革命激情一往无前，革命事业却不再干了，转而研究股票了。这多少有点不合道理。经济学都说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转而想想，也有奇葩。因为哲学上还说过经济上落后的国家在哲学上仍能够演奏第一提琴。
　　没错，也许是基于这个思想根源，大郎对王子唯命是从，句句如圣旨。
　　3.
　　三月结尾，华南的天气已经热得化不开。
　　愚人节那天，哥几个去六西路玩高尔夫。回来的时候，就擦黑了。我们几个准备去小酌几杯，大家一路呼啸奔向湘菜馆。
　　路过樱桃小店时，人群拥挤，围成一个圈。里面人声鼎沸，屁啦帕拉，有摔打声。哥几个一听兴奋了。沈晨第一个兴奋，大声高呼，“诶咦，有好戏，哥几个快啊..”
　　我们停了摩迪，阿毅和沈晨就奔了过去。
　　不喜热闹，我在车上抽烟。就听沈晨大声说：“×哥，是呆逼两..”
　　挤开人群，场景闪现，原来还真是呆逼两。
　　呆逼满脸是血，胳臂红肿，脖子下面一道红印。在他下面是北岛君，头发凌乱，T恤领子大到腰部，下嘴唇一点撕裂，满口鲜血。
　　这场景萌呆我了，有十年没见过。
　　这时候阿毅和晨晨已经一边一个把他两抱起。乐言把北岛君的外套拾起，正在满地找零碎件。钱包半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北岛君看了看大家，没有说话。这时呆逼也静了下来，满地瞅东西。我和乐言把大家散了。
　　晨晨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什么事啊，就打开了？什么情况啊？不是，我说你们两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还一起炒股!”
　　呆逼和北岛君都不吭声。
　　我们换车骑乘，沈晨骑上呆逼的摩托带上他走了。乐言搭上北岛君，我和阿毅。大家一路沉默，只有加速的声音。
　　回到宿舍，呆逼开始嘟嘟，我说，“哥，今天别说了，回去睡吧，改天再聊？”
　　呆逼来了兴致，不依不饶，沈晨拉不下他。
　　“×哥，今个我很好，很高兴，哥几个我没事，咱们喝...”呆逼横扎竖倒，脑袋不停晃悠。
　　“那好吧，怎么回事？你说说吧，说完痛快..”
　　乐言也说“说吧，说..”
　　“不说，没酒不说...”
　　阿毅气愤的说：“我去给他买...”。
　　“×哥，哥几个，你说，你们说，我对他好吗？我对他咋样？大家有目共......共赌...”
　　呆逼断断续续，摇摇晃晃，有一句没一句，大家随声呼和“好好好，好...”。
　　4.
　　勇敢的人生最好的未来
　　三个月前，我借给呆逼伍仟元人民币。之后呆逼和北岛君的恩爱生活更加甜蜜了。校园里多了一道红光，呆逼和北岛君都换了行头，清一色的红色外套。
　　因为借给了他们钱吧，北岛君对我态度明显好转。一块上课的时候，他同意我和他并肩走了，因为都骑摩托。他骑呆逼的，呆逼能接听他电话，了解股市行情。据说每次都是北岛君的远房叔叔打来的，资深的股市元老，不知道花多少钱转上的。
　　生活情趣上去了，那自然是股市的事儿。股市最近疯长，快成牛市了听北岛君说。一路神情膨胀，有几次好悬没有压着小女生。人家小姑娘说：“你注意点？”他微微一乐，表情特丰富，优雅的挑眉嘬嘴:“soory,blue chips”。
　　股市疯长，不知道是不是牛市来临。反正北岛君乐坏啦！每次碰面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再手指一指远方，“啪”。沈晨就忍不住了：“砖家，是不是又牛市了？”
　　股市是在涨，玩过股票的谁都知道，割肉医疮的事谁没有经历过呢？可是在北岛君眼里，一两周的小涨，那也是春光无限，非要秉烛夜游一番不可。
　　这秉烛夜游就是要追加投资。
　　呆逼是不懂这个，他只是笃信北岛君的每次渲染，勇敢的人生，最好的未来。见惯喜庆，掩埋惨剧的渲染让呆逼以为迎来了人生机遇，追加四仟块投资。
　　可是第一周，股市却没上去，有点小跌。北岛君依然如故，春风满面。
　　第二周，股市没涨，北岛君说去跑操，依然欢悦。呆逼也不敢说，因为他不懂，况且还有北岛君叔叔的电话他还是可以接听的。
　　“哎哎，是是，没事，叔叔，哎哎，是我太心急，我经验不足，恩 ，好好，我听您的...”
　　第三周，股市还没涨，北岛君说这几天感冒了，有点头疼。呆逼却有点不乐观，坐不住了，问又不敢问，害怕不能听电话了。
　　...
