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渣男恋爱记》尼克老班

11、第十页

　　1.
　　“什么！你喜欢尹青皓！”
　　咖啡馆的宁谧被高分贝的女声打破。
　　陆书洋急忙伸手捂住了对面好友大张的嘴，往四周看了看。幸好工作日的午后来喝咖啡的人不是很多，她们又坐在角落，没什么人注意她们。
　　“你竟然不告诉我！”杨君雅故作生气的鼓着面颊，咬着吸管喝下一大口饮料，“今天午饭，你请！”
　　“好，我请。”
　　气消了一小点儿，杨君雅望着陆书洋，只见她微垂着眼睑，默默用汤匙搅着咖啡，神态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忧郁。
　　“对不起。”陆书洋突然开口，淡淡的笑着，“总觉得，自己这样喜欢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很丢人，所以即使是对着你，也说不出那个人是他。”
　　“书洋......”看着这样黯然神伤的好友，杨君雅的气已经完全消去了，她有些心疼的握住陆书洋的手，轻声说，“跟我说又没关系。也真难为你了，这么多年，都是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陆书洋故作洒脱的笑笑：“习惯了。反正从来都是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就从没想过跟他表白吗？”
　　虽然觉得不太合适，杨君雅还是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
　　持着汤匙的手一顿，陆书洋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想表白！”杨君雅只当好友默认了这个答案，睁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和施梦伶早就分手了，现在施梦伶都结婚了，正是你跟他开始的好时机啊！”
　　“我没奢望过自己会和他在一起。我只希望，在他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帮他一把，做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然后，然后再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够了。”
　　杨君雅闻言心里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是傻还是蠢啊！对他好就是为了让他好，那你自己呢？想过没？”
　　陆书洋依旧淡淡的笑着：“我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是很着急找男朋友。其实……”咬着唇，说的有些犹豫，“其实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杨君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来你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啊。”
　　吐吐舌头，陆书洋不好意思的笑笑：“算我对不起你。一会儿请你吃大餐还不行啊？”
　　还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杨君雅总算笑嘻嘻的捧着脸，一脸好奇的望着她：“有什么秘密还不赶紧告诉我！”
　　“呃……他约我去纽约......”
　　“什么！”
　　又是一声响彻咖啡馆的女高音。
　　“你小点儿声。”陆书洋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儿这么安静，大小姐您别一惊一乍的。”
　　“我实在太惊讶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一起旅游了？”
　　“其实，之前还发生了一些事，我没告诉你……”
　　待陆书洋把婚礼之后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杨君雅的脸色已经由红变紫，最后又转成了红色，然后就是大爆发：“陆书洋，你脑袋进水了吗！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太仓那种地儿你也敢去，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尹青皓这货真不是东西，差点儿把你害了！施梦伶用完了他怎么不直接把他废了，还留他危害人间干什么！靠，越说越气，这货……还有你，气死我了！”
　　这一顿怒骂已经把咖啡馆为数不多的客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陆书洋赶紧再次捂住好友的嘴，轻声说：“我知道我错了，我真错了。不过咱能先歇会儿吗，要不我估计咱们两得被人家服务员赶出去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压低了声音，杨君雅咬着牙狠狠念着：“尹青皓这货，这货……”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约你去纽约！他什么意思，都说了把你当哥们了，还约你干什么？我就没听过有哪个大老爷们约个异性兄弟去旅游的，绝对有企图！”
　　陆书洋无奈的笑笑：“他能有什么企图？他做软件工程的，现在的公司是个外企，在纽约有个项目，让他参与一起去。说是可以带个朋友或者家属一起，公司报销。他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无聊，知道我还没找到工作，所以约我一起去散散心。”
　　“你要去？”
　　“我不知道。其实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你也知道我一直挺喜欢美国的，如果能去看看，挺好的。”
　　“你就不怕这货趁火打劫，半夜钻你屋里，占你便宜？”
　　陆书洋一听，一口咖啡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不至于……我这货色他哪儿看的上啊。而且我跟他一人一个单间，这是他保证的。我估计，他也没什么时间陪我，他说平时可能只能我自己去逛逛，因为他要工作，大概只有周末能一起出去走走。”
　　杨君雅听了，低着头默然许久，然后突然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书洋，你去吧，然后和他表白吧。”
　　“别逗了。”
　　虽然是笑着否认这个看似好笑的建议，陆书洋的神色却格外黯然。
　　“书洋，你喜欢他几年？四年，是18岁到22岁，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四年，你全都给了一个无名无姓的暗恋了，你自己回忆起来不觉得很傻很对不起你自己吗？”攥紧好友冰凉的手，杨君雅继续认真的说，“表白了最糟能怎么样？他拒绝你，你们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只当自己这段感情彻底终结了，咱就洒脱的开始另一段爱情，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如果你不表白呢，你余下的十年，二十年，甚至半辈子，我敢保证，你都会问自己：如果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了，我会怎么样？现在睡在我身边的会是他还是现在这个男人？这种假设会折磨死你，你知道吗？书洋，我们认识四年了，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个死心眼。除了尹青皓，你就没对别人心动过，不是吗？那你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告诉他你喜欢他，只为了对得起自己这空白的四年，好吗？”
　　一字一句，直直落入心坎。望着难得一脸严肃认真的老友，陆书洋眼眶泛着红，在心里默默问自己：我可以吗，我有资格吗，我有得到他的喜欢的资格吗？

　　2.
　　美国的签证办的很顺利。
　　半个月后，陆书洋坐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和她同行的人，除了尹青皓，还有他的三个同事，两女一男，以及他们的朋友。八个人，在同一个机舱，每一对儿占一排，陆书洋和尹青皓坐在了一起。
　　飞机起飞后，灯光全部关闭了，空留一室的昏暗。尹青皓将座位向后调低，闭目小憩。陆书洋穿了一条连衣短裙，在低温的飞机上，被冻的轻颤起来。她打开飞机毯批在肩上，毯子又小又薄，遮不住她赤裸的双腿，她只得脱了鞋子，双手抱腿蜷缩在座位上。
　　“你没常识吗？坐飞机不知道穿厚一点儿。”尹青皓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脸困倦的望着她。
　　陆书洋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是啊。我没常识。”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之前上学的时候都忙着学习、社团、实习，哪有时间出去玩。
　　他随手拿起压在身下还没打开的飞机毯，扔给她：“别冻死了。”然后身子向后一仰，复又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陆书洋小声嘟囔着，突然意识到他也只穿了一件半袖和一条牛仔裤。
　　“给你。我一个毯子够了。”她把拆开的飞机毯盖在他身上。
　　他没再推脱，接过毯子，大咧咧的盖在了身上，然后也不睬她，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陆书洋把自己裹在薄薄的毯子里，头斜倚在机窗上，愣着神。这次去纽约，爸爸是不赞成的，他总觉得一男一女，得发生点儿什么。让她奇怪得是，一向传统温和的母亲竟然坚决支持她的决定，反倒一个晚上就把固执的父亲讲通让他同意她这次的出游。
　　这两天她白天忙着收拾东西，晚上就被心里的事情压的夜夜失眠。现在，在微冷的机舱里，她竟然有了一丝困意。不知不觉中，她阖上眼睑，陷入睡梦中。
　　她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飞行了十个小时，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心。她突然意识到，身上竟然不知何时多加了一件薄毯。侧头一看，只见身旁穿着单薄半袖的尹青皓正抱着手臂小睡着。怪不得她睡着睡着，莫名的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意少了一些。
　　从未有过的甜蜜涨的心房满满的。双手攥着身上多加的那条毯子，她望着他的侧脸，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