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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兄妹 ...

  •   淡淡烟尘散去,笔直的路上只留下一地朝阳,哪还有半个人影?容隐心中怅然,忽然听到奚颜呼唤,“朝露湿寒,姑娘快进去吧”,容隐回身抬头,却看到元承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面前,容隐一时不防,脱口道:“殿下不去绵城么?”原本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回复原样,容隐看在眼里,突然醒悟自己说错了话,心里也有些愧疚,忙道:“哥哥,一同用早饭吧。”

      “妹妹心意,却之不恭啊!”柔和的声音里夹着一丝雀跃,衣袂飘飘,元承已向院内走去,口中兀自言道:“还是头一回和自家妹子一道用饭呢!”

      容隐脚步一顿:这话什么意思?心下狐疑,却也没个决断,再看向那背影,只见脚步轻盈,似有喜事等在前头,容隐心中又是一软:罢了,就当是多个结义兄长吧。

      一顿饭因着元承,吃得倒也热闹,此时容隐方知,元承留下来,竟是为了送自己至大都,容隐心中有些惴惴:路途遥远,朝夕相处,可别让他看出什么才好。口中却问:“此去大都路途遥远,须得迁延不少时日,哥哥朝中无事么?莫要因妹子之故,误了正事,倒叫妹妹心里不安了。”元承夹菜的手一滞,随即回道“不妨的,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朝中的事自然有该忙的人去,何况,若回丰国,也须经过大都。”听他如此一说,容隐倒不好再问,只管低头吃饭,一时无话。

      用罢早饭,稍事休息,奚颜进来回说一切已收拾妥当,承王殿下在车上等姑娘启程,容隐忙稍作收拾,和奚颜来至门外。

      出得门来,早有随从套好车马,等在一旁,只是不见元承,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得一阵马儿啼嗒之声由远及近,就见马上一人,白衣飘飘,气宇轩昂,背着阳光,淡淡的光晕在周身散开,望之俨然,可不正是元承,容隐心下赞叹:到底是天皇贵胄,与常人端的不同。元承见是容隐,灿然笑道:“妹妹来了,才听差人说本地醉茗楼点心一绝,稍些给妹妹路上用吧。”容隐见他面上稍有薄汗,知他赶得急了,心中歉然,忙道:“哥哥受累,倒叫妹妹心里不安”,元承应道:“兄长照顾妹妹也是应该,小妹不必介怀。” 容隐心中终是有些疙瘩,当下也不再多言,微施一礼,带着奚颜自上车去了。

      一路行来,元承小心翼翼,嘘寒问暖,照顾周详,容隐心中虽有些感激,却始终淡然视之,那元承也不以为意,依旧百般呵护,倒是奚颜有时说一句:“这承王倒真真是好性儿,没那么多官家威风”,容隐只作未闻,只是也不好再一味冷面以对,心下只盼快到大都,结束这苦苦煎熬。

      行了1月有余,已至陆城外,容隐本就积弱,虽有元承悉心照应,可连日奔波,已有些不堪劳累,见此情形,元承忙道:“前面就是陆城,离大都还有半月光景,不如在这休整几日再走吧。” 容隐连忙答应,由着元承着人安排住行。

      在客栈歇了两日,容隐自觉好些,又加先时在外行走惯了,此时便觉得坐不住,遂向元承道:“这陆城瞧着也算热闹,今日天色不错,小妹想出去走走。” 元承笑道:“我早有此意,只怕妹妹身子……”,话音未落,只怕他反口,容隐急急回道:“早好了,不妨事的” 元承道:“那今日我就带妹妹去逛逛。”

      这陆城乃是楚国重镇,自有一番热闹繁华,容隐二人只捡热闹所在赏玩,倒也颇觉有趣。到了一处热闹街市,就见一个面人摊子前围了不少人,容隐想要过去又有些犹豫,元承知她心意,笑道:“妹妹稍等,我去去就来。”不待容隐说话便挤进人群,容隐只好站在一边看着。正瞧着着急,忽听后面马儿疾驰之声,一人惊呼:“马惊了,前面的人快让开!”人群顿时乱作一团,一时间推推搡搡,四散奔逃。四下早已瞧不见元承身影,容隐只得跟着人群奔走,只是近日身子不爽利,此时更觉头晕目眩,一时不慎,竟从人群中挤跌出来,就听人群阵阵惊呼,那高头大马已奔至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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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灿朝阳静静的自窗外射入,照得屋内一片淡淡金黄,容隐歪歪的靠在床上,直视着正前方的床帐,清亮眼眸眨也不眨;元承入得屋中,便看到这幅情景,不由皱眉道:“妹妹醒着呢?想些什么这样入神?敲门都没听到,可是哪里不舒服?”