　　一个月之后，北岛君突然不上课了。呆逼开始疯狂给大家打电话，给我们哥几个打电话，一个一个的询问，“你见李专家了吗？”。还李专家呢！尤其问我最甚。
　　“他叔叔在同城住，是不是去他叔叔家你给他叔叔打电话问问？”
　　“哦，×哥，是，打不通，你知道他叔叔家吗？”
　　“不知道...”我思忖，你两逼天天好的像大尾巴狼似的，问我这个，我有你了解多？
　　两周前，北岛君又出现了，身边多了一个女孩，文文静静，看似习惯了北岛君的侃侃而谈。
　　北岛君回来，呆逼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去他宿舍找他，邀请他吃饭，谈谈事。北岛君毫不客气，两人生吃海喝，看来是重返春天。只是每次呆逼问北岛君股票的事，北岛君都说一句话：“你别急...”
　　北岛君和女朋友一块上课，一块去图书馆，一块去校外小吃。呆逼犯难了，每次去找北岛君，都是人家两人恩爱甜蜜，他一个大老爷们，哥们之间的事打死也开不了口。呆逼也感觉每次去找他，就像下人找老爷汇报一样，还害怕打扰了老爷的雅兴。
　　呆逼有苦难言，再也没有了耐性，开始嘟嘟，开始说北岛君的坏话。
　　5.
　　杯酒释干戈干戈不止
　　呆逼实在忍无可忍。两周后，他破了所谓的老爷们面子，直接冲到自习室。
　　“李铁，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两聊”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齐刷刷回头往后门看。
　　北岛君有点挂不住了，站了起来：“挨她什么事？” 一脸怒气，他走了出来，女朋友尾随。
　　“是没有他什么事，但是你两老一块，我给谁说去”呆逼真呆逼啊！他话音刚落，教室一片沸腾，大家哄笑接语。还以为这两搞基呢。
　　三人出教学楼，呆逼取车，说是一块吃个饭，把事情了了。
　　呆逼粗犷的本性一旦发作，北岛君还真的有点怵。女孩远远的看着两人手势耳语，平静的走了。
　　北岛君说：“你急什么急吗？说你呆逼你还真是，我这一段不是在谋钱吗？”
　　“谋钱？谋谁钱？谋什么钱，你谋我钱啊？我投资的钱呢？你还我再说！”呆逼是真急了，想打人。
　　北岛君瘦弱身躯微微激动，面容赤红，一时语塞。
　　“恩，你别急，再给我几天时间OK？”他也感到无话可说，接着又来了一句。
　　“这样吧，咱们去吃饭，今天我请你，你先别急...”
　　呆逼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看似有点动摇，还是没动。
　　“这样吧，咱们吃饭去，边吃边聊，我再给你说点新消息...”北岛君再次鼓动。
　　片刻，呆逼笑了。“走，我请你...”
　　车子晃动，两人去了北门。
　　餐桌上，两人满面红光，一顿豪饮。
　　呆逼说：“我错了，哥错了，只要你和哥哥我说话，让哥哥了解怎么回事，哥哥不会怨你的。你愿意干，哥哥我接着投资，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了再挣...”
　　北岛君低头如蒜：“是是是，是是，都我不对！”
　　觥筹交错，声泪俱下，表白，再表白，检讨，再检讨。
　　呆逼已经酩酊大醉，嘴里叽叽歪歪不停歇。
　　北岛君看似也很神伤，只是他没有多喝，仍然清醒着。看得出呆逼已经迷糊了，他就想结束这个局赶快回去，因为女朋友已经多次来电话了。
　　北岛君说：“哥，咱们回去了？服务员，结账...”
　　不巧的是，刚才两人在教学楼前争执的时候，他情绪激动，信口海夸，却是分明的没有带钱包，这个尴尬。
　　服务员在他身边等着，“先生，刷卡还是现金呢？”
　　北岛君表情慌张，开口说：“现金，哦，刷卡...不是，你先等会，我们再坐一会...”
　　“恩，好的”服务员走了。
　　呆逼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哼哼，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什么。北岛君坐不住了，他起身去卫生间，给女朋友打个电话，那头忙音。
　　北岛君彻底慌了，这怎么走呢？面子使然，又不好与班里同学求助，他也知道自己平时高冷的颜值，在班里并不多待见。
　　思索片刻，他像是想起来点什么，有了底气。那就是刚才出来时呆逼说过一句“我请你...”
　　恩，不错。他回到酒桌，开始摇呆逼，“逼哥，走了，咱们回学校了...”
