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想照进现实》卷毛狗阿七

2、重逢

　　第二章：重逢
　　次日在头痛不已中醒来，一一望着房间里一尘不染的一切，心里竟空落落的，梳妆台上的照片格外显眼，俩人依偎着开心的笑着，那是和姐姐在毕业典礼上拍的，原本是想定格那一时刻无法抑制的幸福感，现在却觉得看着却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忘掉那段过去，边回想着曾经的点滴却突然被电话打断了这一切。
　　挂掉电话急急忙忙的冲下床，就那样赤脚踩在冰冰凉的地板上，客厅房间来回跑，不停地翻翻这里看看那里，嘴里不知道在絮叨些什么，用手使劲的挠了挠脑袋，表情十分痛苦，试图让自己想起些什么，可还是抓狂的想不起：“又忘在哪里了，该死。”自言自语着。
　　另一边许妈妈在厨房忙碌着，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许爸爸对着阳台的绿植目不转睛，用水壶仔仔细细的洒着水，一一就那样怔在门口看着不忍去打搅眼前这个温馨的画面。
　　吃过早饭箭步似的冲下楼，关门的顷刻还听见许妈妈在声声叮嘱着没落下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吧……
　　出租车一辆辆从眼前经过，手挥酸了还是不见一辆停下来，气恼地甩了甩包，拿出手机查看着什么，翻着电话薄最后还是厚着脸皮给艾艾打了电话，只听见那边声音朦朦胧胧的断断续续的，大抵还在与周公聊天吧，终于来了辆还没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在车里整理着今天面试的所有文件。
　　到了面试的公司时，队已经排上了，一一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悻悻地在前台的指引下填了相关资料便进入等待模式，仔细的再一次检查了一遍资料后又无聊的耍起了腕上的手表来，用了许多年的表被手摩擦的光亮起来。那是许思薏在一一上大学之前送的，虽然看上去不那么新了，换过了电池，维过了修，但还是一直舍不得丢。
　　“许一一……”清脆的女声，慌张地拿起手中的资料开门进去了，关掉门转身的一刹那气氛突然像凝住了似的，眼前这个男人西装革履，严肃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在纸上描摹着，听见关门声一下挺直了身板，没有抬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请坐……请先自我介绍下。”
　　落座的时刻一一双手在前面打结，像在祷告今天的顺利，每次紧张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的扭在一起，看上去像难以分开的藤蔓，抽开椅子的时候对方突然抬起了头，四目交对的时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手就那样悬在椅背上显得特别沉重想挪也挪不开。
　　“一一，怎么是你？”男人先开口说话了，口吻多的是惊奇，正欲坐下的一一赶紧起了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被叫住了，就那样一一背对着他，或许想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只听见起身衣服摩擦的声音，身影绕过办公桌来到一一身前，原本背对着现在却不得不正视了，一一表情拧成一团，惴惴不安着，右手死死地揪着垂下的衣角，左手抱着一文件袋用力的压着。
　　“一一，这么多年不见，变换挺大的。”男人先开口说话了，语言是冷漠的，说完把手揣进西装裤里倚在桌上了，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口气，烟就那样氤氲着，很想呛声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最后还是转身回到了椅子上坐下去了。
　　“请坐下吧，站着干什么，不是来面试的吗？让先看看你的资料吧，怎么想着学建筑了，你爱好不是……”说了一半欲言又止了。
　　一一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最后十分尴尬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今天不面试了，就先这样吧……”说完扭头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甚至不敢扭头说一声再见。
　　“许一一，如果你今天就这样走出了这个门，那我就看错你了，你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你姐姐，知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声音上扬了很多，恍惚间有些哽咽的声音，一一眼里满是惊惶，不安的别过头望着窗外，用力的抿了抿唇，把资料放在桌上。
