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有朋自远方来 那人是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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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勇士很快集结成军，在阿骨打的带领下往边境开拔。慕容复把玉皇留给萧峰，嘱咐他万一战况不妙，要立刻发信回来，萧峰含笑应了，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带上玉皇踏马而去。其后，慕容复便搬进了太师府。
别人不论，阿碧与细娘却是高兴的不得了。细娘久不见他，甫一相见，简直阖身扑进他怀里，小姑娘又是最爱娇的年纪，爹爹爹爹喊的和黄鹂鸟似的。
慕容复微笑抱起她，说道：“听阿紫说你好不威风，一招亢龙有悔差点打伤了她，怎么这会儿又这样娇滴滴起来了？”
细娘搂住他脖子道：“那紫衫子姐姐要害我，我见她一次打她一次。爹爹这样疼我，我自然和爹爹娇滴滴的。”
数月不见，想是人参熊胆滋养的好，又跟着萧峰学了武功，在这里阿碧乌雅束更是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细娘不但一扫去年羸弱病容，而且眉宇间明媚飞扬，如一朵含苞未放的小玫瑰。慕容复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疼你，你萧师父出门打仗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要我盯紧了你的武功，如果哪一天懈怠了，要我打你手板呢。”
细娘小脑袋一扬道：“我怎么会偷懒？我以后是要提枪跨马，保护爹爹、阿碧姐姐还有乌大叔的！”
慕容复失笑道：“多谢你保护我，爹爹觉得安心多了。”说着抱她走进了正堂，乌雅束还是一身白布绷带，身边阿碧正怔怔望着自己这边。没赶上她的吉日，慕容复是十二万分愧疚，此时胸中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阿碧轻幽一叹：“公子爷，你终于回来了。”
慕容复细细打量她，生怕哪个细节透露出过得不好。只见她一身湖绿春衫，头上挽了个清爽的妇人发髻，两耳各自坠着一枚莲子米大小的珍珠，那珠子清澈圆润，隐隐透着五彩光泽，似是混同江本地所产的东珠。这衣裳首饰都是次要，慕容复眼睛一转，见乌雅束又是无奈又是酸醋的瞪着自己，这才长舒出一口气，醋劲儿大才是好事呢。
阿碧何等细腻心思，见慕容复的眼风往自己身后瞟去，便知道是乌雅束在作怪，回头轻嗔薄怒的瞥了他一眼。
乌雅束左右瞧瞧，忽然大叹一口气：“我自个儿的媳妇，我自个儿吃一回醋都吃不得。等把高丽人抓回来，我只拿他们撒火儿！”
阿碧听他说的直白，面上微红，扭头不搭理他，对慕容复道：“公子爷，你的下处都收拾好了，我一一瞧过，虽说不如家里舒服，倒也勉强能住。”
慕容复笑道：“你看过，我自然放心。只是这一声公子爷以后可不能叫了，你现在是太师夫人，再喊我公子爷，别说乌雅束，就是整个女真都不答应。”
乌雅束连连点头，阿碧却道：“我从小长在公子爷家里，不叫公子爷又叫什么呢？”
慕容复道：“咱们名义上虽是主仆，我从来都将你们当做小妹子看待。以后你我兄妹相称吧，你可唤我一声大哥。”
阿碧见他神色极诚，片刻后道：“既然大哥这么说，妹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细娘凑过来道：“阿碧姐姐，以后我是不是该喊你作阿碧姑姑了？”
阿碧笑道：“你喜欢喊姐姐也成，毋要紧的。”
不想乌雅束一叠声道：“不行不行，就该喊姑姑！”众人奇怪的看着他，他搔搔头道：“细娘总喊我乌大叔，大叔和姐姐总感觉差着辈分，大叔和姑姑虽然也挺奇怪，总比先前强一些。”
大家登时笑成了一团，都佩服他脑筋转得快。好不容易有片刻轻松，不想慕容复次日去大帐，却见到吴乞买候在外头，一张脸儿微微苦笑，拿着封信正在等他。
慕容复奇道：“怎么了，有事咱们到里面说。”
吴乞买把信交给他道：“这才刚开始就给慕大哥出了个难题，我也可算无能了。”
慕容复拆开信读去，不由得哑然失笑，等二人在大帐里坐定，他方对吴乞买道：“阿紫会追着萧峰而去，我不奇怪，只是没想到游坦之会因为内疚没看住她，也追了过去。这两个都是小孩儿胡闹。”
吴乞买道：“如今在战备时期，部落里的巡防十分严格，没想到还是叫游大哥二人轻易来去，我真是没脸来见慕大哥了。”
慕容复道：“他们二人会轻功，你们没察觉也是常事。怕只怕高丽也派高手突袭，留在部落里的多是老弱妇孺，若有人员伤亡就不美了。”
吴乞买道：“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今日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慕容复之前只和这少年打过一次交道，就是在挞懒宴请的时候，彼时便觉得他颇有城府，此时也不敢大意，只笑道：“我与你两个哥哥都是过命兄弟，你有话不妨直说，咱们可以商量着办。”