　　呆逼仍然趴着，没事儿一样。北岛君没招，就开始翻呆逼的背包，找到了钱包。
　　北岛君扶着呆逼出了小店。两人去取车子。这时呆逼被风一吹，倒是有点清醒了，他靠在摩迪上，前面北岛君在低头开锁。
　　呆逼嘴里哼着：“出来了？嗯哦...”一边用手摸自己的包，他最不放心钱包，颤抖着手打开包一看，里面的三张老头票已不见，代之的是一叠零钱。
　　北岛君刚开完锁正准备站起来，感觉头顶一黑影压来。
　　“哎呀，妈呀..”他一个踉跄退滚出去，原来是一只脚。
　　呆逼把包一扔，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不是请我吃饭？又黑我...” 说着走过去骑在北岛君身上，双手轮开，噼里啪啦...
　　6.
　　痛哭流涕感情飞舞
　　沈晨打开一瓶啤酒，duang的一声镇在桌上，“喝吧，逼哥！”
　　呆逼坐在椅子上，双眼迷离，醉酒，又加上刚刚战斗一场，情绪还没有平稳，嘴里仍然不停地逼逼。他随手在桌上划拉，摸到酒瓶就对嘴吹。
　　也许是感到太窝火，心气未平，他一口喷出，啤酒带沫四处飞出，我们都感受了一把啤酒雨。
　　“哎呀，卧槽了，怎么个情况，逼哥...”，大家齐开了往后撤，稀里哗啦东西倒一大片。
　　呆逼咳罢，哭了...
　　呆逼诉说他的过去，抱怨生活，现实与理想，他对北岛君的感情。他不爱学习。
　　大家面面相觑，各自抽烟，好像这不是自己的事，每个人都不愿理这个茬。
　　那边的宿舍，北岛君沉默的坐着，一边照镜子，一边用纸擦血。乐言陪着他，沉闷的抽着烟。
　　…
　　最后大家把呆逼送回宿舍，扶到床上，他鼾声如雷。
　　7.
　　喧嚣世界平静生活
　　回到宿舍，阿毅在喝酒。“来，×哥，喝一个”随手拎一瓶摆在我面前。
　　余热未歇，余情未了，房间空气不爽。我说：“咱们去楼顶吧！”
　　海甸岛的霓虹正盛，车流不息。世纪大桥像一串璀璨的明珠横跨在入海口，俯瞰着华南大学，也俯瞰着来往的人流。
　　暮然脆弱，心口疼痛，却又不得强压着。
　　阿毅叹了一声：“唉...”
　　他凝望着入海口的船只，深吸了一口：“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这都不是事！”
　　我不能愉悦，把烟头弹到远处，划出一道弧线，一路斑斓。
　　“呵呵”我苦笑，“是啊，有时感觉人生很搞笑，感觉自己太累，告诉自己活的夸张的吧！放肆点吧！快乐点吧！可是有时它又很认真，认真的让你不能放纵，不敢喜庆，很是矛盾...”
　　阿毅好像没有认真听我说了什么，他接着说：“也是哦，×哥，你说他妈的有时候咱们感觉自己挺衰的，活的乱七八糟，看看别人吧，还不如我们明白呢？”
　　我笑了。
　　我们大笑，听城市穹音，对夜空喊话，我们一定会幸福，我们一定能成功，我们要走遍世界，我们要永远年轻，走在春风里，活在阳光下，实现我们最骄傲的梦想。
　　我们手攀栏杆，俯瞰楼底。视角竖转，好似回看来路风景，过往风雨。其实每个人的来路都是峭楞楞的，一步一步，一幕一幕，惊险心醉，流连忘返。
　　我喜欢阿毅说过的一句话：“其实我们都是生活中的演员，演技高低就看个人造化了。”
　　是的，你的微笑，你的沮丧，你的愤怒，你的沧桑。这些都很重要，重要的在于它们是时间的解药，疗伤心灵；它们又是不重要的，不重要因为你还在路上，还是生活的演员，你不能谢幕，却可以选择表演的方式与内容。
　　带上微笑，怀揣梦想，再一次上路吧！做一个大众喜欢的演员，那就要把心灵守好，带上微笑，上路！
　　我脑海中飘过一副画面，北岛君抱着集结棍的腰，一路迤逦，墨镜后是冷漠的表情。
　　灿烂的尽头是空虚，极致的顶端是高冷，浮华的背后是败絮，故事的结尾是凋零。初心如是，我偏爱这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欣然于平静。
　　呆逼和北岛君还会成为朋友吗？我不知道，故事还在继续，人生还在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谁会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风景使我们迷恋，也许沿途遇见蝴蝶飞舞，雏菊盛开，这一路的美好，怎能不使得我们停一停，看一看？
　　如果累了，那就停下吧！如果调整好，那就再次上路!
　　记得，初心如是，欣慰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