      “在想那玉锁为何成了红色?” 容隐一时不防有人说话,已将心事说出,见是元承,面上一红,不待回话,忙道:“哥哥怎么来了,妹妹失礼了,”忙欠身要起,元承见状,急步上前抬手相扶,“妹妹快别动,我就是来瞧瞧,”话音未落,似是牵动伤口,眉头忽地一皱。

      容隐忙道:“听奚颜说哥哥为救我伤了手臂,伤的重不重?快叫我瞧瞧。”

      元承一笑:“小伤,不妨事,倒是妹妹睡了一宿可见好些?那些庸医只说无妨,就是惊累,歇歇便好,我瞧妹妹脸色不好,真是庸医误事,”一边说一边就要差人去找大夫。

      容隐忙拦道:“真的不妨事,”见元承犹有不信,不禁赧然,低声又道“妹妹稍通医术,的确是没有大碍了,只是昨日鲁莽了些”

      “即如此,就先依妹妹,只是不可再莽撞了。”见元承不再追究,容隐心头一松,已是下得床来“知道了,只是哥哥受伤,妹妹实在过意不去,倒是瞧瞧伤的怎样才好?”

      元承忙道:“只是被那马蹄子扫到,皮肉伤,大夫早包好了,” 容隐早已走至身前,口中言道:“到底瞧瞧才放心,可别伤了筋骨,” 一面说一面慢慢抬起元承手臂,撩衣瞧那伤处,元承也不好再拦,只得由她去。

      容隐在元承手臂按压几处,问了问症状,元承皆答不妨,容隐方放下心来,瞧那大夫包扎手法,不由笑叹道:“这陆城的大夫好巧的手呢!” 元承忙抽出手来,放下衣袖,说道:“说不得这楚地真是人杰地灵呢!这下妹妹放心了吧,早说不碍事的。”

      正说话间,奚颜端了早饭进来,见元承在座,讶然道:“王爷在呢?您可好些了?刚才姑娘还问奴婢呢!”

      “好多了,多谢你和妹妹费心” 听得容隐问起,元承心中一喜,忙微笑答言。

      奚颜面上一红,道:“折杀奴婢了,该是奴婢称谢赔罪的,奴婢没照顾好姑娘,害姑娘受了惊吓,还连累王爷亲自去拦那惊马,又受了伤……”

      见奚颜眼中水光粼粼,话音已带哭腔,容隐忙笑道:“好姐姐,事情起因原在我,你再这样说,我就立刻跪下来给你们磕头赔罪,愿打愿罚,悉听尊便。”

      听得这话,奚颜就要跪下,元承忙拦道:“若是这样,是我带妹妹出去,也怪我自己不小心,为个面人把妹妹丢了,我们三人岂不是要对着赔一天的罪?”

      见元承故意说笑,容隐也笑道:“好姐姐,都过去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哥哥现在这儿,姐姐就把哥哥的饭也端来一同用吧。”

      听容隐这样说,奚颜也忙敛了眼泪,称罪退出。

      见奚颜无事,容隐方才回身,见元承正定定的望着自己,不解道:“哥哥怎么了?”

      “刚刚想起进门时听到妹妹说的话”

      容隐一怔,记得昨日在闹市遇到惊马,自己身体不适被挤出人群,跌伏在地,堪堪就要被那马踩到,依稀有个白色身影纵身而来护着自己,懵懂中眼前只见一把红色玉锁,便昏了过去;此时心下微一思量,道:“想是昨日受了些惊吓,有些走神了吧!说梦话呢,倒让哥哥笑话。”

      “妹妹倒不是做梦,你说的应是此物吧?” 元承说着话,自怀中一探,手上已多出一物,容隐抬眼望去,心中大惊,元承手中的可不正是师傅还于自己那把玉锁,只是眼前的这一个却是红艳无比,好似初出水的红菱一般,在元承掌中微微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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