吴乞买微微一笑道：“二哥给我留下二十位勇士，负责巡防守卫。慕大哥武功高强，不知能不能操练一下这些勇士，只消得教他们一些拳脚皮毛，临敌应战时多几分筹算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其实有些强人所难，武林中关于传授武功，向来仅限师徒至亲，从没有这样上下嘴一碰，就能成事的。不过慕容复又与旁人不同，无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天下武学十有八九都藏于他胸，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教了这些女真勇士亦无大碍。他道：“这好说，每天下午我办完公务，咱们寻一处宽敞地方，我教他们就是。”
如此说定，慕容复越发忙碌，上午协助乌雅束处理公务后，匆匆用饭，下午便要赶去部落里和吴乞买办理细务，有时教完女真武士武艺，还要一同巡夜，其中辛劳与前线战场相比亦不遑多让。这日教完一套六合刀，众人把刀舞的虎虎生威，惟有一起学的吴乞买还是摸不着要领。
因次数多了，慕容复见怪不怪，上前道：“今天练得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准备要开始巡夜了。”一干大汉齐齐应了，三五成群下了山坡。慕容复道：“他们本就是练家子，又年长你许多，进度快些也正常，你不用在意。”
吴乞买咬牙道：“我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现在再不赶紧练起来，以后还有什么出息？”说着直视慕容复道：“请慕大哥再看我练一遍吧。”
听他这样说慕容复只好点了点头，但他连轴转了十来天，实感疲惫，就倚着一棵树盘膝坐下。片刻光景过去，慕容复瞧他练的实在不成器，不禁开始晃神，其时一阵暖风吹过，带着阵阵草木异香，慕容复只觉一阵困意上涌，竟昏昏欲睡起来。
其时残阳如赭，倦鸟归巢，青翠的山坡上只闻刀声呼呼作响。吴乞买正练得起劲，一刀自下而上斜劈，正是六合刀中威力极强的一招“洪荒初开”。不想忽听一声刺耳的叮声，不知什么东西猛击在刀上，吴乞买再也握不住，那刀飞脱出手，速度瞬间快了数倍，直直打向倚树小憩的慕容复。
吴乞买啊呦一声，再去抢刀已然来不及。刀尖离慕容复不足一尺，可他人还低头未醒，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不料他衣袖忽起，在身前画起了圆圈，嗤嗤几下裂帛之声后，那柄刀缠进了衣袖里，却再没刺进他身体半分。慕容复衣袖一扬，钢刀便锵的一声滚落地上。
吴乞买跑到他身边道：“对不住，对不住，慕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慕容复缓缓抬起头，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初学乍练就这么厉害，我这老师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吴乞买慌的低下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慕大哥你生气的话，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好了。”
慕容复起身道：“我打骂你做什么，你没瞧见刀身上的凹痕吗？有朋自远方来，那是那位朋友以某物击打在刀身上，才叫你握不住刀朝我这里打来的。”
吴乞买捡起刀仔细看去，惊道：“这是精钢所铸的刀啊，什么东西能打出这么深一个凹痕？”二人身处一处山坡上，此时四野空旷哪里有半个人影？
慕容复只笑了笑道：“别看了，这样的高手还能叫你一个小孩子看到了？”说着拍拍他肩膀，缓缓走下山坡道：“回去吧，那人是我一个老朋友，曾以手指戳断我的宝剑，你这一把刀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他今天偷袭未成，羞愧不已，最近应该不会露面了，你就安安心心回去睡觉吧。”
待回到太师府，细娘正候在大门边探头探脑，小脸上全是焦急之色。慕容复见了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在等我？”
细娘正要说什么，忽然口风一转，弱弱的道：“爹爹你不高兴吗？”
慕容复莞尔道：“爹爹没有不高兴，只是刚才遇到了一个恼人的老朋友罢了。”说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有什么事找我，府里怎么了？”
细娘两眼霎时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慕容复吓了一大跳，抱起她道：“怎么哭了？天大的事有爹爹在，别哭别哭。”说着一面往府里走去，一面取出手巾给她拭泪。
细娘越哭越伤心，好半晌才缓过劲来，见已经过了花园，四周无人，才附在慕容复耳边道：“阿……阿碧姑姑病了，病的好厉害还瞒着咱们！”
慕容复心头一凉：“你怎么知道的？阿碧怎么病了？”
细娘打了个哭嗝道：“阿碧姑姑最近总不让我进她的屋子，我今天偷偷溜了进去，瞧见她一直在吐，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完了还在那里干呕。服侍她的丫头说开头就这样，以后怎么办，要叫巫医来瞧一瞧，却被阿碧姑姑拦住了，还不许她往外说。爹爹，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慕容复立在那里简直哭笑不得：“这个……这个爹爹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有朋自远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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