　　出了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为什么世界这么小，这样都能遇见，为什么明明可以不用再相见的人为什么还要再见面再揭伤疤……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是一一最不想去回忆的，直到现在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眼泪也不知道打湿了多少次枕头，每一次的惊醒都泪眼涟涟，这么多年一一也看了不少心理医生，得到的答案大抵是要告别过去、打开心扉、释怀自己，每一次的催眠治疗回到那个事故节点时给自己的每一次道歉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要不是一一缠着姐姐开车偷偷送自己去跟何晋汇合游海族馆又怎会在路上发生惨剧，又怎么在醒来时周围是惨淡的白难以摆脱的头疼和躺在床上全身插满很多管子的姐姐。一一始终觉得姐姐的离世全是自己的贪玩造成的，尽管许爸许妈在她面前表现的足够坚强，让她尽可能的放下包袱，尽管他们说着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不要让自己背负罪责，可一一心里还是几度崩溃无法原谅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哭晕在走廊上，也一直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姐姐离开的事实，甚至把原因归咎在了何晋身上，要是当初不是他或许一切还是跟从前一样的美好，以致现在何晋也深深的自责，知道是自己的错误似的，所以就算一一对他再讨厌他也是理解的，并及时作出安慰。
　　那次，姐姐当时正在忙他们医院的项目，每天起早摸黑的，向恒爱她所以处处迁就着，连订婚宴都是忙里偷闲挤出来的，而他也并没有丝毫不满，全是理解，六年的爱情长跑使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忙碌的身影。有时也总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的聚少离多却丝毫不影响俩人的感情。后来才知道我上的大学是他的母校，比我高几届，而姐姐当时是医大的高材生，答辩的时候俩人不相上下，也不知是惺惺相惜还是相见恨晚，时间久了便也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出事的那天是加班了一晚回来休息的，却被一一喊起，不忍拒绝妹妹的请求，便欣然应允。谁也不曾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待向恒到达殡仪馆的时候，身上淋得湿漉漉的，他是从外省参加会议连夜赶回来的，望着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一遍又一遍问着到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会怎么会，边说着边用手狠狠的锤着墙，手上全是鲜血，止不住的淌着也没去管，一个大男人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眼里全是不知所措。那是大家第一次见到这么坚强的人失声痛哭，心里至少是慰藉的，思薏这辈子找对了人，不过好惋惜，捶胸顿足的刹那走到蹲坐在一旁的一一身边大声质问着：“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我。”大家见状使命的拉开了他，咆哮声渐渐远了，一一浑身发抖着，眼泪顺着滑了下来，好无助好无助，也好自责好自责，要是离开的是自己，现在的结局会不会就不这样了。
　　想到这里一一擦干了泪把手放在墙上拼命的想要站起来，想忘掉眼前的不愉快，但心里的阴影一直消散不下去，许爸许妈尽可能的不让她去回想过去，收掉了思薏房间里的一切，在门上上了锁，为的是不触景生情吧。
　　从向恒公司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一一闭着眼第一次认真的感受着这份柔和与妩媚，突然被背后的声音叫住了。急急忙忙擦了擦眼泪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慢慢地回过身。
　　“啊……果然是你。”言语中万分惊讶与欢喜，眼前这个女生一头微卷的长发静静地挂在胸前，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十分精神竞和惊吓过度的一一相比有了明显的对比，彼时也在同一时间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一一，毕业这些年还好吗，听说你去国外了，大家都还挺担心你的……”一阵嘘寒问暖，眼前这个女孩就那样牢牢的抓住一一的手不撒开，生怕这一次的离别又是再也见不到。
　　一一十分尴尬的笑着说“还不错，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学了喜欢的建筑系，你呢，现在还和方易在一起吧？”
　　说完宋瑾芸沉默下去了，最后还是开了口“别看我现在这样，事实呢，大学期间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毕业后我东奔西走的，那时觉得什么都难，找不到适合的工作就找了份展览的工作，别想到后来争取到了现在这份工作，虽然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也知足了，虽然离梦想近了，但是却感觉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一个目标之后在短暂的满足之后就会变得空落”看着她无奈地叹着气摇摇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大学时经常在外身兼数职，一一羡慕她能自己养活自己，每天虽然奔波在外面但是生活过得十分充实，但她羡慕一一衣食无忧而又无所事事，或许每个人都有羡慕别人的时候，当她在某一方面十分缺失的时候吧。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总会在冥冥中安排多年不见人再一次相遇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相遇的时候能笑得面对，哪怕曾经带给你的是苦难或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